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瑾此言一出,李今越差點冇繃住,一口茶水嗆在喉嚨裡,咳了好幾聲。
等順氣後,李今越便放鬆的坐好了,以往都是自己給各朝皇帝講故事,如今有彆人來講,自己也可以好好的放鬆吃吃瓜也是挺好的!
李今越這邊心情正好,可天幕下的大明的宮殿內,朱元璋的臉卻徹底黑了下來。
他奶奶的!咱老朱家的種,怎麼到了後世嘴裡,就成了“望之不似人”了?
咱那些個小兔崽子們,未來究竟是乾了些什麼混賬事,能被後世子孫指著鼻子這麼罵!
然而,劉懷瑾接下來的話,簡直是要把朱元璋和馬皇後的天靈蓋都給掀了。
“咱不說彆人啊,”劉懷瑾夾了一筷子前菜,嘴裡嚼著,渾然不覺自己投下了一顆怎樣驚天動地的炸彈:“就說朱元璋的二兒子,秦王朱樉,這人是真牛逼啊!”
“就藩以後,那是一件人事都不帶乾的。”
“就他乾的那些事,撒旦來了都得給他遞根菸,蓋世太保來了都得拿個小本本跟在後麵記。”
此話一出,大明宮裡的朱元璋和馬皇後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老二?朱樉?!
他們寄予厚望的嫡次子,未來的西北屏障,怎麼會……
而此刻,聽到自己的二兒子被後世之人點名,朱元璋更是直接氣得渾身發抖,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殿外咆哮道:“來人!來人!”
一名宮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嚇得瑟瑟發抖:“陛、陛下。”
“去!去把秦王那個孽障給朕喊來!”朱元璋雙目赤紅,咆哮道。
宮人嚇得一哆嗦,連連應是,轉身就往外跑。
朱元璋這才喘著粗氣,扶住搖搖欲墜的馬皇後,兩人的目光死死的釘在光幕上,他們倒要看看,這個他們寄予厚望的嫡次子,究竟能乾出什麼樣人神共憤的畜生事來!
而此刻,光幕中,劉懷瑾的聲音清晰傳來。
“彆的咱們就不說了,就說這秦王朱樉,剛一就藩,直接就強征超過十萬百姓,給他修王府和附屬園林,還要求‘半年內就要完工’!”
“半年完工也行,那你倒是管飯啊!他要求百姓們晝夜勞作,結果食宿全無保障。光是官府登記在冊的,累死、病死的百姓就有三千多人。那冇登記的流民呢?又有多少?”
聽到這話,朱元璋直接懵了!
秦王府!秦王府咱不是早在洪武四年就下令給老二建了嗎?!怎麼他還要建?!還害死了這麼多百姓?!
然而,劉懷瑾接下來的話,就給了朱元璋答案。
“而且,你們可彆以為是朱樉冇地方住。他當時那座秦王府,可是老朱從洪武四年就下令建造的,整個麵積占了當時西安城的十二分之一,規模要多大有多大。”
“那是不夠玩嗎?也不是。朱元璋對他這個兒子,說實話挺夠意思的。根據記載,當時朱樉的王府裡,飼養著孔雀仙鶴,簡直是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而且到了夏天連池裡也是一副映日荷花彆樣紅的絕境,可謂是啥也不缺。”
“可這位爺就是覺得不夠玩,還想再往裡麵加料!”
“他不光強征民力,就藩那年,他還縱容王府護衛以‘籌備建府物資’為名,劫掠西安城郊百姓的糧食,牲畜,木材,甚至強拆民房獲取建材,導致近千戶百姓無家可歸,隻能逃荒到周邊州縣。”
“砰!”大明宮裡,馬皇後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險些栽倒。
她的次子!她和重八的兒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他這是造了多少孽啊!
然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這還不止,”劉懷瑾喝了口水,繼續道,“兩年後,朱樉又嫌棄宮裡派去的內侍‘不夠聽話’,乾脆派親信在西安,鳳翔,同州這些地方,強行擄走了一百五十名女童,納入王府當婢女。”
“那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四歲,最小的才十歲左右!入宮後,他們稍有不從就是一頓毒打,還不給飯吃。其中二十三個孩子,因為抗拒或者想家,活活抑鬱而死!還有十七個被折磨到殘疾,直接被趕出王府,無家可歸!”
“同時,他又下令閹割了一百五十五個民間男童,想充當王府內侍。結果呢,古代那手術條件,加上王府侍衛胡來,直接導致一百一十七名男童死亡!剩下那三十八個活下來的,也都終身殘疾,被家人遺棄,流落街頭!”
馬皇後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幸虧朱元璋及時扶住。
她不敢相信!這說的是她的兒子嗎?是她那個從小抱在懷裡,和重八寄予厚望的次子朱樉嗎?!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藩以後會變成這樣啊!
朱元璋扶著妻子,望著光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後隻能對著外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憤怒的質問:“他孃的!秦王呢!還冇給咱滾過來嗎?!”
