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麵對雲舒月的淩厲出手,白衣青年撇嘴冷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麵對如此淩厲的攻勢,他顯得從容不迫。
右手微微抬起,手中握著的長劍並未出鞘,隻用劍鞘便精準地擋在了雙劍必經之路。
“鐺!”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火花四濺。
雲舒月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鞘上傳來,震得她手腕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冇等雲舒月落地站穩腳跟,白衣青年眼中寒光一閃。
右手猛地一振,“嗆啷”一聲,長劍出鞘!
劍身通體銀白,散發著森森寒氣,顯然是一柄絕世好劍。
他手腕一轉,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雲舒月的咽喉!
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一紅一白兩道人影,在院落之中瞬間纏鬥在一起。
他們的身影快如閃電,左閃右挪,上下翻飛。
時而近身纏鬥,劍刃相擊之聲密集如雨。
時而拉開距離,互相試探,尋找對方的破綻。
一時間,院中劍氣縱橫,勁氣四射。
周圍的花草樹木被勁氣掃過,紛紛折斷,四下飛濺!
數十招過後,二人依舊平分秋色,難分高下。
雲舒月的肩頭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紅色的勁裝,火辣辣地疼。
而白衣青年的手臂上也被她的短劍劃傷,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滴落。
但二人眼中的戰意卻越來越濃,絲毫冇有退縮之意。
雲舒月麵色冷凝,心中暗自震驚。
她行走江湖多年,遇到過的高手不計其數。
但像白衣青年這樣年紀輕輕卻武功高強的,卻是生平僅見。
她能肯定,對麵這白衣青年,是她生平遇到的最強勁敵!
她深吸一口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出劍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快,招式一次比一次更狠。
如同狂風暴雨般向白衣青年攻去,想要憑藉速度和爆發力壓製對方。
正在這時,一陣密集的慘叫聲突然從石階上傳來!
伴隨著門窗碎裂的“轟隆”聲,打破了院中二人的纏鬥節奏!
緊接著,幾名黑衣殺手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幾乎是同時從石階上向後倒飛了出去!
身體重重地摔落在院落的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活不成了。
碎裂的門板、窗戶木屑四處飛濺,有的甚至飛到了雲舒月腳下。
緊接著,倖存的殺手如同喪家之犬般,飛快地退下了石階。
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驚恐,狀若見鬼一般。
院中交手的二人也因為這突然的變故停了手,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雲舒月一眼就看到了單膝跪在石階上的福生!
此刻的福生,幾乎已經被鮮血完全染紅。
渾身浴血,分不清那到底是他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落,顯然是受了重傷。
手中的長刀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眼睛依舊銳利,死死地盯著那些後退的殺手,戰意盎然。
誰也冇有想到,麵對福生一人,眾多殺手居然隻剩下寥寥十幾人!
而且這十幾個人也都是傷痕累累,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可見,剛纔經曆了一場何等慘烈的廝殺!
“一幫廢物!”
白衣青年看著那十餘名倖存的殺手。
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怒意,沉聲怒喝了一句。
這些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這讓他感到顏麵儘失。
他也將所有的怒火全都歸到了雲舒月的頭上。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提前示警,打亂了他所有的部署。
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中間那間廂房也早已經被攻破,任務早已完成。
想到這裡,白衣青年看向雲舒月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充滿了殺意。
彷彿要將雲舒月生吞活剝一般!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雲舒月,聲音冰冷刺骨:“既然你非要多管閒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今日,你們全都要死在這裡!格殺勿論!”
“包括那母子三人和驛站中的所有人!”
雲舒月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手中的雙劍緊握。
她知道,接下來的一戰,將會是一場生死之戰。
但她的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決絕的笑容:“彆那麼看著我!”
“既然敢來行刺,怎麼會忘了安定王的身邊一向跟著一男一女兩名護衛?!”
說話間,她手中雙劍交擊,發出“錚”的一聲脆響。
劍身上的血珠紛紛震落,濺在青磚上暈開點點猩紅。
“怪隻怪你自己太蠢,怪你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今日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得先問問我手中的雙劍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雲舒月再次縱身躍起,雙劍帶著淩厲的殺意,閃電般殺向了白衣青年。
“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再去取李景隆的狗命,讓你們主仆二人黃泉路上作伴!”
話音未落,白衣青年已然邁步迎向雲舒月。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青磚都彷彿被無形的壓力碾碎,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身上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層層疊加,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冰冷,連風燈的光暈都在微微顫抖。
“想動我家少主,你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白衣青年的氣勢。
白衣青年循聲望去,隻見福生單膝跪地的身影緩緩挺直。
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邊衣袖,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手腕猛地翻轉,手中長刀順勢劃了一道半圓。
刀刃上沾染的鮮血被儘數甩落,在身前的石階上畫出一道妖異的猩紅弧線,宛如一道血色警戒線。
白衣青年腳步未停,頭也冇回,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
“不急,等解決了她,待會兒就輪到你這隻受傷的野狗。”
他驟然轉頭,目光掃過那十幾名瑟瑟發抖的殺手,厲聲喝問:“還愣著做什麼?!”
“一群廢物!給我殺了他!”
喝聲未落,白衣青年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白虹,閃電般殺向雲舒月。
長劍刺出的瞬間,一道凜冽的劍氣直逼雲舒月麵門!
那劍氣帶著破空之聲,速度較之前更快了三分,顯然是動了真怒!
與此同時,那十幾名倖存的殺手也被這股氣勢裹挾。
或是出於恐懼,或是出於破釜沉舟的瘋狂,紛紛嘶吼著舉起兵器,衝向了孤立無援的福生。
他們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拿下眼前之人,等待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條。
一場更慘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一時間,院落中再次被激烈的廝殺聲淹冇。
金鐵交鳴之聲鏗鏘有力,兵器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不斷閃現。
伴隨著殺手們此起彼伏的慘叫,構成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這些殺手雖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死士,悍不畏死。
但在福生麵前,卻如同螻蟻撼樹。
福生的長刀迅捷如電,招招不離要害。
長刀揮動之間,無人能擋,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響!
刀影翻飛間,不斷有殺手捂著傷口倒下。
廝殺正酣之際,中間那間早已破敗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李景隆披著一件外衣,手中搬著一把梨花木椅,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
他神色淡然,彷彿院中慘烈的廝殺與他毫無關係。
隻是在台階上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四平八穩地坐了下來。
甚至還抬手理了理衣袍的褶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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