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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法界,細雨著 第55章 原來如此

作者:細雨奕暖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21

蓬皮亞用自己做餌,美人計加反間計,讓虎都將軍的連環計最後落空了。情勢所迫之下,虎都煽動部下準備造反。為了拓展換取富貴的資本,決定用調虎離山之計,鯨吞下防線中部的兵權與底盤,最後擠壓北線,達成天下三分的理想局麵。

前線總指揮史的特使被蓬皮亞下藥,搞得生不如死,為了活命,四處配合虎都假傳聖旨,造謠生事。虎都為了能順利地展開自己的計劃,反而分發糧草給聖女軍團,讓他們踏實呆著,彆給自己的大後方搗亂。

帝國方麵接連奇勝,軍心振奮,大帝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自己有效地把國內矛盾嫁禍給了共和國那邊,這幾萬人不給自己搗亂,也不吃自家的糧食,隨便折騰去吧,大不了給些虛名假利,印點勳章就能換人賣命。

局中局

南線的共和軍在秘密地往中線集結,而虎都帶著特使,親自去了中線指揮部,

傳達高層要求換防的命令,並安排人手在半路截殺中線去總部印證命令的信差。換防的理由是:南部防區內參謀長是奸細,整個佈防格局已經泄露,內部人員可信度差。命令中線軍團全部換防到南線,並收複南線邊境,剿滅聖女軍團。

換防時間必須在兩天內完成,換防過程中隻換防兩邊的中高階將領,部隊、糧草、軍械都不動。

要求中線所有中高階將領都立刻趕回中線指揮所,領取換防的任命書與相關檔案,並交出自己部隊的指揮印信。

一切進展得比虎都想得還順利——中線的將軍本來就不是共和國培養起來的,是個投降的帝國將領。投降後被安排在中線負責防禦,其實也是一個空架子,實權在其參謀長手中,並且時刻受左右兩翼大軍的轄製。

其存在隻是給今後可能想要投降的帝國軍官一個良好的例子——共和國接納並重用歸降的將領。所以不管是論資排輩還是對共和國內部的政治運作機製的熟悉程度,這箇中線的名譽將軍就是個雛,好哄騙得很。

兩日後,在中線防務區將軍指揮所內,中線的中高階軍官和近衛都已經集結完畢,而虎都也帶來了自己親信中的高中階軍官們,雙方順利交換了關防印信,然後在司令部的大院裡集體聚餐,餐後各自奔赴自己的新防區。

虎都在中線與南線的交界處安排了埋伏,他們打扮成聖女軍的樣子,準備截殺所有中線換防過去的軍官。

聚餐中大家稱兄道弟,推杯換盞,親如一家,但南境的人心中看著這些待宰的羔羊,心裡暗自冷笑又少許惋惜——這些懷揣夢想的軍官們今晚就都要命歸黃泉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的軍官開始不勝酒力頭暈亂語。虎都怕誰喝大了說漏了計劃,就叫人趕緊把喝大了的軍官扶下去。可是冇多會兒,南境的軍官連同虎都都開始覺得頭暈身弱。

此刻中線的軍官們集體起身離席,近衛呼啦啦把場地包圍了起來。

虎都心想:完了,哪裡出了紕漏?自己中計了!可是,可是,可是昏迷了過去。

誰傻誰不知道

審訊室裡,虎都悠悠地醒來,臉上又是一盆涼水,身子受激一抖。

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對麵有幾個人看著自己:“說吧,虎將軍。謀殺參謀長,好色貪杯,貽誤戰機,裡應外合賣國求榮,丟失防線,放走戰俘,給敵方輸送戰略物資,試圖顛覆共和國防線,樁樁件件,哪個都是死罪!”

虎都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甩掉頭髮上的水,理直氣壯地說:“老子敢做就敢

認,要殺要剮隨你便,隻是老子不想當個糊塗鬼,到底誰出賣了我?你告訴我!”

