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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法界,細雨著 第35章 送禮

作者:細雨奕暖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21

古木帶著少女,拿上侍者遞送過來裝滿奶水的皮囊,接過荷葉包裹著的肉乾,與金雕走出議事大廳。一眾長老恭送出來,兩個長老攔著大長老,生怕他另起事端。等古木接過奶與肉後,大長老緊繃的身子才鬆懈了下來,顫顫巍巍地在大廳內說道:“恭送古木大神!”

古木騎上金雕,伸手一拉把巴啦啦引到自己胸前懷裡,柔聲說道:“你指路,我們去另外三個部落的城鎮見他們的大長老。最近的是哪個?”

巴啦啦本是一個外向的姑娘,可是今天一連串突如其來的事情,把她搞得有些懵,好像一切都順理成章、理所當然,又好像哪裡有什麼似乎不對不妥的,讓自己覺得彆扭。當自己的後背被古木寬闊的胸膛環抱,古木壓低了身子做好金雕起飛的動作時,突然自己的心開始狂跳,喉頭髮緊,連呼吸好像都不會了。自己不知道是因為大神的威儀、金雕的尊貴、首次要離地飛行的緊張,還是背後隱約可感的男人的呼吸、汗水的味道、耳旁說話的聲音,腦子木訥了,眼神迷離了。

金雕猛然展翅,振翅而起,周圍飛塵卷向眾長老和圍觀的人,大家不由自主地後退。古木下意識地抱緊身前的姑娘,那一陣陣伴隨著花草氣的奶香隨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鑽入腦子裡,古木從來不記得有什麼這樣地好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讓姑娘給自己憑藉印象畫個草圖,而是非要帶走這姑娘;也覺得奇怪今天的金雕怎麼這樣聽話,平常除了自己誰也不容靠近的。

送禮

古木讓金雕到城門口,抓起一隻飛獅,沿著巴啦啦手指的方向飛行。

巴啦啦說:“我們的部落是風字旗的,是最靠近界河的部落;左邊是火字旗,右邊是水字旗,這兩族是最不對付的,總是相互火拚;離人猿起源地五指峰最近的是土字旗的,他們覺得自己是金毛石猴王的嫡係,從來不把我們風字旗的人看在眼裡。

猿人一共有六個大鎮子,金毛石猴在本部,與土字旗的兩個大鎮成品字分佈,相互支援。火、水、風各有一個部族大鎮作為本族的樞紐。離我們最近的是火字旗的大鎮。要想去到土字旗的鎮子,就要經過水字旗的領地或者火字旗的領地。

我自己從來冇有真的去過那些地方,但是我從小經常會夢到自己在火山口內,是塊頑石,夢到這片大陸從塑形到今天的各種滄桑點滴,還夢到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片湖,那裡有一棵大樹,是我的朋友。夢裡我經常可以在天上飛,醒來我就畫出各種記憶中的場景,慢慢地整個猿人叢林的輪廓我就都記得了呢。”

金雕按照指引不緊不慢地飛著,巴啦啦不停嘴地自顧自地說著猿人的曆史劇。古木的肚子又在叫了,可是他不能摘下麵具來吃喝東西,心裡有些著急。

突然聽少女說起大湖、大樹,想起被焚燬的家園,不禁黯然。自己的那個姨媽到底為什麼要毒害父親與自己?又為什麼要焚燬古樹家園,獨自帶兩個表弟失蹤?其中很多事情自己都想不明白:什麼事不能一家人商量著來呢?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現在過得還好嗎?這些日子好像也忘記用神識去觀照她們的近況。

日近黃昏,金雕上的巴啦啦突然指著遠方叢林說:“就在那裡了!你看,那遠方用黑石頭壘起來的金字塔就是火族部落的中心廣場大金字塔。”

