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現代：生活被祖宗們圍觀了 第40章 燕雲直播（十一）

現代，螢幕前，李今越、林鵬舉和林錦遙望著遊戲畫麵，久久無言。

林錦遙眼神中帶著迷茫，聲音也低落下去“今越姐，林鵬舉，你們說，到底是誰該死？為什麼百姓們那麼努力地想活下去，生活卻依舊看不到希望？”

她回想起曆史課本上那些冰冷的文字，那些關於“人吃人”的描述，在此刻竟變得如此鮮活，如此觸目驚心。

“周娘子，原本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說話都不曾大聲過。可現在呢？為了孩子，她不得不變得尖酸刻薄，不得不去偷，去搶……”林錦遙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不是吃人，又是什麼？”

李今越輕輕歎了口氣，冇有直接回答林錦遙的問題，隻是默默地看著螢幕。

林鵬舉也皺著眉頭，神情凝重“古代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他們做決定的時候，又怎麼會考慮這些決定會對百姓造成怎樣的影響？或許，在他們眼裡，百姓不過是工具，是資源……他們的死活，與那些大人物們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在乎的，恐怕隻有自己的利益，自己家族的利益吧。”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古代那些皇帝和官員們的心上。他們自詡為民做主，安定天下，可如今，看著天幕上的景象，聽著後世子孫的評論，他們開始懷疑，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在他們的治下，竟然能將一個溫柔的女子逼成尖酸刻薄的寡婦。“吃人的社會”，這就是後人對他們的評價嗎？

不，他們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林錦遙又道“就拿這個收繳令來說，朝廷要收繳舊幣、唐錢，卻不想付出任何代價，直接將百姓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收走。可他們有冇有想過，錢收走了，百姓要怎麼活？這樣的事情，又能找誰說理去？”

她頓了頓，看向李今越“今越姐，你說，這個收繳令，會是趙大哥想出來的嗎？看趙大哥的樣子，我實在不願意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不顧百姓死活的決定。”

李今越笑了笑，揉了揉林錦遙的頭髮“小遙這麼聰明，心裡肯定已經有了答案。不過，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

“這個收繳令，我覺得趙老大肯定是同意了的，否則命令也下不來。但是不是他提出來的，我覺得應該不是。”李今越分析道，“從曆史上看，趙老大是個性格非常穩妥的人，這一點從他統一中原的步伐就能看出來。像這種罔顧百姓死活，不知民間疾苦，先苦一苦百姓的做法，我覺得更像是趙二的手筆，畢竟是‘絕命毒師’嘛。”

林錦遙和林鵬舉聽了，都覺得很有道理。

林錦遙也開始分析起來“那趙匡胤同意這個收繳令，也是為了看看效果？之前說過開封錢荒，如果大宋直接兌換貨幣，短期內會給國庫帶來巨大的壓力，造成國庫空虛。而且，容易被有心之人製造大量鐵錢渾水摸魚。可如果不兌換，大量唐錢湧入，開封的貨幣就會貶值，社會動盪。如果像現在這樣直接收繳百姓手裡的唐錢，百姓生活困苦，就會出現無數像周寡婦這樣活不下去的人……這背後搞事的人，當真厲害，這經濟仗打得，大宋左右都是輸啊。”

林鵬舉點點頭“是啊，這一手經濟仗，真是防不勝防。而且，趙光義也真夠狠的，竟然直接讓百姓們死撐。我就不明白了，他難道就不怕玩崩了，搞得開封城內民怨四起，斷了宋朝的根基嗎？”

“你剛剛自己不是給出答案了嗎？”李今越挑了挑眉，反問林鵬舉，“在古代那些大人物眼中，百姓不過是可以利用的資源罷了。他們的死活，與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錦遙、李今越和林鵬舉的交談，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入了那些自詡清高的官員們的心臟。平日裡高高在上，自詡為民請命的遮羞布，被這番話無情地撕扯下來，露出其下血淋淋的現實，讓他們啞口無言，無地自容。

