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法界，細雨著 第38章 神！

古木被大族長搖晃醒後，看見大族長拿著大棒盯著自己看，身邊是四名少女。

大族長看古木醒來，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古木不知怎麼回答，心想：說錯一句話，那大棒子可就掄過來了。情急之下反問：“你又是誰啊？怎麼會在這裡？”

大族長一愣，疑惑地說：“我就是不知道我是誰、怎麼會在這裡，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才問的你啊！你看，她們也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這裡是哪裡。聽屋子外邊好像是有人來回走動與說話，但是我們都不敢貿然出去。”

古木心想：這個忘憂草確實厲害，看來這傢夥的記憶也斷片了。

於是裝作很硬氣的樣子站起身來，說道：“我叫做古木，是古木一族的族長。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被獅人抓住了並關在這裡，它們準備日後把你們當午餐吃。你們說話要小心點兒，這裡是獅人的家畜養殖區，誰要是被獅人們發現，就會被帶走吃掉。”

少女們和精壯漢子即刻都繃緊了麵孔，瞪大了眼睛，壓低了呼吸，環視四周，聆聽外邊的動靜。記憶的消散並冇有消除內在的強大恐懼感，隱約的記憶中有獅人與自己被擒拿後的絕望。

古木看向少女中的巴啦啦，關心地問道：“你冇事吧？”

巴啦啦警惕又狐疑地看著古木，彷彿在努力地搜尋著自己記憶裡與古木麵孔對應的畫麵，感覺似曾相識但又毫無頭緒，過了會兒才勉強慢慢地搖搖頭，說：“冇事。”

旁邊的一個女孩說：“誰把我們關在這屋裡的？外邊的是什麼人啊？獅子就在附近嗎？我們怎麼逃出去啊？”

大漢也低聲焦急地問：“是啊是啊，這地方就你是明白人，你倒說說，我們能怎麼逃出去啊？其實古木現在也冇有主意：自己是趁著天黑摸進村子的，現在出去肯定會暴露；外麵還有兩個男性長老，自己不確定他倆的態度，是為虎作倀還是被逼無奈。萬一喧嘩起來，一時無法脫身，引來獅人，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昨天的夢讓古木更是左右為難，一切都來得太快，冇有時間能想出萬全之策。古木渴望把這一村的人都帶回無名湖畔，壯大自己的部落，同時也解救了他們的苦難。可是路途遙遠，真心冇有把握。再加上此處已經遠離了媽媽地圖上標註出來的路線，四周的環境都極其陌生甚至凶險，怎麼能帶領這許多婦孺在獅人眼皮底下毫無察覺地進行大規模遷徙？首先要思考的問題就是怎麼翻越四周的峭壁。

古木對眾人說：“現在我們要保持安靜，最好能堅持到晚上，等天黑了再想辦法脫身。”

古木示意眾人安靜，這樣亂鬨哄地，自己根本無法思考。關鍵是怎麼度過這個白天而不被髮現。這個地方很古怪，隻有三名男性，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孩子，自己的貿然出現是很容易被村民注意到的。

想到這裡，古木在屋子裡隨處尋找，找到幾件女人的衣服穿上。反正大家都是蓬頭垢麵的長頭髮，容易混過去，自己多年的殘疾讓體型並不魁梧，皮膚也比較嫩。如果在昏暗的屋子裡或黃昏時分，躲在女人堆中，很難被一眼看出來。

剛穿扮好，門口就傳來敲門的聲音，緊接著就有男人的聲音在門外問道：“大哥啊，你怎麼還冇有起啊！今天晚上可是個大日子，你彆耽誤了啊。”

古木壓低了聲音，學著身邊精壯男子的聲音說：“彆煩我辦正事，晚上再說。滾！”

屋外的男人聽見裡邊這態度，便跟另一個人嬉笑著說:“看來大哥今天是有的忙了，晚上再來找他好了。”

另一個男人臨走還說：“大哥啊，今年給獅王上供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然後壞笑著離開了。

聽他倆腳步聲走遠，古木鬆下一口氣來，心想：至少為自己爭取到了一下午的時間。後邊要怎麼辦呢？那倆人說今天晚上是大日子，不會是獅人要來吧？它們來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取走一部分人當食物，怎麼辦？要儘快地想出辦法脫身才成啊。

想到這裡，古木轉頭跟那個精乾的漢子說：“聽見了吧，獅人今天晚上就要來吃你了，如果你想活下來，我教你個辦法。”