古木順著手指望去,在茂密的叢林中果然隱約可見一個用石頭堆砌起來的高塔。再飛近一些,突聞號角響起,嗚嗚的號角聲此起彼伏,那高塔上好像有人影在快速地跑動著。

再近一些,看清是很多猿人戰士,拿著弓箭、標槍嚴陣以待。看來自己的飛近是被瞭望的衛兵發現了。古木也冇想跟他們糾纏,雙腿用力夾緊金雕,金雕會意,一聲鷹啼,快速俯衝而下。地麵上箭矢齊發,標槍脫手,金雕不閃不避迎麵飛去,古木趕緊用自己的翎羽衣護住巴啦啦,就在高塔上空幾米的地方掠過,並準確地把一隻飛獅空投了下去,然後振翅返航。

猿人的弓箭與標槍根本無法穿透金雕的翎羽,金雕振翅下,箭矢被紛紛打落。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守衛的猿人一臉蒙,看著金雕飛遠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朝獅人包圍了過去。獅人的翅膀已經骨折,但身上的藤條卻被解開了,它一落地就機警地看著四周的猿人戰士,做出殊死搏鬥的架勢。

古木也不管後續會發生什麼,放下快遞轉身就走,冇有一句廢話。

在夜幕中古木把巴啦啦送迴風部落的廣場,相約明天一大早就出發,繼續送快遞,然後騎著金雕消失在夜幕下。

這一夜古木與巴啦啦都冇有睡好。

巴啦啦覺得自己很荒唐:人家是大神,是金雕之主,和自己跨越種族、跨越階級,自己怎麼能去想他呢!但那胸膛、那溫暖的懷抱、那個味道,又讓自己不停地渴望去想。一路上自己冇有回頭看過他,但早晨他在陽光下降落,在議事廳拉起自己的手臂,在金雕上抓住自己的手拉自己上鳥背,剛纔扶著自己下鳥背,那毫無表情的臉背後好像有比陽光還暖的東西......

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一個細節:他的前爪下有一隻手,一隻和自己很類似的猿猴的手!巴啦啦腦海裡突然有一個大膽的念頭——那小金雕是個猿人裝扮的。剛一想又覺得自己可笑,鳥人一族何其高傲,食物鏈頂端的存在。金雕——鳥人一族的大首領,讓一隻猴騎著自己,恐怕就連猴王也冇有這個本事吧。

巴啦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自己做了一個夢:自己也化身成了一隻金雕和古木大神比翼齊飛。跨過林海高山、沼澤湖泊,來到一片自己熟悉的大湖,又看到那參天的古樹,一起化身人魚在湖底暢遊。大魚小魚在身邊遊弋,真是美極了。古木大神深情地吻向自己,自己羞澀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等待著,那一刻彷彿世界都停滯了下來......

突然雞叫了,湖底怎麼有雞?雞又在叫,巴啦啦睜開眼睛,恨不得把那雞剁了。結果眼前的一切那麼熟悉:草屋的棚頂,梁柱的結構,自己的閨房。趕緊再閉上眼睛等待那一吻,可是一切都消散無蹤了。

氣急敗壞的巴啦啦想要去找那個公雞算賬,剛下床突然想起,古木大神說今早還要來接自己繼續給另兩個部落送快遞。一想到古木大神,臉頰又是一紅,趕緊出來草棚,跑到溪邊去梳洗自己的毛髮,把鮮花的汁液塗抹在身上,不時看向遠方的天空,是否有金雕的蹤影。

謀劃

古木和巴啦啦把剩下的兩隻飛獅空投給了水土兩個部族,然後在傍晚飛回了風族的領地。

巴啦啦發現今天古木大神的話非常少,自己深感疑惑,又不好多問。

回到城鎮下了金雕,古木隻說三兩天後,如果金毛猴王來到風族,讓巴啦啦在城頭插上一杆紅色的旗幟,到時候自己就會來與各部族長老和猴王他們會麵,說罷便振翅飛走了。巴啦啦覺得他今天與昨天判若兩人,心下不解又苦悶,若有所失地獨自回到家中。

剛進門,就看見爺爺大長老坐在屋裡,好像等候已久。這兩天巴啦啦都是天一亮就被古木大神帶走,回來時已經天黑,總是心事重重一言不發,匆匆睡下。大長老知道事關重大,也不敢打擾多問,隻能讓手下備足奶水肉乾。

今早第三隻獅人終於也被送走了,現在看見巴啦啦進來,知道孫女的任務完成了,趕緊上前,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寶貝孫女,確定無事,然後才問道:“這兩天與大神都乾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大神與各部落長老都說了什麼?各個部落何等反應?”

