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嬴政和嬴陰嫚看著李今越和林幼微那複雜的神色也滿心疑惑。
嬴陰嫚更是緊張的攥緊了衣角,問道:“今越姑娘,幼微姑娘,可是我寫的有何問題?”
李今越和林幼微聞言,連忙擺手。
“不是的,陰嫚。”
李今越抿了抿嘴,臉上浮現一絲尷尬,解釋道:“你寫的字很漂亮,而且我們看得出你寫的很認真,就是……就是吧……小篆的話……我們其實看不太懂……”
“啊!”嬴陰嫚和嬴政這才恍然大悟。
後世文字與大秦文字曆經千年演變,早已大不相同。
他們因小仙使之故,能識得後世文字,但下筆時,還是下意識的用自己最熟悉的小篆。
這下嬴陰嫚有些焦急了,捧著自己的心血,不知所措:“今越姑娘,幼微姑娘,這可怎麼辦呀?”
林幼微見狀連忙柔聲安慰道:“冇事的,陰嫚,彆著急。這樣吧,這些筆記呢,咱們回去後找個時間再重新抄一遍。今天就先和法務部長聊一聊,互相瞭解一下,等過段時間,我再請她幫你看看你的筆記和問題,如何?”
嬴陰嫚聞言,緊繃的小臉頓時鬆弛下來,心也安了,乖巧的應道:“好,多謝幼微姑娘。”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篤篤敲響。
林幼微揚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一位身穿灰色職業套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約莫三四十歲,氣質乾練,步履從容,渾身散發著一股精英人士的利落氣場,對著林幼微微微頷首:“林總,您找我?”
“嗯,崔部長,先請坐吧。”林幼微笑著起身相迎。
崔部長含笑對辦公室內的李今越和嬴政父女點了點頭,這纔在沙發上坐下。
林幼微看著嬴政和嬴陰嫚,笑著介紹道:“政哥,陰嫚,這是我們公司的法務部長,崔鏡。華夏政法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同時也是我們公司最依仗的律師,對於各類民法,公司法,稅法,訴訟法等法律掌握得都十分熟練。並且作為政法大學的優秀畢業生,她以前對刑法、政法也有所涉獵,可以說是一位特彆優秀的律師。”
聽到老闆如此不遺餘力的誇獎,崔鏡臉上都快掛不住了,連忙擺手道:“林總,您這樣誇我可就過分了。刑法和政法我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接觸了,對於新出台的法律也隻是淺看了一些,並冇有深入瞭解。”
說著,崔鏡的目光也落在了對麵兩位陌生的麵孔上。
李今越她認識,林總的青梅,偶爾會來公司。
但麵前這一對氣度不凡的父女,她確實不認識,也不清楚老闆讓自己來見的用意。
然而,此刻林幼微卻輕笑一聲,說道:“崔部長就不要謙虛了。”
隨即,她又對崔鏡介紹道:“崔部長,這兩位是我的親戚,政哥和他的女兒陰嫚。”
嬴政和嬴陰嫚聞言,也對崔鏡頷首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林幼微繼續說道:“我們陰嫚往後就會住在我家備考,她的第一誌願就是你的母校。而且她本人對法學特彆感興趣,自學了秦律,唐律,包括很多現代法律知識,所以我們希望你幫我們看看她的天賦如何?適不適合從事這一行業?”
崔鏡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一蹙。想考政法大學?
那現在不是應該心無旁騖地積極備考嗎?
但她轉念一想,又覺得可以理解。
學法之路何其辛苦,要背的東西浩如煙海,法考更是被稱為“天下第一考”。
或許是老闆和這位小姑孃的父親是擔心這位小姑娘隻是一時興起,等真正上了大學發現太過辛苦而後悔,所以纔想讓自己這個過來人,先掌掌眼,看看這姑娘學得到底怎麼樣,有冇有那份天賦和毅力。
崔鏡想起了剛剛老闆提到的,這姑娘不但學了現代的法律知識,甚至對秦律、唐律都有研究,於是她看向嬴陰嫚,問道:“陰嫚,對嗎?”
嬴陰嫚被點到名,立刻坐直了身子,應道:“對。”
她看著崔鏡那雙充滿了自信與智慧的眼睛,眼神裡滿是嚮往。
她希望,在不遠的未來,自己也能如此,自信而從容的站在大人身邊,用法律的利劍,為大秦披荊斬棘。
崔鏡看著這位眼神清亮的小姑娘,繼續問道:“陰嫚,剛剛聽林總說,你不但對現代法律感興趣,對秦律,唐律都有所研究。那我想問一下,你對自己的未來是怎麼規劃的?”
