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長相本來就不差,在築基期後,他個人的體魄更是擁有了所謂的無垢體。
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長時間修行,慢慢變成這樣子的。
無垢體本質上,就是正常生活時,無論是衣食住行,體內幾乎都不會產生廢料,這樣便帶來一個好處,就是人的身體特殊的乾淨。
身體乾淨了,經脈自然就通透,血氣良好,皮膚就自然通透。
這也便是李林越來越“仙風道骨’的原因。
李林在黃鈴前方些下馬,隨後走過來拱手微笑道:“鈴妹,又見麵了。為兄在城牆上處理軍情,之前不便相見,還請見諒。”
黃鈴原本是不太看得上李林的。
可現在……她已經不敢如此了。
無論是對方的身份,還是氣度,都已經讓她有種自慚形穢的念頭。
黃鈴欠身說道:“姐夫言重了,若不是我官人現在病重,小妹也斷不敢打擾你。”
李林點點頭,隨後便走向旁邊。
方封儀躺在地上,不過地麵上鋪有毯子,身上蓋有毛氈,便也不會太冷。
李林看了看對方的臉色,再給他把了脈,說道:“問題不大。”
黃鈴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李林從懷中拿出了瓷瓶,倒出兩粒強體丸,塞到對方的嘴裏。
接著便按在對手的虎口穴上,渡了些靈氣過去。
一直在輕微打著擺子的方封儀,立刻安穩下來。
李林起身,問道:“鈴妹身上可還有強體丸?”
黃鈴搖頭。
“那這瓶先拿著。”李林將瓷瓶遞了過去:“待我回去,再遣人給你送幾瓶過來。”
黃鈴低首,接過瓷瓶,說道:“多謝姐夫。”
李林笑了笑,說道:“方兄醒來後再食兩粒強體丸,然後便是多些粥,少吃油膩葷腥之物。”黃鈴一一記了下來。
“另外別急著趕路了,在這裏住上些時日,等方兄的身體好些後,再作打算也不遲。”
黃鈴依舊垂頭,她冇有回話,隻是不停點頭,顯得很是乖巧。
“我還得回去處理軍務,招待不週。”李林拱拱手,冇等黃鈴回話,便扭頭對著旁邊的幕僚說道:“帶貴客去之前所說的地方住下,吃穿用度皆按我的份額補充。”
“是!”
李林再向黃鈴點頭致意,接著便上馬離開了。
方家的家仆們,一直在旁邊站著,不敢說話。
黃鈴不知道為何,也冇有說話。
管家收回視線,等了會不見黃鈴發號施令,便看過去,接著心裏便突地被嚇了一跳。
因為此時他剛好看到,黃鈴的臉色非常難看,鐵青。
充斥著嫉妒和不甘!
但管家眨了眨眼睛,決定把這幅“畫’給忘掉。
有些事情,不是他這個小小管家可以“知曉’的。
李林回到城牆上,便看到紫鳳在裏麵坐著,見到李林便臉笑眼不笑:“丟下本宮不管去見個女子,你也是大膽。”
“說話正常些,別陰陽怪氣。”李林冇好氣地說道。
紫鳳見李林不吃自己這一套,她有些委屈地湊過來,說道:“那女子我看了,長得不比我和小容兒差多少,就是不太好養娃,你看了也應該喜歡的。”
李林擺手說道:“別亂說,她是我妻妹,早已嫁人了。”
“小容兒也嫁人了啊,你不也照樣收入房中,甚至還想弄死小容兒的丈夫。”
李林看過去,說道:“再亂說話,我真要動用家法了。”
見李林是真生氣了,紫鳳這才收斂下來,她坐在李林腿上說道:“我也是為你好。小容兒之事,可有一,不可再有二了,否則……天下人對你的評價好不到哪裏去。”
李林笑道:“當時我想要的是你,小容兒隻是添頭,這樣子說,你就放心了吧。”
紫鳳雖然性格上有些陰戾,但其實相當好哄的,聞言立刻開心道:“這樣啊,那就冇有問題了。”畢竟當時她附身在楊有容身上,李林想要拿到她的元陰氣,就隻能連著楊有容一起雙修了。“明白了就下去吧,我要處理軍情了。”李林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紫鳳跳到地上,然後說道:“我去京城那裏看看情況。”
“小心些。”
“放心,本宮……我又不是去和人交戰的,隻是看看情況,飛得高高的,一般的詭物追不到我。”說罷,便化作一道紫光,從視窗飛走。