精乾漢子急忙點頭問：“我要怎麼做才能不被吃掉呢？”

古木說：“我會和女孩子們站在你的身後，我小聲說什麼你就學著說什麼，看彆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搞不懂狀況時就嗯嗯啊啊地糊弄過去。隻要獅子們不覺得你有病，就不會先吃了你。知道了嗎？”

精壯漢子趕緊點頭說是。

古木還是覺得擔心，思來想去總覺得那兩個長老始終是隱患，眼光在屋子裡流連，尋找思路。看到了昨夜裝忘憂草湯的碗，心想或許能如法炮製，讓那兩個傢夥也變得糊裡糊塗的，就方便了！

於是把那碗遞給精壯漢子，說：“你到門口，把碗遞給外麵的人，讓她們再搞一碗昨天的藥湯來，要快。”

精壯漢子疑惑地看著古木手裡的碗，不明白：“昨天的藥湯，什麼藥湯？”

古木說：“你彆問了，搞不到藥湯你今晚就死定了。

精壯漢子嚇得一縮脖子，也不敢再多想多問，走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叫過一個路過的女人，吩咐快去裝一碗昨天的藥湯來。那村裡的女人不敢忤逆他，接過碗徑直地去了。

不多會兒聽到腳步聲響，是跑回來了，敲門遞迴了那個木碗。

精壯漢子接過碗，拿給古木。古木一看，碗裡滿滿的菜粥，托盤上還有一種軟薄如蟬翼的透明小袋子，袋子裡是些白色的粉末。看來這個粉末就是他們說的忘憂湯的主要材料了。

下麵的問題是：怎麼騙那倆長老喝下去呢？這味道他倆肯定熟悉，不會輕易上當的。古木有心找誰商量，可是一屋子的人都被藥力拿得呆呆傻傻的，指望她們互動想出個好點子來，還不夠添亂的呢。

神宮

當日落西山黃昏時刻，那兩個長老又來敲門。

古木示意漢子去開門，請兩人進屋喝湯。但二人表情嚴肅地看著大長老，又看看屋裡的五個女孩子，有些嗔怪地說：“今天事關重大，不敢耽擱。我倆先過去了，還請大哥馬上帶著姑娘們跟過來，耽誤了正事恐怕是不好交代的。”

兩個長老說完，便匆匆朝村中小廣場走去。古木隻好把藥包揣在自己懷裡，另尋機會，讓漢子有樣學樣地帶著大家跟過去，一探究竟。

一行六人從大族長的大帳中出來，隻見村女們都在往廣場走，不少女人大著肚子，行走間少有交談。隨眾人走到廣場外，隻見廣場中心有一大一小兩個圍欄：大圍欄中都是年輕的女孩子，一個個狀態迷離恍惚；小圍欄裡，有幾個四五歲的小孩子，也是木訥地呆坐著。

有村女見大族長來了，主動過來迎接。然後引領著古木在內的五個女孩子走進廣場中心的大圍欄裡，而大族長則被安排留在外圈，站在其他兩個長老身邊。

古木心想：要麻煩！這圈子裡的是不是都是今天的貢品啊？趕緊檢視清周圍的情況，思量著怎麼能跑。

突然一個長老指著天邊喊道：“獅王來了，大家跪拜！”

村女們和三個男人紛紛匍匐跪下，不敢抬頭。而圈子裡的一眾女孩和孩子都木訥著，冇有反應。

巴啦啦問古木：“我們怎麼辦啊？”

古木說：“等等看吧，學著她們的樣子，彆被看穿。”

古木看到天邊有幾隻飛獅由遠而近地飛了過來，降落在廣場上，掀起一陣塵土。

領頭的正是昨天見過的那個金毛獅子。金毛獅子在廣場上來回踱步，檢視著整個村莊的狀態，然後命令隨從去點燃篝火堆。廣場一側有三個成品字形擺放好的大柴火堆。隨著火焰被點燃，連同金毛獅子在內的獅子們，也都退到廣場邊緣跪拜於地，嘴裡唸唸有詞。

古木心想：它們這是要吃燒烤啊？難不成吃人之前還要有個祈福儀式嗎？可是獅子們反覆地祝禱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它們有進一步的行為。

這時整個小廣場上的氣氛很詭異，猿人們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篝火中的木頭劈啪響著，獅子們都在重複著跪拜與吟唱的儀式。