巴啦啦把兩天空投快遞的事仔細地學了一遍。大長老反覆追問,確定再冇有什麼細節後,隻好叫巴啦啦早點休息,自己撓著腦袋若有所思地走出了房間,嘴裡嘀咕:古怪啊古怪,金毛猴王真的會來嗎?真的會來嗎?

話說兩頭。

古木昨天也冇有睡好,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懵懂地生髮著——那少女的背影,那笑容,那聲音,那味道,攪得自己無法入睡。太陽冇升起自己就飛到約定的廣場去等她,直到看見她小跑著姍姍來遲,本來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就在軟香入懷的那一刹那,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突然覺得說什麼都不妥當,隻是靜靜地飛翔,安穩地護她周全,就已經很幸福了。自己不敢用力抱緊她,也不敢在金雕高速飛行時壓住她的身體,自己一路飛得那叫一個辛苦,全身緊繃,失去了過往的從容。

就在今天午後,自己感知到第一隻折翅放回的飛獅已經返回到界河邊緣。過了界河的地麵自己是冇有去過的,感知力會大大降低,所以一下午都在全神貫注地緊盯那飛獅過河後移動的蹤跡。那傢夥一定徑直去給他的首領報信,那就是他們的大本營所在。

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遠方追蹤飛獅的古木,整個下午與傍晚都隻是依賴條件反射魂不守舍地自動化運作著自己的身體。直到後半夜,那個受傷的飛獅終於走到了一座高山峽穀前麵。那高山威嚴,中間有一條裂穀,飛獅疲憊地爬上山脊的小道,朝裂穀深處走去,古木意識的窺探被一股強大的意識力遮蔽在穀口。

心神耗損的古木疲憊地酣睡了過去,一夜無夢。轉眼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金雕不知從哪裡抓回來頭野豬,正自己在那裡大快朵頤。古木則抖擻精神盤腿坐起,開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古木自己的預測是這樣的:金雕快遞的速度要快於風族郵差的速度,所以金雕與飛獅的奇襲一定會讓火、水、土三個部落的長老意識到某種不安的降臨。

緊接著風族的郵差就會抵達,告知獅人族大舉入侵的訊息。但郵差們並不知道自己與風族的聯絡,所以對其餘三個部落來說,這是鳥人與獅人的聯合進攻。

進攻方有金雕的參與,這已經不是部族間小摩擦的事情了,三個部落一定會分彆往金猴王處傳遞被奇襲的訊息。

對於金猴王來說,他最終收到的訊息是狼煙四起,但一雕一獅的突襲又太過詭異;三處是佯攻,風族是前沿,想要搞清楚狀態,就要先穩住前沿的陣腳。

這些資訊傳遞與發酵的時間應該需要三天。那三個部落對那三頭獅子也不好處理,搞不好最後都會集中到金毛猴王或風部落這裡聽候發落。

而獅人族對猿人完全是實力碾壓型的存在。這次四隻追蹤獅,一傷三失蹤,加上有金雕出現在叢林裡幫助猿人這一資訊,獅王一定會把進攻變得謹慎,這樣自己可能就有這三天的時間來思考後續的安排。

自己的任務不是要來當救苦救難的菩薩,而是要帶走一群年輕力壯渴望遷徙並願意臣服的部族。可這一舉動猴王首先就不會答應,所以怎麼讓猴王放行各部落中的精乾男女跟隨自己離去成為了問題的關鍵。

阿米奇(Amitie)

古木覺得自己往後有兩天的空閒,但這兩天來不及探究獅人的巢穴,也來不及提前拜訪金毛猴王,在原地乾等好像也不是事。思來想去,決定騎著金雕,沿著界河先在高空巡視一番,把實時的動態掌握好,看看有冇有離散的猿人難民可以救助。順便去瞧瞧媽媽曾經說過的那一處她和父親姨媽曾經避難並有了自己的山洞。

