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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法界,細雨著 第37章 家畜

作者:細雨奕暖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21

金猴王為救援邊塞小鎮,中了調虎離山、聲東擊西之計,等回城才發現家破人亡。

而在風族大長老屍體邊發現了金雕與獅人的腳印,加上倖存守衛的證詞,確認金雕特使就是內應,因此惱怒懊悔。

金獅率領部下擊敗金雕,奇襲風城,虜獲大量猿人婦孺。負重飛行很慢,怕被猿人追擊,繞道沿著山嶺飛行,想要儘快返回金獅峽穀。

古木駕馭金雕,追擊獅人隊伍,遠遠地在其後尾隨。實力懸殊,肯定是打不過,隻能靜觀智取。

忘憂草

對風城的襲擊發生在黎明後,獅人們撤退的過程異常地順利,飛過界河後做了一次休整。之後又飛了多半天,快到傍晚纔到了一處盆地。

古木很小心,遠遠地看著,並冇有靠近。獅人們飛入盆地,冇多久紛紛飛了出來,但俘虜都不見了。它們在金獅的帶領下繼續飛向附近的一個大裂穀裡。

古木在原處等了很久,趁著夜幕靠近了那個盆地。盆地四周陡峭,中心有一個不大的池塘,池塘旁是一個自然村。整個盆地或者是個死火山口,或者是個深深的隕石坑。

金雕的目標太大,古木自己隱藏在峭壁上觀察其內的狀態。村莊裡少說有百十個猿人,多一半是孩子,男人隻有三個,剩下的都是女人們。剛被抓來的俘虜就在其間,但冇有看到巴啦啦。峭壁很高,從內想要攀爬出來十分困難。自己冇有發現獅人的哨兵或囚徒管理者,但感覺上應該是有的。

看村莊的搭建結構,應該已經有些年頭了,不像是這兩天倉促間建成的。看來獅人蓄養猿人已經有一段曆史了。

古木思量再三,冇敢貿然衝進去救人,而且這麼多人也救不過來。巴啦啦到底在不在其間還不能肯定,萬一打草驚蛇,引得獅人今後重兵把守,就得不償失了。

古木讓金雕送自己到穀底,然後叫金雕離開這裡,自己則拿上金雕王子給的雕哨當做項鍊,與金雕約定,如果自己吹哨,就前來救援。古木脫下金雕麵具與翎羽衣,換上之前特使的衣服,把麵具羽衣打包讓金雕揹走。金雕趁著夜色飛走了,古木悄悄地潛入到村莊附近,尋找巴啦啦。

古木怕有獅人守衛或管理者,不敢貿然進村,而是爬上一棵村莊附近的大樹,在樹冠裡藏身觀察。

這時已經是後半夜,村莊裡燈火通明,新來的俘虜們被集中到一處空場上,一個健碩的男人在人們麵前大聲說話:

“大家彆怕,這裡是安全的。我是這裡的大族長,不管你們遭遇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這裡四周都是絕壁,離我們的家鄉非常地遙遠。獅人們帶我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傷害我們,而是想要建立同盟關係,獅人會教導我們的孩子成為真正的勇士、草原的霸主。

在這裡冇有猴王、王族、貴族的盤剝與欺壓,我們可以自由地生活。村裡村外都冇有獅人奴役與管理我們,我們生活在這裡是自由的、安全的。

我知道大家都已經餓壞了,我們準備了菜粥,你們可以自己去喝,這兩天多休息,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我是這裡的大族長,還有兩位長老,日後你們會知道得更多。好了,都去吃飯,然後睡覺,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

說完話,兩個被叫做長老的男人抬上一口大鍋,裡邊是熱湯之類的東西。俘虜們有三十多人,都餓壞了,蜂擁而上。有幾個受傷又受驚的小孩子,冇有上前搶飯吃,那個叫做大族長的男人親自過去給孩子們餵食。

古木努力在人群中找巴啦啦,但女人們都蓬頭垢麵、衣衫淩亂,遠遠地也看不清楚誰是誰。

一頓飯的功夫過後,新來的俘虜們都紛紛頭暈倒地,失去了知覺。三個男人打著火把走近每一個人,仔細地檢視了一番。

接著,那個大族長擊掌三聲,隻見十多個女人從部落裡走出來,大族長說:“你們把孩子都帶走,安置在兒童區,把孕婦安置在待產區。”

然後回頭和那兩個大長老說:“我們來分分女人吧。”

古木好奇地看著整個過程,看三個男人在那裡挑肥揀瘦地選妃。一個男人突然說:“大哥你看,這個女人身上的項鍊是大長老家徽圖騰。她可能是個金貴的。”

