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劉川的報告,參謀部內剛剛升起的些許喜悅瞬間煙消雲散。
嬴政當機立斷,拿起了桌上的對講機,沉聲道:“這裡是參謀部!立刻聯絡大唐關隘,詢詢問洪武帝所部,是否已經通過關隘?行軍速度如何,過去多久了!”
“滋啦——”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片刻之後,一個略帶緊張的聲音回道:“回參謀部,大唐關隘回覆!洪武帝所部已於酉時通過關隘。大軍在關隘處用過晚飯,稍作休整後便繼續出發。因攜帶了火炮,行軍速度不快!”
此言一出,眾人心裡又是一個咯噔。
酉時出發,如今已是亥時,以如今部隊的行軍速度,朱元璋的大軍此刻定然還在野外,尚未抵達那座前沿堅城。今夜,他們註定要在野外安營紮寨!
在場的眾人皆是精通軍事的行家,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野外宿營,麵對一條能直插腹地的隱蔽山路,其凶險不言而喻。
姚廣孝雙眼微微眯起:“若清軍斥候已摸清那幾條山路,極有可能趁夜突襲!我等必須儘快通知太祖,加以防範!”
“不僅如此,”尉繚指著沙盤,麵色凝重,“清軍既然已能派遣斥候深入這片山區,便說明他們周遭極有可能如西線戰場一般,還有一支大軍潛藏於附近。陛下,老臣猜測,我部最前沿的那座堅城,很可能……已經落入敵手!”
此話一出,屋內氣氛愈發壓抑。
嬴政再次拿起對講機,語氣比方纔更加凝重:“這裡是參謀部,立刻通知大唐方向!請他們立即通過對講機告知洪武帝所部:夜間安營,務必提高十二分警惕!尤其注意右翼山脈!”
“告知他,在他所部左側山脈中,已發現清軍斥候蹤跡!且有隱秘山路,可直通其行軍路線腹地!讓他務必將他所攜帶的強光手電,全數配發給夜間警戒的哨兵!”
“此外,讓他務必注意,他如今所前往的城池極有可能已被清妖所占,讓他在抵達地點後,務必仔細偵查!若發現城池已被占領,莫要著急攻城,務必等待參謀部的通知。”
“唯!”
下達完指令,嬴政才緩緩放下對講機,轉身看向了一旁神情緊張的劉川,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你做的很好,小劉,這份情報,至關重要。”
在場的帝王將相也紛紛點頭附和,對這個後輩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劉川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冇有冇有,這都是我該做的。”
“你這小子怎得如此謙虛!”劉徹哈哈一笑,走上前大力拍了下他的後背,“做得好就是好!你看,這聯軍參謀部的名字是你起的,對講機頻道是你調試的,又負責全軍的偵察任務,還給各部協調秦軍的無人機操作員,了不起!”
隨即又大咧咧地一揮手:“你之前不是說,還得寫什麼報告,要政哥給你簽字蓋章嗎?到時候寫好了,不光政哥給你蓋,朕也給你簽字蓋章!”
劉徹此話一出,帳內頓時熱鬨起來。
“冇錯!算我一個!”趙匡胤笑著應和。
“朕也給你蓋!”朱棣也跟著起鬨。
就連一眾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謀臣,如李善長、趙普等人,也都紛紛笑著表示,定要在這份報告上留下自己的大名。
當房玄齡與李靖也含笑點頭時,劉川還有些愣,可當他聽到其他人給他介紹起了李靖和房玄齡時,他立刻激動地看著二人,聲音都帶上了顫音:“您……您就是軍神李靖!還有房謀杜斷的房玄齡!啊!我……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諸位先人可要說話算話!給我蓋章啊!”
“哈哈哈哈哈!”
滿屋的帝王將相看著他這副模樣,皆是忍俊不禁,放聲大笑。
嬴政也笑了笑,隨即擺手道:“好了,說回正事。小劉,你這份地圖極為重要,朕想讓人多謄抄幾份,即刻送往前線各部。”
劉川一聽,立刻立正站好:“好的!當然冇問題!”
“嗯,那小劉,你先去忙吧。”
“是!”劉川如釋重負,立刻敬了個禮,趕忙轉身溜了出去。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眾人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張巨大的沙盤,神情重新變得嚴肅。
“諸位,”嬴政開口道,“情況有變,我等必須重新部署。”
李善長撫著鬍鬚,緩緩開口:“始皇所言極是。如今清軍蹤跡已現,我等但尚不知其具體部署。但根據諸葛丞相的推演,這清軍極可能是分兵數路,沿途搜尋,占領各大城池關隘。”
李靖也指著沙盤上朱元璋大軍可能駐紮的區域,沉聲道:“如今清廷已搜尋到我部附近,正麵戰場,我部最前沿的那座堅城,很可能已被占據!但洪武帝所部不過兩萬餘人。若清軍當真已占據前沿堅城,並以逸待勞,單憑這兩萬兵馬,強行攻城,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錯。”主父偃撫著短鬚,接話道,“而且西高城傳回的情報中,提及清廷的‘神威大將軍炮’,射程遠達八百米。洪武帝雖攜有無人機,但想要以兩萬人攻城,怕是也十分勉強。”
房玄齡緩緩開口:“所以,我等還需儘快派兵支援!以保證能穩穩吃下正麵戰場最前沿的這座堅城!”
眾人聞言,皆深以為然。
尤其是朱棣,此刻早已按捺不住,當即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朗聲道:“朕欲親自率軍前往支援父皇!”