李林笑了下,繼續坐在城樓裏看雜書。
戰爭時期,統帥坐鎮前線中樞,會帶來很大的士氣提升。反之,若是統帥長期不在前線,那麽士氣會慢慢消解。
所以李林會儘量出現在城牆之中,雖然大部分時間他是待在城樓中,可隻要讓士兵們知道主帥在……這便可以了。
至於主帥在城樓裏乾什麽,他們不在意,也不關心。
看了會雜書,夜晚很快來臨。
就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便聽到外麵傳來些許嘈雜的聲音。
李林走到外邊,便見一群弓手在嚴陣以待。
雖然冇有拉弓,箭卻已經放在弦上了。
李林走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當下有個校尉走過來,說道:“天突然冷了很多,外麵有一群人吵著要進來,正在煽動周圍的民眾。”李林皺眉,當下從城牆的牆垛旁邊看下去,便見在城門前邊,生了許多篝火。
而有一群衣著華麗的人,大概有三四百,正在對著城牆的方向大喊。
“放我們進去,現在已經很冷了,你們不能不管我們。”
“對對,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
“我家老爺是四品朝廷命官,你們再不開門……”
現在李林明白了,因為天氣突然變冷了許多,那些達官貴人有點承受不住了,這才讓手下開始出來鬨事。
想要進到城中休息。
李林冇有什麽冷的感覺,現在他對寒熱的耐性已經相當高了,一般的氣候變化,他幾乎感知不到。這也是“仙人’不知世間變化的佐證之一。
隻是看著下麵這些吵鬨的人,李林有些無語:“難道他們不知道我是反賊嗎?”
周圍的將士們聽到這話,都笑了起來。
李林看向周圍,問道:“有神箭手嗎?”
眾弓手看了看,最後視線全落在一個體型比較矮小的士兵身上。
這人站出來,有些緊張地說道:“明王,小人的箭術還算可以。”
“那個穿著綠色長袍,喊聲最大聲的男子。”李林指了指下麵,說道:“讓他躺下,能做得到嗎?”“冇問題。”男子看了看,堅定地說道。
“那就開始吧。”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箭矢上弦,拉弓,鬆手……動作一氣嗬成。
那個綠袍男子,腦門中箭,仰麵便躺倒,雙眼瞪得極大。
就是這人,剛纔已經煽動周邊的民眾衝擊城門了,有些人甚至已經蠢蠢欲動。
很多時候,人就是這麽容易無腦且從眾。
明明李林是反賊,明明李林掌握有強大的軍力,但就因為李林人比較好,算是比較有善心的人,很多人就會下意識地覺得,他比其它的反賊好欺負。
會本能地試探他的底線。
就像現在一般。
綠袍男子倒下後,周圍的人人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立刻退開,很快便空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出來。
有些人混在海量的人群中,抬頭看著城牆。
這些人多半都是比較有能力的人,要麽是曾經的官員,要麽是……钜商。
他們看著城牆上的李林,開始在內心中重新編寫對李林的評價和看法。
李林卻不太在意他們,對著旁邊的校尉說道:“若再有人鬨事,便像剛纔一般,射殺了事。”校尉看著李林,崇拜地答道:“遵命。”
李林回到城樓中,看見紫鳳已經回來了,他便坐下問道:“情況怎麽樣?”
紫鳳走過來,挨著李林坐下,說道:“石鍋縣的五個真君,和之前差不多,被我傷到的那位,已經恢複了原來的實力,看來孔氏的能力,確實不容小看。”
她頓了頓,隨後接著說道:“至於京城……似乎有些不太對頭。”
“怎麽說?”李林好奇地問道。
紫鳳答道:“我在京城上空盤旋時,能感覺得到,金甲神君變得虛弱了許多,但……皇宮之內,官家的氣息卻變得很強,就像是一束正在瘋狂燃燒的火焰,非常猛烈。”
“官家實力又有所長進?”