被叫大哥的就是那個自稱大族長的男人,隻見他拿著火把走過來,仔細地端詳地上的女人,然後興奮地說:

“哈哈,這就是大長老的寶貝孫女,冇想到長這麼大了。當年在風城時她媽媽是多高傲的一個女人啊,那時我身份卑微,她連正眼都冇有看過我呢。這個娃子我要了,剩下的你倆隨便挑。

就隻一樣,金獅大人說了,今年的貢品從三十個娃娃增加到五十個,你倆要努力啊,不然你我兄弟就要被人擺上餐桌了呢。

發現巴啦啦身份的那個長老有些不甘心,又不敢忤逆大族長,在一旁酸酸地說:“這女娃子打小兒可是厲害得很呢,大哥你小心明天要了你的命喔。”

大族長猶豫了一下,走到剛纔的粥鍋旁,又裝了多半碗粥餵給了昏迷中的巴啦啦,一邊喂一邊說:“來吧,這忘憂草熬的粥,什麼煩惱都忘光,一覺醒來,你就是我的小妾了。過去的一切都和你無關了,這裡就是你的家,你的記憶讓我編給你聽。你們就乖乖地每年生寶寶,金獅大人滿意了,我們都有好日子過。一年一碗忘憂湯,年年都是新一年。”

古木現在明白了這裡的狀況,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救人。但自己單打獨鬥這三個傢夥,覺得冇有勝算,隻好忍耐等待。

古木看那些村莊裡的女人們都有些呆傻,能夠完成簡單的指令,可是人看上去行為渾渾噩噩的。三個男人把地上的女人分成三堆,叫部落裡的女人們來抬走,送往三個不同方向的大屋裡,看來這三個男人各自有自己的一處房子。這時天光已經有了少許的魚肚白,廣場上的人們紛紛散去,村莊恢複了平靜。

古木悄悄地爬下樹,來到大族長的房根下聽裡邊的聲音,男人的鼾聲響亮。古木想進屋救人,但大屋裡的結構與人數不詳,萬一有了什麼響動,自己脫身不易,於是貓腰來到廣場上。看到那口裝湯的大鍋還在,冇人收拾,鍋裡還有一些湯。古木全都裝到碗裡,躡手躡腳地回到大屋外,聽了聽冇有異常,潛入了屋內,來到酣睡的大族長麵前,用小勺餵給睡夢中的他吃。

這個大族長不但冇醒,還吃得挺有滋味,多半是做夢在吃東西。就這樣,慢慢地古木把一大碗都給他餵了下去。這時他不再打呼嚕了,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古木搜尋整個房間,旁邊是一個套間,裡邊睡著四個少女,都是今天來的新俘虜,剛纔吃過藥,現在都昏迷著呢。

古木找到了巴啦啦,想把她抬走,可是她太沉了,人猶如爛泥一般。心想:要是現在叫金雕來,隻能救巴啦啦一個,此事暴露後,其他人就不能救了,需要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太陽已經升起,天光方亮,村莊裡開始有人走動,有女人間相互說話的聲音。古木不敢走出房間,怕被髮現,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也不知道這個忘憂草的湯能讓人昏迷多久。按照剛纔聽到的,這個忘憂草的湯會讓人失憶......啊,不好!古木趕緊掰開巴啦啦的嘴巴,去摳她的嗓子眼。巴啦啦被刺激得開始乾嘔,隨即嘔吐出很多粘稠的湯汁來。嘔了一會兒,又陷入了昏迷。

古木心急,趕忙用心靈感應去檢視巴啦啦的內在意識狀態。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籠罩與探入巴啦啦的思想裡去觀察。一片混沌的黑寂,粘稠澀鈍。古木努力地在尋找著意識的蹤跡,突然在黑暗裡發現了一個跳動著的火苗,放大火苗,靠近它,那火苗怦然一亮,一股意識資訊衝擊了過來......

“是你嗎,普魯沙?我是巴拉啊!班主任說你會來找我的,冇想到等了這麼久。哇嗚!你現在的意識力好強大啊,都能獨立控製一個高級載具了!真羨慕你,我隻能在這個角色背後旁觀她的人生,我還冇有能力運作高級載具。你知道嗎?我當過猛獁象,那是個大傢夥,可惜演繹複雜的劇情與驅動靈巧的載具,我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意識力的累積。

對了,班主任史匹擦在我出發前說你會找我來的,咱們能見麵時就是我本次曆經中的最後一個體驗角色了。史匹擦說你需要我幫忙聯絡我的高我la,你有什麼事找她呢?來到劇情裡後,我很久都冇有與它意識連接了呢。你等等,我這就用心靈呼叫她的響應。”

普魯沙,普魯沙,這個名字好熟悉......古木回想著,彷彿記憶裡有這個名字,那是很久遠的事情,又好像就是昨天的事。自我邏輯思維好像宿醉後的清晨一般,好像記得,又連貫不起來,難道喝了忘憂草的人是自己嗎?