依據母親給的地圖,古木很快找到了那一隱蔽的山洞。這個山洞成葫蘆形,口小腹大,內外兩層,比上次自己被黑熊襲擊的山洞要大上許多。洞中的溫泉和媽媽說的冇有兩樣。

當古木走出山洞時,發現金雕好像很興奮。順著金雕的目光望去,天邊有三個黑點在快速地飛過來,然後開始在自己上空盤旋——是三隻鳥人,一隻金雕帶著兩隻灰雕。它們在高空觀察著古木與古木的金雕。

鳥人盤旋的高度逐漸降低,慢慢地試探著降落在附近的空地上,雙方相互打量著對方。對麵的一隻灰雕嘗試著靠近,並開始說鳥語。可是古木與古木的金雕根本就聽不懂對方的意思,古木的金雕從小和猿人長大,懂人語卻不知鳥語。

那灰雕看對麵冇有搭理自己,好奇地晃著腦袋反覆看著古木與古木的金雕,然後回身很謙卑地與自己背後的金雕說著什麼。它們三個顯然對古木很感興趣——這個小鳥人長得太奇特了,他身上金色的翎羽是成年金雕的品質,但體積隻是幼年金雕的大小,而且體型也很古怪。

新來的金雕自己往前走了三步,確定對方冇有緊張的敵意,又用鳥語說了些什麼,等了一下,彷彿看出了古木倆的一臉迷茫,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麼。

突然,古木腦海中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那意識是對麵金雕發送出來的,它自我介紹說:“我的名字叫阿米奇,來自鳥人部落金雕高原,是金雕王最小的兒子,你們是誰?來自哪裡?”

古木腦袋裡一抽——阿米奇,這名字好熟悉!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聽說過。古木禮貌地用意識對答:“我叫古木,來自無名湖金雕部落,我是金雕部落的首領古木。”

“無名湖、金雕部落,或許是我未曾涉足的地方,怪不得你們不懂我們的語言,身型也差異巨大,但你們也是金雕,必定身份尊貴,請寬恕我們的冒失。我們有很重要的任務,或許你們可以幫助我們,同樣地,作為同族,我們也會為你們提供必要的幫助。”阿米奇對古木說道。

古木想起前天獅人說鳥人十多年來在這附近在找什麼東西,並不斷擠壓獅人的生存空間,不得已過界河覓食。或許它們與此事有關,正好可以打探一些有用的情報出來。於是高興地說:“好的,冇有問題,阿米奇。我想我們有共同的利益,也有相同的麻煩。你說說你需要什麼,我看我能做到哪些。”

阿米奇麵露喜色,高興地說:“你真是個好兄弟,我正在為兩件事情苦惱,如果你能幫我任何一件事情,那我就欠了你一個大人情了。我今年十二歲了,是成年禮的時節,但我必須要完成一項可以證明我能力的任務才讓自己成為真正的王子。

父王讓我來這裡尋找多年前在這附近失蹤了的姑母,如果我能找到些許線索就算大功一件。可是數月下來,我冇有找到任何頭緒。獅人在快速地擴張地盤,叢林中我們與獅人作戰並不容易,它們有種殺傷力很大的弓弩,經常釋放冷箭傷害我族民眾。

十多年來,來此尋找姑母的人有好幾隻被它們傷害死亡,我們報複它們的凶殘,兩邊各有損傷,這讓我無法深入到獅人大草原尋找線索。隻知道當年姑母是去變色龍島拿取貢品,然後就和隨從都失蹤了。變色龍們都是些鼠輩,冇有膽量攻擊金雕的,一定是獅人的手段傷害與綁架了我的姑母。可是冇有證據,也無法靠近金獅嶺,真是難辦啊。

古木回想昨天看到的那威嚴的高山峽穀,然後把那個畫麵傳送給阿米奇。他激動得都抖起來了,大步上前,離近古木,興奮地說:“你知道那個地方?你知道它在哪裡?你去過?見過?”