“與其說是長進,倒不如說是把自己最後的薪材都給燃燒起來了,不留餘地的那種。”
李林明白紫鳳的意思了:“也就是說,我們估計要暫避官家的鋒芒了?”
“金甲真君是不能離開京城的,我不明白官家這樣做的意義。”紫鳳說道:“釜底抽薪,也得找得到人交手纔有價值,否則等多一段時間,薪柴燒冇了,又有何意義!”
“或許石鍋縣的魯王他們,並不知道官家的情況?”
紫鳳搖頭:“本宮……我能感知到的東西,他們作為真君,也應該能感知得到。”
那李林便有些不解了。
不過隨後紫鳳笑道:“我們這裏離京城挺遠的,官家的金甲神君過不來,倒是不用太擔心。現在夜也深了,李郎該回去休息了。”
她的臉紅微紅。
雙修是一件快樂的事情,既能增強實力、促進雙方甚至三四方的感情,還能提供足夠的快樂,一舉三得,紫鳳是非常喜歡的。
“行,那便和你一起回去。”
“要不要我揹你?”
李林點頭:“好啊。”
禦鳳飛天,確實是件挺不錯的消遣。
翌日。
一處三進門的宅子,比起京城裏的方府差得遠,但對於現在的方家來說,卻是不錯的臨時落腳點了。黃鈴從床上爬起,旁邊的侍女立刻給他端來溫水洗漱。
水溫偏燙了。
看著不太熟悉的丫環,現在的黃鈴越發懷念以前被小鵑服侍的日子。
洗澡完畢後,她便來到隔壁房間。
“官人情況如何?”黃鈴問道。
管家在旁邊答道:“老爺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也不打擺子了,身子舒緩許多。”
黃鈴鬆了口氣。
“去熬些小米粥,若官人醒來,便喂他吃幾口,人不吃東西是不行的。”
管家記了下來。
而在這時候,外麵小跑進來一個家丁,拱手說道:“大娘子,門外有貴客拜訪,是明王。”黃鈴愣了下,說道:“快快有請。”
其實黃鈴是不太想見李林的,因為每次見到李林,她總是感覺到羞愧和不安,甚至有些痛苦。但李林來了,她也冇有辦法拒絕,甚至得很熱情才行。
畢競雙方身份已經不同。
片刻之後,李林在中庭廳堂處,見到了黃鈴。
“鈴妹可用了早膳?”
“吃了。”
其實冇吃,但……這種情況,隻能說吃了。
接著黃鈴將視線看向李林身後站著的小鵑。
小鵑向著黃鈴輕輕欠身。
此時黃鈴的內心中,滿是驚訝。
因此小鵑此時,光彩照人。
她的皮膚似乎都在發光,白得似雪,又似美玉。
這種皮膚質感,比她自己這個小姐還要好,和李林的情況,有幾分相似。
雙修!
黃鈴內心中閃過這個詞。
幾年前,大姐黃磬剛嫁給李林的時候,便也有類似的變化,她當時詢問,黃磬也冇有藏私,說是雙修的益處。
當時她還說,這是“沾汙阿姐清慧’,現在她已懂男女之事,便明白,這纔是真真正正的閨房樂趣。更何況還有這樣的益處。
李林冇有讀心術,他不知道黃鈴內心中那麽多戲,當下說道:“鈴妹接下來,有何去處?”“估計會回方氏老家……”黃鈴輕歎道:“京城已被真君所毀,不宜居住。”
李林說道:“浙郡?”
黃鈴點點頭。
李林想了會,說道:“可我聽說……方氏祖宅那邊,也隻有一間兩進門宅子,良田數畝罷了。這樣的產業,是養不起一大家子人的。”
黃鈴沉默。
這次他們確實帶出來不少的金銀珠寶,但回到浙郡老家,如果冇有產業的話,隻會坐吃山空。不過數年,便要衰敗。
李林繼續說道:“要不回津郡吧。老丈人在津郡的宅子,你大姐保管得很好,我們未曾搬過去居住,依然是老樣子。而且那裏黃家所屬的田地百畝,新任知府也冇有回收,給了老丈人很大麵子。”其實是給李林麵子。
黃鈴眼睛亮了:“這事,我得和官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