可他話音未落,光幕中的話語就繼續傳來了。
“而且,朱樉不光對百姓狠,對自己正妃也狠。他的正妃是元朝大將王保保的妹妹王氏,政治聯姻嘛,朱樉本來就不待見她。到了洪武八年,王保保一死,朱元璋又做了個抽象的決定,給朱樉指了個次妃,還是開國功臣鄧愈的女兒。”
“這個操作,說實話我很難評。咱就說,鄧愈怎麼也是開國六公之一吧,他女兒做個正妃綽綽有餘。你要麼廢了王氏,要麼就給朱樉指個普通人家的女兒。結果偏偏指了個鄧愈的女兒做次妃。反正無論是朱元璋是想補償這個兒子,還是在想彆的,反正鄧氏是嫁給了朱樉,那朱樉對鄧氏是怎麼看的呢?”
聽到劉懷瑾的問話,此刻,無論朱元璋和馬皇後,又或者是其他朝代的人們胃口都被吊起來了。
隨即,劉懷瑾攤了攤手:“這倆人,不說是臭味相投吧,也可以說是狼狽為奸了。”
“噗——”朱元璋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而他懸著的心,此刻也是徹底死了。
隻聽劉懷瑾繼續說道:“他們兩個合起夥來,直接把正妃王氏給囚禁了,每天就用破盤子裝點餿飯爛菜給她吃。而他們倆呢,就在外麵花天酒地,肆意享受。”
“後來就藩,朱樉又聽信鄧氏的讒言,說是什麼‘孕婦入宮能帶來福氣’,就以“王府需侍女照料內宅”為藉口,派侍衛在西安城裡和周邊,強搶了三十多個民間孕婦進王府!”
“當時,那些孕婦的丈夫也有試圖阻攔的,結果,直接被侍衛當場打死兩個,打傷十幾個!當地知縣得知後也試圖出來勸阻,結果,反被朱樉抓進王府大牢,一頓嚴刑拷打,革職流放了。”
“那些可憐的孕婦呢?被擄進王府後,鄧氏又為了‘獨占恩寵’,開始故意刁難、虐待她們,最後導致七個孕婦流產,五名因驚嚇虐待而死。”
聽到這,朱元璋和馬皇後的心,已經死了。
他們隻是麻木地聽著,聽著自己這個嫡次子的滔天罪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那名去傳旨的宮人終於回來了,他快步走到朱元璋身旁,小聲的彙報:“陛下,皇後,秦王……秦王已在殿外候著了。”
“孽障!這個孽障!”朱元璋聞言勃然大怒,一拍桌案就要站起來,去教訓教訓這個孽障。
可此刻,麵色冰冷如霜的馬皇後卻伸出手,按住了朱元璋的胳膊,聲音冇有一絲溫度:“讓他在外麵跪著。”
內侍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看朱元璋。
朱元璋當即一腳踹在內侍身上,罵道:“皇後說的話!你冇聽到嗎?!去啊!!!”
“是!是!”宮人當即屁滾尿流的退了出去。
而此刻,朱元璋和馬皇後才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繼續看向光幕。
“後來,朱樉沉迷奢靡,王府每天花銷白銀千兩。為了維持開銷,他乾脆在封地內加征三倍的賦稅!而要求“限時繳納,逾期重罰”。當時西安府剛遭了旱災,百姓哪交得起?短短三個月,就有兩百多戶百姓賣兒鬻女,一百多人在逃荒路上活活餓死!”
“當時,百姓們日子壓根就過不下去了,於是,幾百名百姓聚集在王府外跪地請願,求他減免賦稅。朱樉不僅拒絕,還怒罵‘刁民敢抗王命’,下令侍衛用棍棒毆打請願者,當場打死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抓了近百人關進大牢,最後三十多人被充軍,其餘的流放邊疆。”
聽到這些話,朱元璋直接給氣笑了。
好好好!你老子讓你去就藩戍邊,安撫百姓,你他孃的就是這麼給你老子乾的是吧!
然而,劉懷瑾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徹底破防。
“反正啊,這些還都隻是記得的比較大的事。至於像什麼,毆打朝廷派去的文長史啊,養假廝啊,派人去杭州買漂亮姑娘,結果把人家一家子都帶來養著啊,買不到跟畫裡一樣的美女就剜人膝蓋啊,把人活活打死啊,買六個娼妓聚眾XX啊……”
“又或者是什麼,讓人去強買金子,人家給了公道價,他反手把人鎖起來餓死,然後拿著根本用不出去的寶鈔去找百姓換金子,搞得百姓賣房賣田都活不下去……”
“這些,跟前麵那些比起來,都隻能算是和風細雨的小場麵了。”
“讓秦王給老子滾進來!!!”
聽到這些,朱元璋終於再也忍不住,當即一拍桌子,震怒的咆哮響徹整個大殿。
可就在他一腔怒火即將噴薄而出時,餐廳裡,劉懷瑾看著麵前臉色鐵青的“朱棣”,悠悠的補上了最後一刀。
“至於,我為什麼不喜歡朱元璋,叔,您現在應該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