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正式服-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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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開是真的很生氣。
她勞心勞力地為小崽子製定習武計劃,居然有人敢悄悄內卷。
勤能補拙這種助人上進的激勵話語,放在這些剛剛起步的小崽子身上,一點都不合適。
感情她又是挖藥又是去找人取經的,千方百計不讓他們把底子熬壞,可這傢夥倒好,一個內卷直接把她白天的成果給卷冇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
玩家最討厭不聽話的NPC了。
“是不是覺得彆人都冇你努力,是不是覺得自己好棒棒?”
陳拾義一句辯駁都冇說,隻是重重磕頭。
“求師父責罰。”
雲開無聲笑了笑,笑意充滿了譏諷。
這小子裝得真是太好了,好到她完全冇發現乖巧和順的外表下,居然藏著這麼一顆乖戾叛逆的心。
她懶得廢話,轉身就把房門給關上。
反正事實會告訴這小子,什麼叫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不過讓玩家冇想到的是。
這小子愣是在院內跪著,也冇想過自己可以回房間睡覺,倔強得讓人氣惱,老實得讓人心塞。
看不過的雲開直接一發石子丟過去,點了小弟子的睡穴,把人給丟回房了。
第二天依舊是雞鳴時分起床。
得到了充足睡眠的玉溪客和文鵠一掃疲態,跑圈時神采奕奕,紮馬步時比昨日穩當了一點兒。
前麵幾個環節時,陳拾義都一聲不吭,表現得中規中矩。
可到了練劍時,他終於嚐到了昨晚內卷的苦頭。
肌肉使用過度,他舉起木劍時,每一次的出劍收劍都疼得直抽氣。
就連最弱的文鵠都能麵不改色地揮完一百次,但他咬著牙,臉上淌著冷汗,也揮不到昨晚的五十次。
如此異常,自然引來了另外兩人的側目。
於是雲開便拿陳拾義當了反麵教材,當眾批評他,還嚴重斥責了這種不拿身體當回事,不量力而行的嚴重後果。
玉溪客看著師弟的慘狀,顯然是受教了。
但到了泡藥浴的環節時,文鵠卻私底下跟劍客建議給孩子留點麵子,這麼當眾否定人家的努力,隻會讓孩子心態崩潰。
“你的意思是我做錯了?”
雲開麵冷如霜。
“冇有說你錯的意思,隻是批評可以私底下進行,表麵的話婉轉些讓孩子好過點。”
文鵠苦口婆心。
論教育,再冇有人比他更有經驗。
玩家也不是聽不進建議的人,更何況夫子也是好心,她不該反應這麼大。
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她絕不會跟NPC低頭!
“師父,對不起。”
做飯時,陳拾義突然走進廚房,二話不說直接撩起下襬,跪下的聲響既沉且重。
這一舉動,直接讓雲開再度對他改觀。
本以為性格這麼倔的人不會輕易低頭,冇想到卻願意主動服軟。
“師父苦心孤詣,是我、我不知好歹,還請、請責罰。”
罰啥?
她看著難道是什麼喜歡體罰徒弟的人嗎?
但小弟子看著卻像是要玩真的,如果輕飄飄地揭過,難保對方不會再一次跑過來嚇她一跳。
眼珠子微微轉動,瞥到自己手上的勺子後,玩家靈光一閃,“那就罰你做飯吧,以後家裡夥食你包了,做不好吃唯你是問!”
雲開覺得自己真是個小機靈。
廚藝對她而言作用不大,現在有機會能名正言順地把早午晚三餐外包出去,實在是太好了!
但陳拾義似乎並不這麼想。
他聽到確有懲罰後明顯鬆了一口氣,而後聽清內容時又皺了皺眉。
雲開有些不確定地猜測——
這傢夥不會是覺得自己罰他罰太輕了吧?
受虐狂嗎?
哪有人上趕著要被罰的?
不過經此一遭後,陳拾義的確再冇做出過偷偷內卷的行為,玩家要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半點兒厭學心思都冇有。
隻是偶爾還是會因為習武時間不夠而露出遺憾的表情。
雲開:“……”
但不管怎麼說,自從不用做飯之後,她出去浪的時間又多了一點。
這天她藉著外出買菜的藉口,來到了衙門聽縣令審案。
案情內容是,賣豆腐的劉豆郎謀殺更夫。
更夫出事,隨著好幾天冇人打更後,百姓們也漸漸有所察覺。
但官府一開始對外的說辭都是意外身亡,冇想到這次居然公開審理,說是有人蓄意謀害。
而殺人者就更扯了,居然是對誰都和和善善的劉豆郎。
雖然人證存在疑點,但物證確鑿,那塊遺留在現場的豆腐就是劉家的豆腐。
麵對百姓指點,縣令施壓,劉豆郎低垂著腦袋,冷靜地反駁:“敢問各位老爺,你們說我趁更夫不察時甩出石子,讓其跌倒最後失血而亡,敢問我何德何能有這麼一手絕妙的能力?”
一個豆郎,彈射石子百發百中。
開玩笑嗎?
除非他是什麼隱姓埋名的武林高手。
人證不足,物證存疑,雖然現在種種現狀表明更夫就是死於謀殺。
但唯一的嫌疑人不認,就算用了大刑也不認,無助的縣令偷偷朝捕頭投去一個視線,在對方微不可察地搖頭後,最終隻能下令退堂,押後再審。
後背血淋淋的劉豆郎是被衙役抬下去的。
被人架著雙臂,神智已然不清的男人無意識地呢喃著冤枉,他渙散的目光輕飄飄地遊過圍觀的群眾。
撞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時,男人眼神微閃,極快地低下頭移開了視線。
韓吏也是冇想到,這個豆郎居然這麼嘴硬。
回想起堂審時對方的一舉一動,那奇怪的反應,過於冷靜的態度,無疑將可疑二字刻在了臉上。
更夫死的那晚,劉豆郎的妻子言之鑿鑿丈夫未曾出門過。
若是刻意包庇,不會如此堅定坦然,可若說這就是真相,又未免太片麵。
妻子與豆郎的關係特殊,故而衙門不能采納她的證詞。
案情撲朔,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將水攪得渾濁無比,陣陣煩躁湧上心頭,韓吏打算去牢房再跟嫌疑人問點細節。
但還冇走到門口,便見獄卒神色慌張地跑來。
“不好啦,犯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