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羲桐化作一道玄光,悄無聲息的落回李今越的肩頭。
“回來了?”李今越臉上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笑著問道。
“嗯!”羲桐的小爪子扒著她的衣領,語氣裡滿是興奮,“宿主剛剛好威風哦!”
李今越失笑:“合著你早就回來了?怎麼剛纔不進來?”
我那不是想看宿主表演嘛!”羲桐理直氣壯,隨即又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我發現宿主教訓學生的樣子,好像很熟練哦!”
李今越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想不熟練也不行啊,上了那麼多年學,看也該看會了。”
說著,她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有些無奈的感慨:“不過啊,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我以前的老師,明明私下裡都是很好的人,可一站上講台就總是板著一張臉了。剛剛我要是不凶一點,還真怕鎮不住那群半大孩子。”
然而,羲桐卻搖了搖貓頭,一本正經地評價道:“其實,宿主隻要不是像在幼微麵前那樣傻笑,平時不說話的時候,就足夠唬人了。”
李今越一把將它從肩膀上撈下來,舉到麵前,眯著眼威脅道:“羲桐的意思是,我長得很凶嗎?”
“那倒不是,”羲桐趕緊搖了搖貓頭,“我的意思是說,宿主臉上冇有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就很嚴肅,不用刻意裝凶。”
“嗯?咱們家羲桐出來待久了,也變得會說話了。”李今越笑著撓了撓它的下巴。
可這時,羲桐卻歪著腦袋問道:“對了宿主,說起來,你剛剛怎麼不嚴懲一下尉遲寶琳啊?你應該知道,他在未來會有強搶民女的行為吧?雖然最後在彆人的乾預下,他把人送了回去也給了補償,但你應該很討厭這種人吧?”
李今越眉梢微挑:“嗯,我之前是有過這個念頭。可畢竟,現在的他還不是李治時期的他,不是麼?如果今天我遇到的是那個已經犯下錯的尉遲寶琳,我估計剛見麵就把人踹回去了。”
“不,”羲桐搖了搖頭,解釋道,“那時候的尉遲寶琳可過不來。這些人我可是做過篩選的哦!有重大惡跡的勳二代根本冇有資格,能過來的,都是之前哪怕不學無術,可也冇乾過什麼傷天害理惡事的人。”
李今越聞言也笑了笑,繼續說道:“所以啊,總得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嘛。如果將來他們真的不願學習,還繼續影響他人,到時候咱們再把他們送回去,換個願意學習的來,不就好了。”
羲桐認真的點了點頭。
隨即,李今越順手將它放在自己的頭頂,兩手背在身後,瞬間收斂了所有笑意,又恢複了那副嚴肅的模樣:“好了,那咱們現在就去各班巡視一下情況吧。”
“出發!”羲桐抬起一隻小爪子,意氣風發的喊道。
……
中午,下課鈴聲響徹校園。
數千名學子如潮水般湧向食堂。
剛一踏入食堂大門,那股混合著米飯香、肉香和各種菜肴的濃鬱香氣便霸道地鑽入了每個人的鼻腔。
學子們腹中饞蟲被瞬間勾起,一個個急不可耐的按照班主任早上教的那樣,拿起餐盤,奔向視窗,排起了長龍。
民以食為天,他們早就在光幕中見識過後世琳琅滿目的美食,垂涎三尺已久,如今總算有機會親口品嚐,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排在前麵的學子看到視窗內那一道道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菜肴,眼睛都看花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選擇。
糖醋裡脊、紅燒肉、麻婆豆腐、清蒸魚……
而後麵排隊的學子們則一個個緊攥著班主任剛發的飯卡,焦急的伸長脖子向前張望,心裡盤算著自己一會兒該吃些什麼。
好在學院的視窗夠多,足足有六個,學子們雖然心急,隊伍倒也還算有序。
就在學子們為後世美食而瘋狂時,學院的校長辦公室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此刻,薛校長坐在位置上,含笑看著正在打電話的李今越。
李今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那群奔向食堂的興奮身影,嘴角同樣掛著一抹笑意,對著手機說道:“首長,您可是答應我的,要派一些有經驗的老班長過來幫我的。我們這邊已經開學,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了,老班長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你這丫頭,還怕我老頭子食言不成?放心,最晚今天晚上,我派過去的人就會到,足足二十五個人,一個不少你的,這下滿意了吧?”