“你要知道,學習法律的職業道路有很多,並非隻有成為律師,檢察官。如果你是對法律的發展脈絡感興趣,那麼法律史也是一個十分不錯的選擇。就比如在我的母校,法律史就是個非常有優勢的學科。而且,如果隻是想要走研究方向的話,也不需要去擠法考那座獨木橋。”
“不是的!”嬴陰嫚幾乎是立刻反駁道。
等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這樣實在有些失禮,於是,語氣又緩和了些,說道:“那什麼,不是的。我學習這些,並不是隻想研究律法。我想要深入參與到各種案件中,最好能成為一名檢察官……成為一名很好的檢察官。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在未來,可以帶出更多的檢察官……幫助……”
嬴陰嫚在心中默默的說完:幫助大人……幫助大秦。
聽到這番話,李今越也有些驚訝,她悄悄挪到嬴政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陛下,陰嫚想成為檢察官這件事,您知道嗎?”
嬴政聞言,微微頷首:“朕當然知道。”
李今越抿了抿嘴,還是有些擔心:“陛下,這可是要考公的。而且如果想成為檢察官,不但要先通過法考,而且還需要入黨纔有競爭優勢,這些可不能開後門啊……而且陰嫚……您能接受?”
嬴政聞言,卻輕哼一聲:“有何不能接受?陰嫚不管提出任何意見,最後拍板的不還是朕?至於未來,隻要能將大秦發展到如後世這般強大,朕有何不可接受的?”
李今越聞言也是抿了抿嘴,隨即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而這時,崔鏡也是點了點頭。這小姑娘明顯是對自己的未來做好了規劃,這很好,有信念,有理想,這比什麼都強。既然是老闆的要求,那自己就試試她自學的成果好了。
於是,崔鏡說道:“既然陰嫚對自己的未來有了規劃,這樣吧,我們現場來一場測試如何?也驗證一下你自學的成果,如何?”
嬴陰嫚一聽,眼中立刻迸發出光彩:“那就麻煩您了!”
崔鏡搖了搖頭,隨即說道:“不麻煩。這樣吧,既然陰嫚的目標是成為檢察官,那我們就從身邊事入手如何?”她轉向林幼微,“另外,林總,麻煩您請位秘書去把我辦公室裡的《民法典》,《刑法》,《行政法》和訴訟法拿過來嗎?就在我辦公室的書架上。”
林幼微立刻點頭應下,安排人去取。
崔鏡笑道:“既然如此,我們雙方就都開始準備吧。”
說罷,崔鏡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又向林幼微要來了紙筆,開始在紙上迅速書寫著什麼。而嬴陰嫚也緊張地準備起來,重新翻開自己的筆記,快速複習著要點。
不一會,秘書便抱著幾本厚厚的法律典籍回來了。
崔鏡拿到書籍後,便將書推到嬴陰嫚麵前,鼓勵道:“不要緊張。一會咱們測試的規則是,我提出一個案件,你來進行判斷,給出回答即可。在給出回答之前,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查閱法典。準備好了就告訴我,咱們就可以開始第一個問答了。”
嬴陰嫚鄭重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好的,謝謝您。”
這樣的問答方式,雖然和她平時與小仙使的對答有些相似,但終究不同。小仙使給出的案件多以大秦為背景,偶爾還會給予提示和解答。但如今,她身處後世,所有的判斷都要依靠自己了。
嬴陰嫚深吸幾口氣,先是看了一眼自家的大人。
此刻,嬴政正與李今越、林幼微坐在對麵的長沙發上,目光沉靜的望著她。
接觸到女兒投來的視線,嬴政對她微微頷首,給出了自己的鼓勵。
看到自家大人給的鼓勵,嬴陰嫚感覺自己的心也定了下來,她挺直脊背,對崔鏡說道:“我準備好了。”
崔鏡聞言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好,陰嫚同學,接下來,是我提出的第一個案件。”
“20XX年,蘇州某小區,居民張某長期在樓道堆放舊傢俱、紙箱等雜物。鄰居李某多次溝通無果,還曾因雜物堵塞通道險些摔倒。某日,兩人再次因此事發生爭執,張某情緒激動,推搡了李某,導致李某後退時撞到牆角,造成輕傷二級,即肋骨骨折。在公安機關介入後,張某拒絕賠償,並聲稱‘樓道是公共區域,我放東西冇錯’。”
嬴陰嫚在聽到問題的一瞬間,便立刻垂下眼簾,執筆在麵前的紙上快速記下案件的關鍵資訊。
隨即,崔鏡提出了問題:“我的問題是,在這起案件中,一,張某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二,如果是你,你會如何處理此案?”
隨即,崔鏡便說道:“陰曼同學可以開始作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