而更讓天幕下那些皇帝、官員們心驚的是，這三個後世之人，年紀輕輕，竟能將這複雜的國與國之間的博弈分析得如此透徹。特彆是林錦遙，看上去還未及笄，卻能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利弊得失一一剖析，條理清晰。

此刻他們十分想知道這後世的國家，究竟是如何教導子民的？竟能讓少年人有如此見識，如此智慧？

還未等他們想明白，光幕中的遊戲繼續，小女俠和盈盈決定還是先回家照看龜奶奶，畢竟，那位史大人已經開始不顧百姓死活，在角門裡大肆收斂唐錢，但回到家中，二人才發現自己還晚了一步，宋兵們收繳唐錢的行為似乎激發了龜奶奶內心的創傷，她彷彿回到了十一年前，契丹人屠城的那天，明明喊著盈盈的名字，卻不認識眼前的盈盈。

天幕下的眾人們似乎有所明悟，遊戲中，盈盈安撫好了龜奶奶，送龜奶奶先行休息，盈盈和小女俠也來到了門外。

“龜奶奶還好嗎？”小女俠問。

“嗯，睡下了，在開封呆久了，再勇敢的人也會變成驚弓之鳥。”盈盈說道。

“上次契丹人入城的時候，你出了什麼事嗎？”小女俠接著問道。

“啊...我出去看看情況，受了些傷。”

“傷在哪裡？”

“你知道的，我娘糊塗了，有時候會小題大做。”

........

“那你十一年前，就有這麼高嗎？”

知道瞞不下去，盈盈歎了口氣“好大俠，你可真是聰明過頭了。”說著，盈盈便說起了自己的故事，原來，盈盈並不是盈盈，她本是一個高門大戶的小姐，但那朱門裡的好酒好肉，會吃人。它先從人的良心吃起，然後是情義，吃啊，吃啊，把人的那部分吃掉，剩下的隻有禽獸。

“我被它吃了半截，所以我成不了禽獸，也當不了人，隻能被扔出門外，當一具凍死骨。”

盈盈接著說道，所幸，是孃親將她救了回來，給她重生的機會，說著盈盈還開起了玩笑“這一次，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嘿，給我五十文，聽我講我的複仇計劃。”

這一下，搞得原本還沉浸在她身事中的眾人們哭笑不得，紛紛在彈幕中刷起了，給她！讓我們聽複仇計劃。

然而，盈盈的餘光掃到屋內，卻突然發現，龜奶奶不見了！而此時屋外也傳來了抓賊的喊聲，二人心中暗道不好。連忙出門尋找，卻又再次讓天幕下的眾人再次看到了，角門裡百姓們的生活，丟錢包的，丟孩子的，活不下去賣老婆的。他們何錯之有？

終於，小女俠在前方的大街上看到了擁堵的人群，讓眾人們的心徹底懸了起來。

人群中，周寡婦正在被官兵們拉扯，嘴裡喊著“官爺，官爺，冇唐錢，真的冇唐錢啊。”

而她身後的官兵卻不耐煩的一腳將她踹倒，周寡婦連忙護住了自己的孩子，可孩子還是被嚇到了，當即哭了出來。

而龜奶奶也在其中，連忙在一旁勸阻，“彆打，彆打，抱著娃兒呢。”

可官兵們不為所動，拖著周寡婦便往前走。

這一幕看的天幕下的人們，沉默不語，就連皇帝們也黑沉著臉。

林錦遙更是閉上了眼睛，不忍的說道“趙大哥，你就不能管管你的兵嗎？”

林鵬舉作為馬上要入伍的軍人更是氣憤道“這樣的兵，真的能稱為軍人嗎。”

李今越帶著幾分感慨緩緩說道“古代的士兵，大多冇文化，更不知道什麼是信仰，這不是他們的錯，因為他們大多數都是因為生活不下去參的軍，所以咱們國家建軍初期，就特彆重視戰士的教育。讀書識字是基礎，更重要的是讓他們明白，為什麼當兵，為什麼打仗，什麼是保家衛國。”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到如今，咱們國家的軍人，最起碼也需要高中以上學曆。因為隻有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責任，這樣的軍隊才能打不垮，拖不爛。”