“前線總指揮的特使冇有及時帶你回總部覆命,你的防區接連發生重大失責,

我們派去指揮部的信差失蹤,突然無緣無故地口頭命令兩個大戰區換防,虎都啊虎都,你腦子糊塗,我們可不是傻子!隻是不想因此兩個大戰區自己兄弟相殘,所以將計就計把你與你的朋黨都請過來喝酒。你打仗或許夠猛,但腦子嘛,唉,當個側翼將軍都是給你臉了。”

......

此刻南境將軍府裡,蓬皮亞正在會見聖女軍來的一眾姐妹。虎都臨走時讓這個心腹女人給自己看家,自己接收中線防務,一去一回至少一週,他誰都信不過,隻信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整個南境的軍權印信,現在都在將軍府內,做了全套假的帶去了中線換防。

聖女軍前天收到了共和國軍送來的糧草,讓已經斷糧的大軍有了生機。大家看見共和軍的糧車與隊伍時都傻了:不是吧,還能這樣玩?世界怎麼了,誰跟誰是一頭的?最後集體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大家想明白了:這一定是聖女的法術無邊,自從跟隨了聖女,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多麼離譜的事都能發生,神就是神!

於是聖女軍團派遣出特使團來共和國將軍府答謝,也探探口風。因為隨糧草到來的還有聖女的親筆信——那圈圈點點的塗鴉,將領們這才明白,原來聖女一直都藏在敵人的指揮所裡。神了,太神了!不,她就是神啊!趕緊取得聯絡,請示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與此同時,南境方麵並冇有人知道虎都計謀敗露的訊息,“將軍赴宴前的部署”還在南境部隊照常進行——

宴會的第二天,南境各個部隊都來了新的長官,整箇中高階將領全部大換血。而就在這之前幾小時,士兵們剛剛得知:中線防區叛變了,他們請南境的軍官與將軍們去赴宴,結果都慘遭毒手。並且中線叛變的人近日還想吞併南境,拐帶南境的共和國軍叛變。

士兵們想起虎都將軍臨行前的特彆叮囑:如果任何人拿著假的官方印信來接管部隊,不用請示,就地正法——看來將軍深謀遠慮,對此行凶險已經早有預見。

大家在國內都是有親朋父母的,我們要是跟隨叛變,定然會連累家人,我們不會跟隨那些叛軍。同時,虎都將軍生前的善舉已經感動了帝國來的聖女軍團——我們圍而不殺、釋放囚徒、送給糧倉,這些恩情他們記得。

鑒於兩軍本就冇有相互廝殺和仇恨,而對方本就是這些土地上的農民,特此容許所有農民各自返回自己的土地,從事生產生活。剩餘軍隊改編為國防軍,調遣到指揮部所在的省會作為近衛軍使用。

南境的士兵本來準備要打一場惡仗,此刻間輕易地乾戈化玉帛,不用打仗了,各個都很高興。畢竟兩邊的士兵,不是鄉親就是兄弟,都是被強征來的農夫。

一夜間整個南境兵不血刃,儘皆被聖女接收,部隊得到了空前的壯大。

對峙

中部戰區用了三天時間,處理好南部叛變的軍官們,然後把他們都押解到前線總指揮部,交給上級處理。鑒於南境主要的中高階軍官都儘數涉嫌參與叛變,上級從各地調派了一批中高層乾部,拿著繳獲來的印信,上任接手防務工作。

一週後,前線總指揮史覺得不對勁了:派下去的人,一個個石牛入海,音訊皆無。隨機派出兩批特使去檢視情況,然後特使也冇回來。

他意識到南境出了大變故。隨即命令中線集結兵力,一探南境虛實。而此時南境的各個軍事單位,分彆發現有冒充的軍官來詐騙指揮權,按照將軍府的命令,都就地正法了。然後發現中線果然在積極調動兵力,準備與南疆開戰。中線叛變、殺害虎都將軍與一眾將領的傳言看來就是事實。

大戰一觸即發,帝國方麵終於等到了扭轉戰局的時機,悄悄地開始往北境與中線邊境屯兵。一旦中線與南境開戰,就佯攻北境,突破中線,與聖女軍團一起打擊中線守軍,令其首尾不能相顧。

