拓跋巴圖額頭青筋暴起,眼中殺氣暴漲。
他最恨的就是彆人拿他和那個’野種‘謝聿比!
謝聿此時卻輕笑出聲:“敏兒過獎了。本王其實也很愛惜腳趾頭。”
這一句淡淡的自嘲,瞬間化解了欽敏那一絲尖銳的攻擊,卻讓拓跋巴圖更加顯得像個跳梁小醜。
拓跋巴圖看著謝聿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又看了看對他不屑一顧的欽敏,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成灰燼。
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度的渴望和扭曲的佔有慾。
好,很好。
女人,越是有野性,征服起來才越有快感!
拓跋巴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他知道,現在在這裡翻臉,還冇到時候。老東西還在,那個謝聿也不好對付。
“郡主果然是烈馬。”
拓跋巴圖咬牙切齒地擠出笑容,眼神陰鷙地盯著欽敏,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不過在本宮眼裡,草原上的烈馬,最後都得乖乖臣服在鞍下。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謝聿一眼,轉身退回到大帳中央。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老汗王終於開口了。
“夠了!”
老汗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雖然蒼老,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巴圖!你這是做什麼?剛回來就要鬨得兄弟鬩牆,讓外人看笑話嗎?”
拓跋巴圖心中憋屈,卻隻能低下頭,裝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父王,兒臣隻是想和郡主敬酒,冇想到郡主性格如此……豪爽。”
“哼。”
老汗王冷哼一聲,目光在三個年輕人身上掃過。
他看著謝聿,眼中滿是欣慰與期待;看著欽敏,帶著幾分寵溺;
最後目光落在拓跋巴圖身上,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拓跋巴圖是老汗王當年征戰時收養的一個孤兒。
這孩子雖非親生,但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勇猛過人,立下過無數戰功。
老汗王一直將他視如己出,甚至動過傳位於他的念頭。
隻是如今,謝聿回來了,而且表現出的天資和氣度,更符合一代明君的標準。
老汗王心中歎了口氣。
這平衡之道,實在是難做。
為了安撫拓跋巴圖,也為了讓他死心塌地地輔佐謝聿,老汗王沉聲道:
“巴圖,你雖然流著外族的血,但從小吃狼奶長大,朕從未把你當外人。今日,朕當著所有貴族的麵,再強調一次。”
大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拓跋巴圖抬起頭,心中閃過一絲希冀。
難道……
老汗王看著他,緩緩說道:“你雖然不是朕的親骨肉,但勝似親骨肉。朕今日便認你為義子,封你為‘北漠獅王’,與攝政王拓拔聿,共同輔佐北漠社稷!”
話音落下,周圍響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附和聲。
“獅王殿下千歲!”
但拓跋巴圖的心,卻在這一瞬間沉入了冰窟。
義子?
賜姓?
共同輔佐?
這就是說,他永遠隻能是臣子!永遠隻能是那個“野種”的墊腳石!
什麼“北漠獅王”,好聽是叫獅王,實際上不就是一條看家護院的狗嗎?!
謝聿纔是狼,是王。
而他,隻能是那頭幫忙咬人的獅子,永遠低一頭。
拓跋巴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從小到大,他為了老汗王出生入死,身上的傷疤比吃的米還多。
他以為自己足夠優秀,能填補那個空缺的位置。
可到頭來,血緣這東西,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那個謝聿,什麼都冇做,輕飄飄地回來,就拿走了一切。
甚至連那個女人,都看不起自己,隻對那個謝聿另眼相看。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