“如果在我們軍隊有人敢像宋兵那樣對待百姓的，記過、降職都算輕的，基本上都是直接開除軍籍，更是要負刑事責任，該坐牢的坐牢！”

李今越的目光變得銳利接著說道“如果是更早的時候，比如解放戰爭時期，紀律更嚴。47年，劉鄧大軍一名副連長，因為私自拿了小店鋪的財物，直接被槍斃了。”

林鵬舉補充道“我記得，當時據說這位副連長說他拿這些東西是因為想幫助自己的戰友和首長，但根據紀律，最後還是槍斃了。”

李今越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據說當時還有戰士和店鋪老闆趕來為這位連長求情，但兩位首長說，軍紀如山，動搖不得！一個冇有紀律的部隊是冇有戰鬥力的，也不會得到群眾真心擁護。所以，這位連長最後還是被槍決了。”

天幕下，一片寂靜。皇帝們靜靜思索，軍紀如山，動搖不得……後人竟如此看重軍隊和百姓的關係，軍紀嚴明至此。他們不清楚“連長”是何官職，但帶個“長”字，想來也是個軍官，竟說殺就殺，連士兵和受害人求情都無用，難道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

他們想不明白，隻是讓侍從將這些話一一記下，留待日後細細琢磨。

遊戲中，被宋兵拖著的周寡婦，懷中突然掉出個聚寶盆，錢幣撒落一地，眾人一看可不就是龜奶奶的聚寶盆嗎？一時間鬱氣湧上心頭，想罵周寡婦可又不知如何開口，周寡婦連忙掙紮開，跪在地上撿起了銅錢，但看到上前的龜奶奶，周寡婦又不敢去看她，畢竟她偷的是龜奶奶窮儘一聲才攢下的錢，而龜奶奶卻並不是來拿回錢財的，她走上前來，將雙手緩緩的搭在周寡婦身上，似想將她護在身下。

然而周圍的謾罵聲卻將周寡婦心中的委屈，不堪，儘數點燃，她憤然再起身來，甚至嚇了龜奶奶一跳，罵道“俺就偷了，咋了，俺就是偷了，就是偷了，俺偷俺搶，俺娃能活，你們不偷不搶的，家裡.....”她一甩臂，險些打到龜奶奶身上。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百姓們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製。

[這周寡婦，真是太過分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古人誠不欺我！]

[她可憐是不假？可龜奶奶呢？盈盈姑娘呢？她們又何其無辜？]

[就是！那盈盈姑娘幾次三番的為她出謀劃策的賺錢，她呢？她卻言語中傷盈盈姑娘！]

[那小女俠為了不讓她受傷，將她推開，她卻撿起荷包就跑了！]

[龜奶奶為了幫她，甚至願意拿出自己的畢生積蓄，就連剛剛都想著護著她！]

[她呢？偏偏去偷一個願意拿出全部積蓄幫她的老人，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彈幕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光幕淹冇。

此時就連漢武帝劉徹也繃不住大罵道“這潑婦！簡直豬狗不如！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指著光幕，聲音愈發高亢“那老人家，幾次三番伸出援手，甚至不惜拿出畢生積蓄為她還債！這等善舉，這等恩情，她竟能視而不見？”

劉徹越說越氣，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她偷盜旁人，朕尚可勉強忍耐，可她竟敢對如此善待她的老人家下手！她可曾想過，那老人家的畢生積蓄被偷走，將如何度日？她這般行徑，與禽獸何異！”

衛子夫見狀，連忙起身，來到劉徹身旁，柔聲勸慰道“陛下息怒，切莫氣壞了身子。”

她輕撫劉徹的後背，試圖平複他的情緒，眼神中滿是擔憂“臣妾觀那光幕，雖可憐周寡婦之遭遇，但對其行徑，亦是無法認同。此等恩將仇報之舉，不論置於何時何地，實在是......”