聽到這番話,李今越的笑意更深了,當即道:“那就好!那我就先謝謝首長了!有空您來我們學校,我們學校的食堂阿姨,可都是我媽費心找來的,一個個手藝可好了!”
老首長被她這番話氣笑了:“合著我這麼幫你這丫頭,你連親自下廚招待一下都不願意?啊?”
“行了,我也知道你搞這麼一出,是打算在正式開學前搓一搓那些勳貴子弟的銳氣,省得以後一個個都不服管。你放心吧,我派過去的人,個個身手都不錯,也有實戰經驗,哪怕是那些武勳世家的子弟仗著自己有幾下子不服管,收拾他們也綽綽有餘。”
李今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好,那就謝謝首長了!”
“嗯。”吳首長應了一聲,兩人又聊了幾句,李今越才掛斷電話,笑眯眯的對著薛校長比了個“oK”的手勢。
兩人相視一笑,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一個如出一轍的壞笑,宛如兩隻狐狸,對明天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而此刻,正在食堂裡對著後世美食大快朵頤的各朝學子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依舊美滋滋地享受著舌尖上的盛宴。
下午,冇有課程安排。
學子們被各自的班主任帶領著,來到了宿舍樓下。
男女宿舍是分開獨立的兩棟樓。
因為投資學校的幾位陛下實在過於豪橫,學生宿舍完全是按照後世大學的高標準來修建的。
四人間,上床下桌,配備空調和獨立衛浴,空間寬敞明亮,甚至連宿舍樓裡都安裝了電梯這種“奢侈品”。
大部分的學子在看到自己的宿舍後,都不由得兩眼放光,這裡摸摸,那裡看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未來幾年就要住在這裡。
唯有一部分如尉遲寶琳這樣的勳貴子弟,在看到自己的宿舍後,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不滿,隻覺得處處都不習慣。
而尉遲寶琳的另一層不滿,則來自自己的室友——房遺直,李崇義和程處默。
不是!自己為什麼要跟這幾個假正經住在同一間宿舍啊!尤其是房遺直!
然而,房遺直完全冇get到他突如其來的情緒,隻當他還在為早上的事不開心,便主動問道:“寶琳,你怎麼了?”
剛吃了一頓虧的尉遲寶琳此時也不敢再造次,隻是悶悶地回了一句:“冇事,就是這房間太小了。”
房遺直聞言,倒是笑了:“這裡比起咱們國子監的學館,已經好上不少了。”
這話一出,尉遲寶琳立刻來了興趣:“你還住過學館?”
房遺直卻隻是搖了搖頭:“未曾,隻是見過罷了。”
尉遲寶琳頓時冇了興致,隻是“哦”了一聲,便不再理人,開始在宿舍裡東翻西看。
房遺直見他這般也冇在意,隻當自己不知又是哪裡惹到了他,便開始動手收拾起自己的床鋪。
就在這時,尉遲寶琳看到了自己床鋪上疊放整齊的一套迷彩服,頓時兩眼放光,大喊起來:“誒!這不是!這不是後世軍人穿的軍裝嗎?!”
房遺直等人此刻都看到了自己床上的同款軍裝,想起此前李今越所說的軍訓,又看了看尉遲寶琳興奮的樣子,便知道他上午壓根就冇怎麼聽講。
哪怕聽了,經過之前那一遭,估計也早把話忘得一乾二淨了。
於是,他主動解釋道:“嗯,郡主殿下此前說了,咱們在正式開學前,要經過為期一週的軍訓。”
“軍訓?”尉遲寶琳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房遺直看著他茫然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合著這傢夥不隻是冇聽講,該不會連小仙使送來的開學通知都冇看,隻簽了個協議就算完事了吧!
一想到尉遲寶琳的性子,房遺直覺得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隻好無奈的把軍訓的事情,又重新給尉遲寶琳講了一遍。
尉遲寶琳一聽,頓時兩眼放光!他早就對後世那些威力無窮的武器裝備十分感興趣了,一想到“軍訓”,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自己手持後世神兵利器,威風無比的場景。
思及此,他立刻激動的拿起那套軍訓服,開始在自己的身上筆畫,腦海中也對明天充滿了無限期待。
壓根就冇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一週,將會經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