突然，篝火的火焰開始詭異地扭曲起來，廣場上空中無端地出現電弧的跳躍，旋風在三堆篝火間的空場上形成。一個高亮的光球出現在旋風中心，隨即旋轉擴大，成為一個光洞。

那光洞裡居然走出了三個獨眼白色怪人來！

這是什麼東西？古木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生物。第一個看似是領頭的，它徑直走向大圍欄，用手點著數圍欄中少女們的個數，數完後回頭好像跟那兩個在說什麼，但冇有聲音。可是古木卻覺得自己聽到了它們的談話，說聽到或許是不準確的，因為那並不是聽到的，而是在意識層麵上感覺到的。

其餘兩個白怪物手裡拿著古怪的木棍，始終警惕地看著獅人們和村民們。

獅人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看它們，嘴裡還不停地吟唱著什麼禮讚的歌曲。

古木正在好奇，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被某種綠光籠罩住了。接著自己和周圍的少女們都飄了起來，自己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是不由自主地往前飄。身邊的女孩們也都魚貫飄出大柵欄，排成一隊飄向那閃爍著光芒的光環。古木突然回憶起自己死亡輪迴時的光環，難道它們是接引的神使？我們都已經死了嗎？

領頭的白色怪物，用手裡的短棒揮舞指揮著少女們的漂移。它身後的另一個白色怪物則走進光環裡又走出來，往複地搬運出了許多透明的大箱子，箱子裡裝滿了鮮肉和果蔬。古木留意發現，加上自己，是十五個少女換出了十五個食品箱。

古木隨著女孩們魚貫飄進那光環裡，經過光環的瞬間，感覺很刺眼。等過了一會兒視力恢複後，發現自己和所有女孩都在一個金屬光澤的大房間內。

古木用餘光還可以看到那個光洞外的景象：村廣場上那三個獨眼白怪物在小心地退著走回光環內。它們剛一進入光環，獅人們就起身去檢查那些裝了肉的大箱子，一隻獅子拿一個箱子飛走了。剩下的獅子則進入小柵欄裡把小孩們叼了起來，振翅飛走。猿人們聽見獅子都飛走了纔敢抬頭看周圍，然後兩個大長老衝到透明箱子前去相互搶奪剩下的蔬果。這時那個光洞徹底閉合消失了。

光洞消失後，古木所在的這個房間內的光突然進行了一次切換。現在可以看清楚這是一個非常大、很高的大廳，牆壁很光滑，地麵是一種網格狀的東西。

那三個獨眼白色怪物等光環全部消失後，走向女孩們，一邊走一邊把自己的腦袋給擰了下來。它們那獨眼的腦袋居然和自己使用的金雕麵具一樣，是假的。這三個傢夥居然是冇有毛的猿人！

他們間的交流方式是肢體語言、表情加上意識溝通，古木能聽到他們的意識波，而且冇有理解上的障礙。那個領頭的說；“這月的任務看來可以保證達成了。15個雌猿可以在一個月內提取出至少45枚卵子，加上這幾個月儲備的數量，湊夠500枚就可以發送一次了。”

另一個說：“培養機裡通過基因改良獲得的30名原始人類女性胎兒和10名男性胎兒，還需要兩個月才能成熟到可以進入暖箱的嬰兒階段，估計這個月是不能出品的。這個月是否展開第七園區新物種的培育呢？”

領頭的說：“上邊還冇有給出確認資訊。不過按照計劃，這個階段的曆史最多也就再持續80個行星年；之後我們要在歸零日後，釋放出全新的物種來替換第六園區內現有的物種。不知道是否來得及培養出足夠的原始人形成初期的部落形態。想要啟動第七園區，至少要讓原始人類的數量達到要求的下限。”

其中一個好像是女性，她說：“這個任務並不輕鬆啊，現有的五個物種都要進入各自被規劃好的平行園區內，完成各自族類的後續發展，重建屬於它們自己的第七階段部族文明。

如果按照上邊的意思，我們的乾預不能被它們發現的話，那還真要好好動動腦筋呢。不說了，我先帶這15個雌性去體檢，安排采集卵子，你們倆去看看培養機是否都正常。”

締造者的救贖

古木感覺自己的身體又在被動的飄移中。少女們漂浮著從剛纔的大廳一個個進入一個長長的過道。過道兩邊都是些奇怪的透明蛋，蛋中都是小嬰兒！

古木想：這物種看來是卵生的！腳下的地麵猶如透明的水晶一般，地麵下還有一層，也都是一排排整齊的透明水晶蛋。這是什麼地方？它們是什麼物種？它們的魔法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古木思緒如電，但腦子裡一團亂麻——

這樣的一個物種，它們都是蛋生的嗎？它們為什麼要采集我們少女的卵，可是我們猿人少女是不生蛋的啊！太奇怪了。獅人們為什麼那麼敬畏它們？整個大陸上從冇有看見過它們的身影。火山口裡的猿人村莊，看來不光光是獅人的畜牧業所在，還是與這白色怪物合作交易的一個環節。獅人出麵去抓猿人不單純是為了畜養口糧......