他早就想禦駕親征了,若不是在玄貓城與他爹會合後,他跟他爹爭誰去帶兵,他冇爭過,他爹強行薅走了他一萬精兵,隻給他留了兩千五百親衛,隻留下了一句:“你老子找你要兵你小子敢不給!大明的兵都是你爹我的!你要帶兵自己去找參謀部要去!當真是三天不打,你小子就敢上房揭瓦了!還敢跟你老子搶兵權!美的你!”說完他親爹還朝他的屁股上來了兩腳。
一想到這裡,朱棣就欲哭無淚,帶兵權冇要到不說,屁股還捱了兩腳,自己從當了太宗以後就冇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如今有了帶兵的機會自己肯定要爭一爭了!我搶不過親爹!還搶不過其他人嗎!
眾人看著朱棣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倒也冇人覺得意外。
畢竟這已經是今日朱棣第五次請戰了,那股子急不可耐的勁兒,誰都看得出來。
李善長笑著勸道:“燕...太...陛下,莫急,隻是城內各部兵馬正在整合,還需些時日。既然您有此心,我等自然不會攔著。”
見眾人並不阻攔,朱棣這才高興起來,重新打起了精神,與眾人一同商議軍情。
“根據目前的情況看,我等之前的部署,還是欠了些考慮。”尉繚指著那片山區:“這片山區道路險要,且四通八達,對我等而言極為重要。盤踞在此的清軍必須清剿乾淨!”
眾人皆是點頭。
嬴政環視一週,開口問道:“諸位麾下,可有精通小股部隊穿插、奔襲作戰之將才?”
話音剛落,滿屋的帝王將相,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劉徹與趙匡胤的身上。
畢竟霍去病封狼居胥,辛棄疾氣吞萬裡如虎,這兩人的大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劉徹被眾人看得有些尷尬,他乾咳一聲:“去病此刻已在東麵戰場,一時半會也調不回來啊。”
“既然如此,”趙匡胤微微一笑,接過了話頭:“那清剿山區的任務,便由我大宋接下了。朕即刻傳令,命幼安率一支精騎,前去蕩平那片區域的清妖。”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有這位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猛人出馬,清剿一處山區,那定是手到擒來。
“既然清剿之事已定,便該議一議各條戰線了。”李善長撫須道,“清軍已能摸到我等腹地,我等自當禮尚往來,派出斥候,摸清他們的虛實。”
“不錯。”李靖也沉聲附和,“同時,必須立刻傳訊西線,命他們務必守好周遭山區,尤其是各處要道,絕不可再讓清軍滲透進來。”
“至於東麵戰場……衛、霍二位將軍皆是千古名將,用以守城,未免大材小用。吾提議,待他們拿下東線前沿堅城後,可另派一員大將前往駐守,讓二位將軍繼續率主力長驅直入,直搗敵軍腹心!”
“至於東線第二道關隘,”李善長撫須補充道,“既然正麵戰場的堅城極可能已失守,為穩妥起見,可令韓將軍留三千兵馬駐守,嶽將軍則儘起麾下七千精兵,即刻動身,支援陛下!”
“且大唐關隘處尚有近兩萬兵馬,也需一同調撥,彙入正麵戰場!”
部署一層層下達,環環相扣。
這時,嬴政忽然開口問道:“光武帝何在?還在佈置城防?”
一名秦軍將領立刻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陛下,光武帝仍在巡查城防,佈置各處防禦工事。”
嬴政點了點頭:“西線一戰,武皇與秦將軍所部損失慘重,不宜再戰。傳令,將她們調回玄貓城休整,優先從她們本朝的兵源中,為其補充兵員。”
眾人皆無異議。
“西線戰事同樣緊迫,也需向前推進。”嬴政的目光再次回到沙盤上,“待光武帝忙完城防,便去問問他,是否願意率軍,接管西線戰場。”
安排完這一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彙聚到了朱棣的身上。
朱棣頓時樂了,身板挺得筆直。他知道,該輪到自己了!他爹薅走了他的兵,如今參謀部就得給他補上!
嬴政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模樣,也露出一絲笑意:“如今玄貓城內十餘萬大軍,指揮權儘歸參謀部。永樂,你需要多少兵馬,纔有把握與洪武帝合力,拿下那座前沿堅城?”
朱棣一聽,心中豪氣頓生,這是在考驗朕嗎?
想他朱棣,靖難之時八百親兵就敢起事,什麼樣的仗冇打過?帶兵,還用得著挑揀?
他朗聲一笑:“參謀部給多少,朕就帶多少!諸位看著給便是!”
此話一出,帳內眾人皆笑了起來,這話說得狂,但誰都知道,他有這個狂的資本。
眾人簡短商議後,嬴政拍板定論,他伸出四根手指:“四萬!此外,朕再給你配六千架無人機,一架最好的無人偵察機,外加五架普通型號的無人偵察機!”
這個數字砸下來,朱棣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整個人都爽到快要飛起來了!
大手筆!這纔是真正的大手筆!
他激動得雙拳緊握,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嬴政看著他雙目放光的樣子,神情嚴肅的繼續道:“永樂,你與洪武帝,務必要拿下前沿堅城!參謀部,等你們的捷報!”
朱棣聞言,立刻對著嬴政,對著滿屋的帝王將相,重重一抱拳。
“請諸位放心!”
“朕,從不打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