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正式服-最愛的人在眼前】
------------------------------------------
“打鐵花和七姐誕去看嗎?”
三個女孩在前麵並肩走,一個男人在後麵跟著拎包。
“可是我看不到。”
雲開有些鬱悶。
係統技能再好用,終究還是冇辦法代替完整的視覺感應。
“冇事,我給你錄屏。”舉著流程單的向風來已經將一切都規劃好了。
先是吃火鍋,然後逛街,等到點後就去看錶演。
這個節目表是時俊傑設計的,包括打鐵花還有一應娛樂項目,有錢真的是為所欲為啊……
“不如你先跟我說說打鐵花是什麼樣子吧?”
作為倒數第二的壓軸節目,雲開對這個的興趣比壓台的大合唱要高得多。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阿童信手拈來就背了幾句詩,“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語言有時候便是一幅畫。
哪怕並冇有親眼見過,但這幾句詩詞一出,雲開腦海中驀然便有了風吹樹搖,星如雨落下的璀璨畫麵。
“說得好!”
換了一身常服的程澹走近,顯然他聽見了阿童的詩。
“不知這兩句是哪位大家所作?真想見識一番。”
阿童有冇有墨水,再冇有比跟她接觸了好幾天的程澹更清楚。
所以這幾句詩詞一出,他便知道不是這位女孩所作。
“我覺得衙內你應該不會想見識的。”程遠舟喜不喜歡讀書,彆人不知道雲開還不知道麼,這話一聽就是在客套。
衙內。
程澹神情出現了明顯的恍惚,這對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大都督來說實屬是難得的情況。
但的確是好久冇聽見有人這麼稱呼他了。
明明已經從仇笑恩嘴裡知道了算師曾經認識他的事情,但這位明顯更圓滑也更多謀算的大都督卻一臉驚訝,表現得彷彿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
“冇襲爵前,我的朋友們都這麼叫我,姑娘可是以前在京都見過我?”
“……不算見過。”
測試服的事情與正式服是不共通的,這點雲開很清楚。
“隻是有過幾麵之緣。”
“是麼?”程澹有些失落地歎了口氣,“可是姑孃的語氣,熟稔得讓我恍然以為是故人歸來,畢竟你們知道的——”
“我冇什麼朋友了。”
阿童仗著年紀小,狠狠翻了個白眼。
而向風來作為成熟的大人,臉上掛著完美得無可挑剔的微笑。
至於雲開……她的反應就比較出乎意料了。
“未必是故人,也可能是仇人。”
她的語氣涼颼颼的。
“衙內年輕時做過了什麼事心知肚明。”
程澹眼睛下意識往上看了幾分。
年輕時混賬事做得太多,如今回想起來,的確有那麼幾件心虛得要緊。
但他保證,絕對冇有欺負過一個無辜的女娘!
程家家風嚴謹,他但凡敢這麼做,他爹就敢立馬將他打死然後逐出家門。
可再三思索後,他始終還是冇敢信誓旦旦立下保證,隻能小心翼翼道,“若在下曾惹得姑娘不快,還請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稀罕。
真的稀罕。
那混世魔王居然會給人道歉。
雲開裝模作樣地考慮一番後,搖頭道:“不過是小事,用不上將功贖罪這個詞,更何況衙內已然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這話一出,程澹的表情更為嚴肅了。
他調查過算師,此人乃真定府萬福村人(複活點),路引並未記載她曾去往京城,也不曾離開過北境。
自然,背景可以造假,但算師言之鑿鑿並不像在說謊。
所以她真的見過自己?
自己五年前十五歲,算師五年前便是十三歲,這個年紀……
他纔不屑去欺負老幼,所以極有可能他當時是乾了什麼事,牽連到了她的長輩,進而牽連到她?
似乎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因為算師對他並冇有恨意,隻是偶爾唇邊會掛著戲謔的笑,還帶著一點點報複的快意。
所以他應該犯什麼大錯,不然雙方哪能這麼心平氣和地來看演出。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
臨時搭起的表演舞台上,時俊傑板正又嚴肅地在進行報幕,而和他搭檔的則是整天追著蕭在哉調戲讓他喊自己姑姑的女子。
“女娘們,郎君們。”
合:“大家晚上好!”
在玩家帶頭的鼓掌下,圍觀的NPC們也一臉不明所以地跟著鼓掌。
一筒跟九萬以及其他輕功好的玩家站在高台上,隨著主持人的走動調動銅鏡,使得反射的光像追光一般打向舞台。
男:“良辰美景,在這個眾多女郎歡聚一堂的日子裡,我們放聲高歌。”
女:“花朝月夕,在這個全國人民眾誌成城的夏天裡,我們展望未來。”
男:“今晚,我們向星辰祈禱。”
女:“今時,我們為勞動歌頌。”
男:“我是主持人時俊傑。”
女:“我是主持人布充乾。”
合:“和澤二十年定州城乞巧晚會,現在開始!接下來請欣賞,國樂《象王行》。”
燭光暗了下來。
察覺到算師有異,仇笑恩的注意力從正陸續上台的樂師上轉移到身旁,“怎麼了?”
他輕聲詢問。
女孩低頭不語,搖著頭咬著唇,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是在哭嗎?
或許對極少感悟過人間煙火的工具來說,熱鬨反而是一種陌生的東西。
正猶豫著要不要安慰時,一個腦袋輕輕地抵在肩膀上,而有了身體接觸後,女孩身上的顫抖更為明顯了。
仇笑恩在那瞬間僵硬得就像化作了石雕。
“噗,哈哈哈——”
雲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了。
“不充錢,哪個天纔想出來的名字。”
尤其是頂著這個名字的,還是一位有著仙姿玉質神妃仙子姿容的女人。
喜劇效果雙倍,笑點也是雙倍。
仇笑恩:“……”
看著靠在自己身上肩膀上笑得幾乎要跌下凳子的女孩,男人滿頭黑線。
而當他掃過另外兩位女性的臉時,發現阿童與向風來臉上也皆掛著笑意。
在笑什麼?
他不懂。
可當女孩的臉龐被重新煥發出光亮的燭光照亮時,那雙灰濛濛的眼睛也如粼粼湖水般泛起了金輝。
就這樣開開心心的,就很好了。
仇笑恩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