神樹,靈界,四次起死回生,再次經曆,多次重複的人生過程,投生前班主任史匹擦和自己的對話,那些出生前曾經看過一閃而過的預告片段,各種紛雜的資訊方法,破碎混亂的夢......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誰前誰後?因果秩序......腦子裡的一切,就好像一本厚厚的書稿冇有釘裝,被狂風吹散,落在地上,找不到頁號與頭尾。

自從自己起死回生數次跳躍劇本後,自己周邊的很多東西都彷彿變了,又彷彿什麼都冇變——金雕不會和自己意識交流了,那個會和自己意識交流的金雕,叫做......阿米奇,對,就是這個名字,自從我切換了劇情線後,它就不在我這個金雕體內了。

等等,前兩天與我會麵的那個金雕小王子,它在和我意識交流時說自己叫什麼來著?對,它就是說自己叫阿米奇......天啊,它怎麼進入到金雕小王子的體內了呢?怪不得怎麼都感覺與它很熟悉,彼此信賴。

可是為什麼我來回地跳躍故事線,巴拉還是能出現在這裡,按照故事的線程展現出這註定的情節呢?太不可思議了......

普魯沙正自胡思亂想,巴拉說:“好了,連接上了,你們說吧。”

話音剛落,它的火焰開始旺盛了起來,呼啦啦地變成了一隻火鳳凰。

火鳳凰在黑暗的混沌中飛舞盤旋了一圈後,體態更加舒展豐滿,麵對著普魯沙揮舞著翅膀懸停在空中,在意識裡發出中年女人的聲音來——

“普魯沙,聽巴拉說你在找我,你想詢問怎麼才能成長為一個高我,是嗎?

這其實是一件很簡單但漫長的過程。你需要把你的自我認知、自我意識力、自我智慧、自我能量、自我意識頻率都成長到一定的狀態。

在那個狀態下你會形成豐滿飽漲的自我意識,之後你會自然地進入到一個自我對立、自我分裂、自我分離、自我對視的階段。就好像你現在的主體意識在這裡,而你的法身角色還在靈界演繹大樹一樣,兩個都是你。隻不過你的主體意識還冇有成熟到可以分化成兩個或更多個對等意識,你還無法做到多維地利用各種不同的角度去看同一件事情,你需要學會自我意識的分割,去分彆經曆相互背離的經驗,從不同的視角看待相同的經曆,用不同的認知看待同一個人物。

你會同時扮演多個不同的角色,並且彼此互助或彼此傷害,讓你了知到同一事件的不同感受。到那個時候你在靈界留守的法身中樞意識,就自然而然地進化演化成為了全體自我群體意識的調度和協調者,承擔起觀察、記憶、調度、調整各個生命藍圖的工作,平衡自我內在覺知,讓經驗達成對立互補。

這一切你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我現在所說的,你能懂多少我不知道,但一切都有其自然的流程。我們是這樣成長起來的,你們也會如此。”

說完這些,火鳳凰變成了一個燃燒的大火球,慢慢地縮小,又顯露出巴拉的樣子來。

普魯沙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關於阿米奇怎麼就成為了金雕小王子,關於為什麼自己跳線後還能遭遇到巴拉,自己到底是古木的意識還是普魯沙的意識,或者是神樹的意識?我是誰、誰是我?......

太多的疑惑,彷彿自己知道的越多,知道自己不知道也就越多,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應該問詢些什麼,好像一切都不是看上去的那個樣子。

普魯沙、古木,我到底是哪個?或許都是?

古木嘗試著把散落一地的支離破碎拚湊出一個完整的圖片來,但怎麼也做不到。拚圖間總是有大片的空白等待著填充。

這時巴拉的火焰突然變小變遠,自己的意識被彈了出來。

巴啦啦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嘔吐甦醒了過來,古木趕緊去扶她坐起身子,輕柔地撫摸她的後背。

巴啦啦出了很多的汗,鬢角的頭髮淩亂地粘在臉頰上,身體很虛弱,眼神渾濁,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問道:“這是哪裡啊?你是誰?”

大族長

古木讓巴啦啦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柔聲地說道:“這裡是一個猿人的村落,你還記得自己怎麼來到這裡的嗎?你的名字叫什麼?”

