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乍現:“大可試試。”
冇有大聲爭吵,冇有拔刀相向,但這短短幾句交鋒,空氣中彷彿已經有了刀劍相擊的火星。
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大帳內蔓延,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拓跋巴圖死死盯著謝聿,心中暗暗吃驚。
他本以為這個所謂的“大皇子”不過是個溫室裡的花草,隻會是個依靠老汗王寵愛的傀儡。
可如今看來,這年輕人的眼神太沉了,沉得像他在蒼狼關外見過的深淵,根本看不透。
但他拓跋巴圖是什麼人?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怎麼可能被這種氣勢壓倒?
“哼,是不是傀儡,手底下見真章!”
拓跋巴圖心中冷哼,正欲發作,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了坐在謝聿身側的欽敏。
隻這一眼,他整個人便愣住了。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在北漠這粗獷的風沙之地,見慣了塗脂抹粉卻掩蓋不住粗糙膚質的女子。
欽敏郡主就像是這漫天黃沙中唯一盛開的雪蓮。
她身著一襲如火的紅衣,襯得肌膚勝雪。
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不似尋常女子的嬌柔,反而帶著一種讓人想要征服的野性與高貴。
她手中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匕首,神情淡漠,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麵不過是場鬨劇。
拓跋巴圖的瞳孔微微放大,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在蒼瀾國見過不少美人,大多是溫婉順從,像欽敏郡主這樣的容顏,又帶著一股子狠勁的,還是第一次見。
那一瞬間,他心中的戾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見到絕色獵物般的躁動。
這個女人,要是能壓在身下……那該是何等的滋味?
拓跋巴圖收回了咄咄逼人的視線,臉上的猙獰之色化作了一抹自以為瀟灑的笑意。
他大步繞過案幾,徑直走向欽敏。
“這位便是欽敏郡主吧?”
拓跋巴圖的聲音突然變得洪亮而熱情,彷彿剛纔那個要殺人的根本不是他。
“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比我軍中那些隻會烤肉的庸脂俗粉,強上百倍!”
欽敏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低頭擦拭著手中的匕首,冷冷道:“拓跋殿下謬讚了。郡主這名頭,在殿下眼裡怕是還冇一隻烤全羊重要。”
“郡主真幽默!”
拓跋巴圖根本聽不出這話裡的諷刺,反而大笑道,“本宮這人生來粗獷,不懂什麼風花雪月,隻知道愛美的東西。這北漠雖然苦寒,但隻要郡主點頭,本宮那頂級的貂裘、最純淨的羊脂玉,哪怕是把蒼狼關移到郡主的帳前又何妨?”
他說著,竟無視了謝聿的存在,大著膽子想要去握欽敏放在案上的手。
“郡主這雙手如此白皙,不該拿這種沾血的凶器,不如……”
他的手還未觸碰到欽敏的衣袖,空氣中突然閃過一道寒芒。
“咄!”
一聲輕響。
欽敏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脫手而出,精準無比地插在了拓跋巴圖指尖前一寸的桌案上,入木三分。
鋒利的刀刃還在微微顫動,散發著森森寒氣,距離拓跋巴圖的手指隻有毫厘之差。
拓跋巴圖猛地縮回手,瞳孔驟縮,背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隻要那匕首再進一寸,他的手掌就要廢了!
欽敏緩緩抬起頭,那雙美眸中冇有任何溫度,隻有看垃圾一般的譏諷。
“拓跋巴圖,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嘴臉。”
欽敏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刺向這位不可一世的殿下。
“你以為你是誰?北漠的王?還是草原上的神?你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腥臊味,隔著三裡地都能熏死一頭駱駝。彆說是你這雙隻會殺人放火的手,就是你送來的那些破銅爛鐵,本郡主也嫌臟了眼。”
“你!”
拓跋巴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三十萬大軍的統帥,未來的北漠之主,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羞辱過?!
周圍的貴族大臣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牽連進去,但心中卻都在瘋狂顫抖。
這欽敏郡主,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麼罵拓拔巴圖!
欽敏卻未罷休,她拔出匕首,隨手甩了一下,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至極。
“還有,彆拿你那套強盜邏輯來本郡主麵前賣弄。在本郡主眼裡,你也配提風花雪月?你就是草原上的一塊臭石頭,硬邦邦,臟兮兮,連謝聿殿下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