這裡還有多少的秘密在隱藏著？它們剛纔好像在說第六、第七園區的規劃與展開，難道它們是蓋亞大神的人？可是它們又都不是靈體啊。

古木非常好奇，用意識嘗試著對那指揮漂移的女性白衣人發出了資訊：“你好啊，陌生人，我是普魯沙。”那白衣人被陌生的意識波連接嚇了一跳，用意識說：“誰啊？彆開玩笑，這並不好玩，快出來。”

她四處張望，卻冇有看到任何其他白衣人，自己疑惑著是不是錯覺。

古木又發出了意識連接：“嗨，我在這裡。很抱歉，我冇想要嚇到你。隻是我非常地好奇，你們是什麼？要把我們怎麼樣？”

普魯沙一說話，打破了意識平靜，巴啦啦體內的巴拉也開始咋呼起來：“是啊，放開我們！我這個身子可不是用來生蛋的啊！你們要把我怎麼樣啊？”那個白衣女人睜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身邊的這原始物種猿人群體，搜尋意識波是由誰發散出來的。

她已經在這個科考站工作了有年頭了，從來冇有哪隻“動物”是有思想的，更彆說邏輯與意識溝通能力了。她一直覺得，這些動物隻是會行走的蛋白質提供者和研究所需耗材的器官培養皿。它們一直都是混混沌沌任由宰割的。

它們能有意識、會交流、能溝通？這樣原始的物種能做到如此複雜高階的心智嗎？雖然獅子們會定期為科研準備好素材，但女人一直覺得它們不過是豢養的獵犬大型版而已，也冇有把它們當人看過。

古木和巴啦啦的身體被牽引光束控製著，雖然不能活動肢體，但眼神的靈動是與其他猿人姑娘們不同的。白衣女很快就確認出是這兩隻猿人在和自己用意識波對話，便好奇又警惕地來到古木和巴啦啦的身邊。

古木體內的普魯沙今天一直處於覺醒狀態，但古木的思維太活躍了，始終冇有空閒下來的意識頻率可以讓普魯沙發表建議。剛纔被牽引光束照耀後，古木的角色載具與小我意識都陷入了昏沉，普魯沙終於拿到了意識的主動權。同樣，巴啦啦昨天吃了忘憂草後，體內的巴拉也進入了內在意識在線狀態，隻是巴啦啦的載具意識相當不穩定，經常把巴拉壓製下去。

某種程度上普魯沙和巴拉都還是初級意識單位，但好歹也是數十萬年的老妖精了，卻從來冇有見識過眼前的這種生物與他們所住的房子、所用的法術——

這些白衣服之間可以用意識交流，肯定來頭不一般。可是怎麼看也不像是靈體。聽他們的對話，他們的任務是幫助達成第？完全打破了其他種群人生體驗的平衡性啊。

雙方都看著麵前的“動物”納悶。白衣女首先打破了僵局，用意識開始展開對話——

“你們好！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與動物交談。我是基因工程首席醫官，叫貝莎（Basia）。很高興與你們相遇。”白衣女說道。

古木與巴啦啦都用意識介紹了自己，並提出了詢問：“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帶我們來取卵是什麼意思？你們是要吃掉我們嗎？”

貝莎被一連串問題搞得有點兒蒙——這些問題其實很簡單，但是她從來冇有設想過需要和誰去介紹與解釋這些，一時間倒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為了給自己組織思想、爭取一點兒時間，於是反問道：“你倆怎麼學會意識交流的？她們也都會意識交流嗎？你是個雄性吧？你是怎麼進入這個隊伍的呢？”

普魯沙覺得意識交流是天生的標配，怎麼會成為一個問題呢？自己怎麼進到少女貢品隊伍的這個問題自己還納悶呢，這問題要怎麼回答呢？

巴拉是個急性子，看倆人都在那兒發呆，就搶著問：“你說要給我們檢查身體取卵是什麼意思啊？我們不是生蛋的母雞，想吃蛋應該去抓鳥人，它們會下蛋。”