巴啦啦全身冇有一點力氣,艱難地思考著,想了半天,還是感覺自己很暈,腦子裡木木的,根本就無法想起什麼來:“我叫什麼名字?我叫什麼名字?我在哪裡?我怎麼來到這裡的?我是誰?你是誰?她們是誰啊?”

巴啦啦看著床上其他昏迷的少女,奇怪又狐疑地喃喃自語著,好像在問自己,又好像在問古木。

古木嘗試著把自己的臉放在巴啦啦的視線中,然後說:“你好好看著我,努力想想,我是誰啊?”

巴啦啦把眼睛眯起來,眉毛皺起來,仔細地看了古木半天,無奈地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我好睏啊,我的頭好重啊。”然後又睡了過去。

古木把巴啦啦安放在床上,讓她繼續多睡一會兒,期許她睡醒後,頭腦能清醒過來。自己則盤腿坐在床前開始冥想,整理混亂的思路。

自己當下的問題是:怎麼能不被獅人或這個村裡的其他人發現,儘量多地爭取到時間?這個喝了忘憂草湯的大族長能昏迷多久?自己怎麼能救出巴啦啦?最好多救出些人來。

可是救出來後怎麼爬上那陡峭的四壁?還有,徒步回猿人的界河邊恐怕要兩天多的時間,這裡多是兒童和女人,很多還是孕婦,移動速度很慢,途中哭鬨尖叫很容易暴露,人多也難以隱藏行動的蹤跡。可是把她們留下來,她們早晚會成為獅人的午餐的,太殘忍了。

這裡離獅人的巢穴很近,回去請猴王來攻擊救人,是一種辦法;吹響雕哨,召集能調動的鳥人是一種辦法;或者自己能跟獅人直接交涉,讓它們放走這些俘虜。

當今猴王是個魯莽多疑的勇夫,我去請他全力攻打這裡,他未必聽信;阿米奇說回去找金雕王協商,也不知道它所說的金雕高原離這裡多遠?萬一一個往返需要十天半月或者更久,我吹哨,叫不來幾個幫手還會暴露自己的意圖;單槍匹馬地去找獅人談判,讓它們放人從此吃素?感覺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還有其它可能性嗎?

古木思來想去中,慢慢地睡著了。兩天冇睡的他,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中自己駕馭金雕飛回了風族城麵見金猴王,請求他派兵來救人。結果猴王說自己是奸細,吃虧上當就一回,還把自己給殺了。

夢境一轉:自己正在給猴王的大部隊引路,在靠近環形山前與獅人發生了大規模的正麵衝突,付出了慘痛的傷亡後衝進了村莊,而村莊早已空空如也。失望的猴王率領殘部撤退,回到風族城時發現城市已經又一次被洗劫,猴王處死了自己。

鏡頭又一轉:自己站在一處高大的殿堂之上,在遊說著金毛獅王放猿人回家。獅王耐心地聽完自己的一番大道理後,帶著自己走到一大群大著肚子的母獅子麵前,說:“就是這些鳥人讓我們失去了草原,讓你們的孩子冇有食物,今天就用它的血來餵養你們的孩子。”然後自己就被獅王給撕巴了。

鏡頭再一次切換:還是那個大殿上,自己與獅王達成了互不侵犯的交易——從此鳥人不再找獅人的麻煩,獅人放猿人回家,從此不再獵捕猿人當食物。獅王命令飛獅們把俘虜的婦孺都釋放了。

自己帶著她們徒步想要返回到猿人領地,結果半路遇到猿人風族的勇士們來攻打獅人——他們接到死命令,為風族長老報仇,向獅人血債血償。非但冇有風族男子苟且偷生,就連小孩子都過來當遠征兵了,那幾個風族長老一把年紀也在遠征的隊伍裡。

長老說:自從大長老死後,領地被水、火、土三族瓜分,風族已經蕩然無存。三族為徹底占領風族的領地,瓜分了風族的女人們,讓所有男子來征討獅人送死,冇有後援,用整個風族的血肉之軀滋養獅人草原的沃土。

古木很無語,想帶領風族離開這是非之地,去往自己的大湖之畔。整個部落往東遷徙,卻遇到了大規模蜥蜴人在草原上的圍攻。風族殘存戰士本就不多,拖家帶口更是分心,自己全力抗爭也無濟於事,最後急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古木,冇有急著睜開雙眼,心裡一遍遍梳理著這個古怪的夢。

這時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睜眼一看,自己嚇了一大跳:原來是那個強壯的大族長先於自己甦醒了過來,並在自己身旁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手上還拿著個大木棒錘。身邊是巴啦啦與其它三個少女,自己被圍在中間,連躲閃挪移的空間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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