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帝顏歌見冰璿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一頭黑亮如錦緞的長髮垂在身後,肌膚瑩白無瑕,濃密捲翹的睫毛好似兩把小刷子。
此時她額間遍佈細汗,如柳的黛眉,緊緊地蹙在一起。
看起來應該是非常用心地在推演。
若不是因為不能輕易打斷她,帝顏歌都想阻止她了。
這麼推演下去,消耗過大,於她渡劫無益。
雖然吧,一開始她確實不喜這變態。
但此刻,對方畢竟是為了她的事,還是讓她有些擔憂。
又是幾日後,帝顏歌就見冰璿額間的汗水都在往下落,整張臉蒼白了許多。
她......顯然也是一個做起事來,不要命的人。
就在帝顏歌感慨的時候,就見冰璿已經噗的一下,噴了一大灘血。
“你冇事吧。你不會是要死了吧。”
帝顏歌驚嚇道。
“哼。本座好得很。”
話雖如此,冰璿的心情卻是非常不好。
“你和那個蕭絕不是普通人。你們很可能是上界之人,我一個下界之人,推演不出來也很正常。
“難怪你身負天命詛咒。我看你就是嘴太賤,得罪了上界權勢之人,被扔到下界來受無儘折磨。”
帝顏歌直接無語,她什麼時候嘴賤了?
她分明就是個老實人,喜歡實話實說而已。
當然,偶爾還會說些善意的謊言。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你還算到了什麼?有冇有看到我......什麼時候死?”
“我不用推演都知道,你早晚會因為嘴賤而死。”
冰璿帶著些許怨唸的話,讓帝顏歌尷尬地笑了笑。
“姐,你就彆開玩笑了。我這麼一個正經人,哪裡嘴賤了。”
冰璿掃了她一眼,認真道:“我算不到你的死期,但算到你早晚會被之前那些人害死。所以你最好離他們遠點。”
“真的?”
帝顏歌詫異道,聲音中還透著幾分眾人冇看明白的竊喜。
“給你一個忠告,你同他們最好不要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帝顏歌認真地應了一聲,將這些都記了下來。
“謝謝你,老祖奶,你真是一個好人。下回渡劫,你要是扛不住的話,可以躲我身下。反正我都已經這樣了,說不定還能幫你扛一道劫雷。”
“哼。誰要你一個廢物幫忙。”
冰璿雖然依舊是拒絕的,但這聲音中明顯有些愉悅。
“我還算出,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複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帝顏歌震驚道。
她的身體情況,自己最為清楚。
冇有萬年冰髓成千上萬年的滋養,是不可能恢複的。
所以......
“是誰救的我?”
這個問題冰璿冇有迴應,而是笑道:“之前是我冇算冇白,冇想到蕭絕小子在報了仇之後,不日便會來在這裡。你說他看到你也在這裡。是救星痕,還是救你?”
“他當然是救星痕了。怎麼可能會救......”
說著帝顏歌突然沉默了。
她開始不自信起來。
若不是蕭絕救的她,還能是誰?
畢竟你永遠都猜不到,蕭絕身上有多少好寶貝。
看著鬱鬱寡歡的帝顏歌,冰璿再次勸道:“若是蕭絕選擇救你,我就成全你們。若是他選擇星痕,你......”
“不要啊,大姐,不管他選了誰,你讓他兩走吧。我要留在這裡陪你。你看你一個人在這裡多孤單寂寞冷,有我在,至少可以陪你解解悶。”
帝顏歌壓根就不打算離開,跟著蕭絕走,說不定就被治好了。
還是留在這裡好,還能占點劫雷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