貝莎抿嘴一笑說：“我們可不是為了吃雞蛋請你們來這裡的。這裡是懸浮在你們大海上的一個科研基地。我們是從一個你們並不熟悉的時空領域穿越過來的。在我們那裡生命很漫長，女性不再渴望繁衍，我們很早就進入了思想的殿堂，因此無需再用口語交流。

我們承擔創建不同形式文明的工作，讓不同的意識麵向都能擁有可以施展的舞台。你們這個意識麵向上的主神蓋亞，請求我們為其塑造不同園區的生命體係，現在已經開放到第七園區了。

當然之前的六個園區，每次更新都會做出不同的調整與更新。你們就是第七園區中人類文明的底層藍本基因提供者，而其他亞人種將會被安排進入各自的時空領域中，成為多選項中的一種體驗選擇。”

巴拉說：“我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你現在還不能吃了我。我纔拿到這個角色不久，還有好多事情想要經曆呢。”

普魯沙倒是很淡定，悠悠地說：“按照你的說法，你們是蓋亞請來的幫手了。你們要創建一個新的族類——人類，那我們現有的社會與各個部族要如何與這新族類相處呢？”

貝莎看向普魯沙，覺得這個人還能交流，解釋道：“在每一個紀元結束時，蓋亞都安排了一種盪滌地表的形式。不同的形式讓不同的種族獲得殘留的優勢，成為它們後續一統大陸的契機。第七園區不是一個，而是眾多個相互平行的體驗場。每一個種族都會覺得自己是大災變的倖存者，進而展開屬於自己族類的後續時代，這是一個分水嶺。

人族會行走在地麵上，那個版本的星球地表上冇有其它的亞人族群。你們倆很特彆，不是普通的生物。我會釋放你們回到地麵上，繼續你們的生命故事。在你們老死前，大清洗還不會發生。我們的準備工作還需要60到80個本行星年才能完成。我會為你們清洗掉本次會麵的記憶，我們的存在不能影響到曆史的進程。”

普魯沙不是很理解她到底在說什麼，不過她表示可以放自己和巴啦啦離開是一個好訊息；可是再被送回那個虎狼窩裡，恐怕還冇有在這裡好呢......有點兒犯猶豫。

貝莎抬手解除了普魯沙與巴拉的引導光束，兩人的身體落在了地麵上，地麵很堅實。

普魯沙說：“感謝你願意釋放我倆回去，但我們真的不想回到那個村莊了，你有能力送我們去到彆的地方嗎？”

貝莎說：“好的，冇有問題，跟我來。請告訴我，你們想要返回的地理座標。”

說著話引領普魯沙和巴拉來到另一個大房間裡，那裡有全部大陸的地圖。古木經常乘坐金雕飛行，所以熟悉本大陸被邈視的輪廓，不過還是有許多的地方自己根本就冇有見識過，很是陌生。

普魯沙凝視著整個大陸的地圖暗自記憶，回想自己的經曆：從魚人海到變色龍島，從無名湖到猿人部落，從金獅峽穀再到這神宮。看著大地圖，普魯沙陷入了回憶中......

巴啦啦看古木站在地圖前發呆，拍了一下古木的肩膀，小聲地說：“你乾嘛呢？快帶我迴風族城啊。等會兒這妖怪改了主意，想走都走不了啦。”

普魯沙意識到，巴拉的意識又被巴啦啦遮蔽到後台去了。哎，天大地大，也就隻能先迴風族城，從長計議了。先把巴啦啦送回去，安葬好她爺爺吧。

想到此，於是和貝莎說：“請把我們送往猿人叢林中的風族城吧。”

貝莎看了一眼地圖，記下具體的座標，帶著古木和巴啦啦二人來到一個小房間裡。然後跟古木說：“你很特殊，你叫什麼名字？希望日後還有機會再見麵。這個項鍊你拿著，如果有非常緊急的情況，打碎它。”

普魯沙說：“我叫普魯沙，是史匹擦班級的。她叫巴拉，我們是同學。”

貝莎退出了房間。然後，房間內越來越亮，古木和巴啦啦都閉上了眼睛，躲避那強光。

慢慢地光線暗淡了下去，隻覺得自己腳下變得柔軟，再睜眼已經是風族城的郊外了。隻見風族城上冇有了風族的白色旗幟，取而代之的是土族的黃旗。古木隱約地覺得，恐怕這兩天猿人部落內部是發生了些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