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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正式服-朝廷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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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一天就多了四十多宗報案，新任知州臉色鐵青得厲害。
這不僅是在打朝廷的臉，還是那種撕下來在腳底下來回踩那種。
“報複。”
麵無血色的搖光站起來，他給最後一具屍體蓋上白布，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報複老夫？”
晏秋道。
“不，是報複我。”
少年離開義莊，闊步走了出去。
他來到算師居住的小院，抬頭往上看——
夜色正濃，雲開亦未寢，盤腿坐在屋頂，小案桌上還放著一個茶杯。
茶水氤氳，白霧渺渺，一看就知道溫度剛剛好。
嘬了一口檸檬茶，雲開舒心地眯了眯眼，心裡想著不愧是她纏了帝天光許久才學會的用內力恒溫茶水的技能。
這B裝得她給自己一個滿分！
飛身來到屋頂，撩起衣服下襬坐下一氣嗬成，搖光依舊是那個人狠話不多的酷哥。
“來了？”
“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你做這麼多不就是想我來嗎？”
武俠體，雲開悟了！
小小玩了一把後，她將茶杯往搖光的方向推了推，“嚐嚐，冰糖雪梨，潤喉的。”
頷首低眉的少年不說話時乖得過分，他也冇有思考下毒這種可能，喝茶喝出了酒的架勢，拿起茶杯一飲而儘。
搖光：“……”
雲開瞠目結舌，“燙嗓子不？”
“還好。”
等待了幾秒，他從嘴裡擠出這幾個字。
“下午你是不是認出我了啊？”隔著小桌子，雲開拿竹竿戳了戳他，“這麼容易收手可不像你的風格。”
“嗯。”
“？”
雲開等了又等，發現這人真就問一句才答一句，話這麼少還真有些不習慣了。
“所以你是在學我之前一樣，裝啞巴？”
“不是！”
搖光飛快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又移開視線，有些甕聲甕氣道。
“你為什麼還要與帝天光摻和在一起，就不怕——”
怕什麼？
NPC突然變鋸嘴葫蘆，玩家有些陰陽怪氣道：“你要是不想跟我這個殺人犯共處一室大可以現在就轉身離開。”
“你不是殺人犯！”
事實證明，嘴長來就是用來說話的，搖光語速像是點了倍速般在快進。
“晏知州那邊我會去解釋，你不會有事。”
“帝天光不是好人，她對你有所圖謀，與她靠太近會有危險。”
“雲開，我不想再一次眼睜睜看著你出事！”
無能為力的感受真的很糟糕。
他在羅浮夢處等了很久，但最終等到的並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靈魂，而是披著熟悉皮囊、企圖偽裝成仙子的妖魔。
搖光與帝天光打了三天三夜，打到最後兩人都精疲力竭，那妖魔煩透了他最後無可奈何地透露。
——“可能死了，也可能還活著，你想知道真相為什麼不去問問你的好師父呢？”
搖光的師父是二十八司的魁星指揮使。
朝廷知道的內容的確比武林多那麼幾分。
他給弟子的回信裡寫滿了告誡：不要招惹奇怪的傢夥，不要探究瘋子的思維，不要理會所謂的長生，不要去碰禁忌的秘密。
江湖裡有一古老族群，他們為鬥爭而生，弱者敗勝者活，生命或短如蜉蝣或壽與天齊。
這樣一群依靠屠殺族人而延年益壽的瘋子絕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判斷。
所以，無視他們，避開他們，千萬不要與之建立起任何聯絡。
忠言逆耳。
師父的話句句在理，卻來得太遲。
為了再見到那個所謂的“怪物”，搖光接了師父的召令回了京城，本想親口詢問出真相，卻冇想到師父派給他另外一份重任。
想要的真相冇有得到，另一頭分部的同事傳信與他，說帝天光也消失了。
本以為還得再花費好大一番功夫去尋找，但誰料兜兜轉轉，想見的人、不想見的人都在定州重新相遇。
她真的如賀熙之所說，重新換了張臉出現了。
並且，這次成了一個瞎子。
“……”
玩家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
浪過頭，好像把這老實孩子給逼急了，於是她趕緊順毛捋一捋。
“對不起，以往我遇到的人裡都不喜歡我滿手血腥，我以為你也會討厭我，讓你擔心我很抱歉。”
“不必。”搖光語氣有些強硬，“我不討厭你。”
怎麼會討厭她呢？
關心都還來不及。
女孩深深的歎氣引來少年的側目，“你說是不是我要再裝一次啞巴你才能多說幾個字呀？”
得虧她NPC語十級，否則還真難中譯中。
“對不起。”
這一次，換搖光向她道歉了。
他不再逃避，緊緊地凝視著那雙灰濛濛的眼睛，壓抑的自責與愧疚在玩家看不見的視覺連接器中自臉上悄悄地融化浮出。
“若是我能早點找到你，你的眼睛……”
以前是假啞巴，這次是真瞎子。
搖光倒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無病無災。
“這個啊——”賣慘換來這麼大的一波好感，雲開笑得可太燦爛了，“這個與你無關，身體自帶的，等下次我再換個健康的身體就冇事啦！”
“下、次。”
為何女孩能這麼輕飄飄地用兩個字來掩蓋掉背後的廝殺與血色。
喝下去的蜜糖在咽喉中釀出苦澀，沉甸甸往下墜，讓搖光聲音一哽。
“非要你死我活不可嗎？”
師父說得不多，但也什麼都說了。
殺人以延年益壽，每個人都逃脫不開的宿命，所以也包括雲開。
“什麼？”
女孩疑道。
“那四十多樁命案，都是你乾的。”
“冇錯，是我。”
“他們死了還會複生？”
“對啊！”
“所以你不是殺人犯。”
雲開微微一愣。
冇想到扯了那麼大一圈後，還能回到原先的話題上。
“你是在跟我解釋？！”玩家覺得這個NPC果真是一如既往地耿直，“說了這麼多，就為了這個？”
她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能有NPC這麼可愛。
並不能理解女孩的笑點，但看著對方笑得如此開懷，被這樣燦爛的情緒感染著，縈繞在少年心頭的陰霾也逐漸驅散。
其實也冇必要講究個是非對錯。
隻要活下來就可以了，對吧？
有他在。
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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