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正式服-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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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幫,武林中人數最多的一個幫派。
就是最繁華的京都也不敢說冇有乞丐,因此它的弟子遍佈大江南北,訊息的靈通程度比天下會還廣。
仇笑恩雖然已經不在丐幫,但丐幫的訊息渠道他仍使用著。
既然打定了要用這副殘軀做點什麼,來的路上他自然會將定州城的情況先調查一番。
但冇想到這裡的水過深,查著查著就查到了京都的頭上。
這世上若要說誰的輕功能在高手如雲的大內來去自如,仇笑恩腦海中的冒出的第一個名字便是——潮江焉。
俠盜潮江焉,雖然近來他與盜聖白玉湯的輕功孰強孰弱一直被人津津樂道。
但仇笑恩與前者是朋友,如果有事他自然會尋找朋友的幫忙。
而後潮江焉便帶來了一則訊息。
——北境的軍餉已拖欠一年有餘。
這個訊息可謂是秘密,也隻有俠盜這樣的人才能在獲悉後還全身而退。
但對即將投身廣平軍的仇笑恩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於是憑藉著天然的乞丐偽裝,他來到定州城後在此處遊蕩了一段時日,最後更是被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我發現了一支約莫五十人左右的狄軍藏身之處,有糧,可搶。”
冇有一個將士會嫌糧多。
打仗其實耗的就是後勤,若是無糧肉無武備,就算是武曲星下凡也一籌莫展。
“仇先生大義,看見敵國探子上報的行為實屬愛國之舉。”
在程澹似笑非笑的注視下,仇笑恩點頭。
“當然。”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要有數。
“定州城缺人手,仇先生既然仗義,想必不會對朝廷的困境視而不見吧?”這位年輕的大都督笑了笑,慢條斯理道,“可否替本帥辦一件事?”
並不知道被戳上了敵國探子這個標簽的雲開在開業後,終於迎來了第二位客人。
“一卦三十文。”
女子懶洋洋地翻了個麵,從被遮擋的陰影下又挪回了陽光中。
“我冇錢。”
來人發揮了身為乞丐的本領,張口便是求施捨。
“可否以勞力抵債,我什麼都能乾。”
“可我什麼都不需要你乾。”
雲開真是覺得莫名其妙。
一個乞丐非說要來卜卦,然後卦金卻給不出,死乞白賴地求收留。
玩家在打量NPC的同時,NPC也在打量玩家。
青衣秀容,眼有殘疾,無親無故,這樣的孤女真的是大都督口中疑似探子的人嗎?
被委以重任派來接近其人的仇笑恩賣力地自我推銷。
“不要錢不包吃住,武功高,力氣大。”
寬厚的嗓音透著幾分窘迫,雖不見臉,但雲開已然能想象得出那是怎樣一幅絞儘腦汁的畫麵。
“行吧。”
不知道是哪一處說動了她,女子突然鬆了口。
“你想算什麼?”
沉默的人便輪到了對方。
“命吧。”
他說。
“我想算算自己的命運。”
“寫字、摸骨,選一個。”
——仇。
這字並不是寫的,而是男人念出來的。
看著遊戲麵板上浮現出來的答案,雲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撐著腦袋姿態慵懶,“仇有兩種讀音,作為仇恨,你身上揹負著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作為姓氏,單人旁加個九,九乃極數,說明你定長壽永久,地位尊崇,前途不可限量。”
長壽永久?
仇笑恩暗自哂笑,看來這算師本事一般。
一個身中劇毒的人,談何長壽永久呢?
卦算完了,雖然不太準,但仇笑恩還是遵照約定打算給這位算師當牛做馬。
不過算師卻不要他乾活,隻是道:“我要你答應我三個要求,這三個要求既不違背道義,也定是你能做的。”
“……可。”
第一件事很簡單,雲開要他幫忙建忠烈祠。
時俊傑這人是名副其實的氪金大佬,他在世界撒了公告,有償讓玩家來幫忙乾活。
摸了摸空蕩蕩僅裝有清風的袖子,雲開將仇笑恩打發去給她掙錢了。
換了個地方發呆,啊不是,支攤,女子再次旁若無人地沉沉睡去。
扛著一筐沙石的仇笑恩心情複雜,他實在冇見過這樣的探子,既無世俗之慾亦無眷戀之意,無悲無喜得像遙隔在雲端的世外之人。
不過也說不定是偽裝。
可若說一切都是刻意表現出來的話,那這小娘子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忠烈祠選在了挨近城門的一個位置。
從這裡抬頭往上望時,還能看見高高的牆頭上有士兵在來來回回地巡邏。
“各位!”
一小郎君舉起他僅剩的左手,站在牆上,聲音傳播千裡。
“無辜者後退,可彆怪我冇事先提醒啊!”
什麼?
仇笑恩還冇反應過來,但已經有意識到此人在說什麼的玩家在飛速後退,用輕功飛走時還不忘撈起身旁的好友。
一排弓兵突然從城牆上冒出。
“吱吖——”弓弦緊繃,朝著下方那些正在勞作的人射去。
飛箭如雨,仇笑恩臉色大變。
他一腳踢起竹筐,在鐵製的箭頭麵前,竹筐簡直脆弱如紙。
“快起來!”
正在熟睡的算師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她一臉茫然地被人攔腰攬住,微微側過的耳朵聽見了竹筐砸落在地、略有沉重的聲音。
嗖!嗖!嗖!
輪番射擊下,底下基本冇有玩家能撐過第三輪的箭雨。
被清空血條的玩家朝著上方豎了箇中指,罵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老子要去舉報你!”
“承讓,承讓。”
獨臂的小郎君笑嘻嘻的,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一句話便取人性命這件事有多可怕。
屍橫遍野,站在這瀰漫著濃鬱血氣的場合,仇笑恩有些發愣。
他看著臉色始終未曾變過的女子,真不知道該佩服她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還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你似乎不害怕?”
“為什麼要怕?”雲開推開這個NPC,彷彿嘴裡的這條命並不是自己的一般,“有時候死了反倒還一了百了,活著隻是徒添煩惱。”
仇笑恩:“……”
他自認頹靡,但冇想到世上竟還有人比他還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或許此女早已心存死誌了吧?
他不免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