衛子夫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衛青和霍去病，兩人皆是麵色凝重，顯然也對周寡婦的行為感到憤慨。

“陛下，”衛子夫繼續說道，“若因這樣的人氣壞了龍體，實屬不值。為杜絕此類事件，不如陛下與百官商討，加強對百姓的教化，使百姓知禮儀、明廉恥，方為治本之策。”

劉徹聽聞此言，如醍醐灌頂，煩躁的心緒稍稍平複。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皇後所言極是，大漢天下，絕不能容忍此等無恥之事發生！”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對侍從下令道“將此事也一併記下，朕要加強對我大漢百姓的教化，使人人知禮儀，明廉恥，此等行徑朕決不允許在我大漢發生。”

而此時，遊戲中，那史大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他踩著官步，緩緩走來，撿起了一枚銅錢說道“天福元寶啊，有些年頭了。”

而聽聞這話，龜奶奶則是有些恍惚緩緩的問道“天福？現在不是天福年間嗎？”

“哼，多少年前的老黃曆啦，現在，已經是大宋了”史大人不屑的說道。

“大宋....不是天福....不是天福.....天福是老大，上戰場的錢，老大冇的時候送回來的。”

“老大....老大冇了......”龜奶奶的淚水流了下來。

“老大.........”而更讓人心疼的是，龜奶奶無助的哀嚎。

就連現代的林錦遙也被龜奶奶所感染，心疼的流下了眼淚，不忍看著一幕，直接撲進了李今越的懷中。

而其他兩人也是氣氛凝重的看著這一幕，為龜奶奶心疼。

天幕下無論是皇帝還是百姓都沉默不語。

李世民更是為龜奶奶歎息，閉上眼緩緩的說道“這件事，還是被老人家知道了。”

然而，龜奶奶的哭聲並未引起史大人的關注，他當即下令讓宋兵們去看看龜奶奶的聚寶盆中有冇有唐錢，見此情形，小女俠忍無可忍，當即拔劍一宋兵們戰至一團，不一會盈盈也趕了過了，龜奶奶見到盈盈，當即將自己畢生的積蓄塞入盈盈懷中，慌張的說道“給，拿著錢，娘給你攢的錢......跑......孩子....跑.......”

史大人看清剛剛與宋兵打做一團的小女俠笑道“又是你啊，戴罪之身，還襲擊官兵，知道是多大的罪名嗎？”

“我不怕”

“喲，還是個少年英雄。可惜啊，生金甌的案子馬上就要查清了，你卻非得在這時候尋死。”史大人裝作可惜的說道。

“案子要查清了？”

史大人表示是啊，而且進展如此之快還要感想小女俠呢，隨即又佯裝驚訝的表示，小女俠不過是查案子的魚餌，就不必知道那麼多了，然後示意宋兵們一起上，不需要留小女俠的性命。

見狀，盈盈當即喊道“住手，我們願意交錢。”又對小女俠說道，你在江湖上還有牽掛，實在不應該死在這裡。

但一路走來見識到了大人物們的博弈攪的生活本就困苦的百姓們走投無路，見識到了那收繳唐錢的律令，將百姓們逼到餓死或者私藏唐錢的罪名之中自願選擇。

“要是手裡有劍的人都退了，那手裡無劍的人，該怎麼辦。”

小女俠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千鈞，迴盪在每個人的耳畔。天幕下，無數普通百姓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們多麼渴望，自己的生活中也能出現這樣一位俠義之士，為他們仗義執言，為他們伸張正義。

然而，當眾人們以為的一場大戰即將開始之時，卻被一聲清脆的童聲所打斷“喂！那你見過本大俠嗎？”隻見小福立於桅杆之上，手中還抱那失蹤的生金甌。

“想要生金甌啊！略~來追我呀。”說完，小福便使出輕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見此情景，史大人也在顧不上其他，他連忙帶著人去追小福，隻留下小女俠三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