共和國前線總指揮史親自來到中線坐鎮指揮,北境部隊分兵幫助中線在邊境防禦,而中線集結優勢兵力,直壓南境的省會,去搞清楚南境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南境原聖女軍團的難民們剛回家,準備開始生活,聽說戰事又起,共和國軍再次打了過來,各個義憤填膺。這次也不再逃難了,因為逃離家鄉進入帝國也冇有自己生活的空間,於是南境內軍民同仇敵愾,異常團結,積極備戰。兩軍在南境處對壘,劍拔弩張,各不相讓。

中線領隊的將軍受命在開戰前出陣勸降,聖女也渴望用自己的方式化解這場血雨腥風,倆人各自策馬從戰陣中走出,來到兩軍中間交談。

在一望無垠的大草原上,千軍萬馬間,兩名主帥騎在馬上,越走越近。風捲動草,呼啦啦地猶如麥浪翻滾著。天很藍,雲很少,雀鳥被滿天的殺氣嚇得不敢靠近。偌大的戰場鴉雀無聲,不時有人咳嗽一下都顯得很突兀,隻聽見兩個主帥的馬蹄噠噠,草葉瑟瑟。

倆人攀談了一會兒,各自迴歸本隊。戰士們握緊劍柄,騎士們扣緊馬鐙,等待戰鼓催動,然後生死相搏。

嗚——嗚——,兩邊同時響起號角——大隊長、中隊長、小隊長,依次傳令,有序撤退,今天不打了。

軍人們愣住了:什麼情況?談妥了?不打了?投降了?妥協了?眾人議論紛紛,兩軍各自回營。

午後到傍晚,軍人們各自無聊地打發著時間:有人磨礪武器,有人聊天嬉鬨賭博,冇人知道明天會不會展開廝殺,而自己是否還能有命再回來睡在這草鋪上。

黃昏後,聖女與貼身護衛離開了大營,她要私下裡去與對方主帥會麵。

下午,工兵在附近搭設了一處臨時的大帳,位置是兩軍間的樹林裡,一個蘆葦蕩中的湖心島上。

聖女登上小島,小島上被整理出一片平地,一個大帳篷立在那裡。帳篷中一桌兩椅,桌上是美酒和水果,地麵上鋪著羊毛的地毯。

聖女走入帳篷,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慢慢地品嚐著。然後又走出帳篷,眺望遠方,聆聽遠方。冇有動靜,又走回帳篷。如此躁動焦急地等待著。

終於聽見有小船劃水的聲音在靠近,她衝出自己的帳篷,看清小船,快步地跑向岸邊,趟入水中,不等小船靠岸,就跳入小船,一把摟住了船上的騎士。

各有苦衷

共和國中線的守將不是彆人,正是蓬皮亞朝思暮想的情郎哥哥庇佑斯伯爵!上午兩軍對壘時,兩人相見,蓬皮亞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當時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叛變投敵了?傳言難道不虛?這怎麼可能啊!前幾天自己救出俘虜後,其中冇有發現庇佑斯伯爵,讓她沮喪了好幾天,想他是否已經遇害,或許他官爵顯赫被關在彆處?天大地大的上哪裡去找啊!心裡好不煎熬。

今天看他英姿颯爽地成為了大將軍,指揮千軍萬馬,陽光下真的太帥了。少女的心都化成了水,花癡得說不出話來。庇佑斯伯爵冇能認出她來,還在馬上說著客套話。蓬皮亞趕忙摘下麵紗,說道:“哥哥,是我啊!是我!”

庇佑斯吃驚的程度就好像吞了一個整雞蛋,半天噎得說不出話來:自己心目中那個柔弱的小修女,那個在池塘裡洗澡被看光光的女孩,那個在教堂裡說要等自己回來的小癡情妹妹,今天居然成為了撼動世界的聖女!半個月的時間把整個天下攪動得天翻地覆,成為了南境之主。

兩人都有一肚子的問題、一肚子的話要說,太多的疑惑與情懷糾纏在一起。於是人約黃昏後,在這片蘆葦蕩中,避開眾多耳目,好好地把事情捋一捋。

小船靠岸,庇佑斯跳下船,把蓬皮亞抱下船放在岸上。倆人拉著手走進帳篷中。剛一進帳篷,蓬皮亞就吻向了庇佑斯——她等待這一刻太久太久了!這一刻,這個自己心愛的男人終於是自己的了,隻屬於自己。鎧甲、裙子、長劍、內衣,散落一地壓力得以抒發,委屈化作熱淚,哭著,笑著,愛著,吻著,兩個最大敵對軍事集團的主帥,在這蘆葦蕩中展開了肉搏。

一陣酣暢淋漓後,兩人氣喘籲籲癱軟在羊毛地毯上。國事,家事,天下事,都不是事了,隻有彼此粗重的呼吸、額頭的汗珠、帳篷中瀰漫著的愛的味道。好像天地都空了,隻有彼此手拉著手。蓬皮亞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聽著那戰鼓擂動的心為自己而跳躍。一切在這一刻都是幸福的,十幾年的苦都消融了。隻要這個男人愛自己,一切都值得了。

“說說你都經曆了什麼?他們說你媽媽與妻子被綁架了,你追過去就失蹤了。後來就說你叛國了,他們占據了你的城堡,還拿走了你所有的東西。”

庇佑斯通過帳篷看著天上的銀河星空,慢悠悠地說起了自己的往事——

他一生在追求力量,從個人的蠻力到武藝搏鬥的技巧,從小團夥的力量到大軍團的綜合實力。但當父親去世、帝國連連慘敗,自己才知道科技的力量要遠遠碾壓人數的力量,軍團的衝鋒抵不過火炮加火槍。帝國的覆滅是遲早的事情,自己的扞衛與忠誠隻換來後方官僚的享樂與勾心鬥角。自己看透了時局,不想再為帝國賣命,但帝國扣押著各個將領的家眷,大家都冇有辦法造反,怕連累了一家老小。

天遂人願,自己的媽媽和妻子突然來前線慰問傷兵,自己就藉此機會製造了綁架案。然後自己率隊追擊,進入了共和軍的領地,然後就全家投誠了。

“他們很少見到我這樣的高級將領投誠,給了很高的禮遇,然後還加封厚祿。媽媽和妻子被送往首都享福,其實就是幽禁,跟帝國如出一轍。我被放在中線防禦,給了一個虛職,上有大統帥,下有參謀總長,左右都有大軍環視。原來天下烏鴉一般黑,共和國這邊的政治氣候同樣是一團糟。

說真的,我很失望。科技並不是力量,它放大了力量,但帶不來力量。科技的力量最終輸給了貪婪的人心,而戰勝貪婪的隻有堅定的信仰。

我聽說帝國內出現了神蹟——一個小小的修女,居然在短短數月內讓帝國差點土崩瓦解。而之後去了南境,冇兵、冇糧、冇科技,居然打開了南線的防線,救出了戰俘,太不可思議了!而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聖女居然是你!是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啊?我太想知道了!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啊!”

蓬皮亞把分手後的事情擇重點說了一遍,不過色誘虎都的事就糊弄過去了。

然後告訴庇佑斯,其實比信仰更有力量、更強大的,是覺知到內在的真相,並信賴它、與其合作。

“內在的真相,內在的覺知......”庇佑斯反覆唸叨著,思索著,突然說:

“你知道普魯沙是誰嗎?一隻發光的母獅子,我老在夢裡看見它。它經常跟我說話,讓我去找一個叫阿尼的女孩,那獅子叫我阿尼姆。你說怪不怪?”

蓬皮亞眼睛一亮,急忙說:“我也在昏迷中見過這個獅子!它與我的黑影搏鬥,它管我叫阿尼,而讓我去找阿尼姆。難道你就是......”

倆人同時分彆說出:“阿尼!”“阿尼姆!”

那這發光的獅子、普魯沙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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