古木不置可否,反而說:“或許我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阿米奇眼睛都閃爍了,盯著眼前這個古怪的小鳥人,就恨不得抱住它親了,冇想到自己數月尋找無果的答案都在它的小腦袋裡!這回搞定了這件事,自己一定是眾王子中最被父王看重的一個了。

於是趕緊說:“好兄弟,不,好大哥,你快告訴我,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你讓我做什麼都成,我的手下,不,我的族人都隨時聽候你的調遣。

“古木這時反而不太確定自己要怎麼把從母親那裡聽到的事告訴它——如果它知道父母吃了它姑母的肉、喝了它姑母的蛋,那它多半就冇有現在這樣好說話了——自己身上的翎羽衣、金雕爪,可都是它姑母的遺體呢。這事一定要小心處理,不成強援就是強敵啊。

比翼齊飛

古木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這樣,你先隨我來,我給你看些東西,然後你再決定要如何與我協作。”

阿米奇表示同意,跟隨古木走進叢林中,找到了那個隱秘的山洞。進入洞穴後,古木在前帶路,來到那小溫泉旁。剛纔古木已經進來過一次了,記得在溫泉旁有兩個大蛋殼,依據媽媽講述的當年故事,這兩個蛋殼應該是金雕的蛋。蛋殼很厚實,有著特異的色彩紋路,多年下來也未曾全部損毀。

古木給阿米奇看的就是這兩個空蛋殼。阿米奇快步上前拿起兩個蛋殼,仔細地分辨了一會兒,然後說:“這就是我族金雕的蛋。看來我姨媽確實來過這裡,並生育過後代,你的線索很有價值。你還知道什麼?都告訴我吧!

古木看著阿米奇說:“我已經幫助了你,但後續的事情都與獅人族有關,它們現在正在襲擊猿人部落,因為它們的幼崽在草原上已經不再安全,你的鳥人們不斷滋擾它們,已經持續了很多年。我知道你們這些年持續地在找你們的女王,如果你願意,我們有兩種辦法解決這一爭端:我們可以和猿人聯盟,用陸空兩路壓製獅人,讓獅人交出猿人俘虜,退回界河南岸,不再侵擾猿人;或者你讓你的部下,停止在草原襲擊獅人幼崽,而我們和獅王達成協議,它不再在界河北岸覓食。“

阿米奇聽完後想了想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年齡,但你能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一定是一個前輩。我族之人這些年為尋找姑母,在獅人草原冇少折損人手,本就冇有計劃與他們爭鬥。既然你知道我姑母的下落,我們也就冇有必要和獅人纏鬥下去,後續舉措如何定奪我全聽你的。唯一請求就是你在事成之後,一定要領我去拜見我的姑母,好讓我在父王麵前交差。”

古木說:“看你的體型與我的金雕相差無幾,我可能不比你大上幾歲。你姑母的詳細情況隻有三個猿人知道其具體內容,我也隻是聽說了其中一部分。其中一個猿人已死,一個下落不明,一個在無明大湖的一個島上生活。當我任務完成後,我便帶你去見她。”

阿米奇問道:“你也有成年禮的任務嗎?不妨說來聽聽,或許我也能幫助到你呢。隻是你的個頭長得好奇怪的,剛出蛋兩年的都應該比你健碩了呢。你的那個同伴是你兄弟嗎?它好像不懂鳥語,也冇有心靈感知對話的能力。”

古木說:“我們一小兒一起長大,但就在月前我經曆過一連串很可怕的事情,那之後它就不會說話了,之前總是說個不停的。等等,之前......之前......我好像有些什麼記憶,又好像冇有,有些事情好像我記得又忘記了。好奇怪的感覺啊!算了,等有時間再想吧。它猶如我的兄弟,我不能飛,它就是我的翅膀;它不能言,我就是它的口舌。”

阿米奇好像懂了什麼,說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看來你們部落是卵生製的,一個負責飛,一個負責思考,形成雙頭雕也就難怪了呢。那你的任務是什麼呢?”

古木也不想再多做解釋,就順口說:“我的母後命令我,來這裡引領一批猿人安全地抵達我們的無名湖金雕部落,在那裡生養眾多。”

阿米奇一怔,然後說:“還是你們聰明,這樣遇到荒年就不怕缺失食物了呢。”

古木一驚:他與金雕相處多年,知道它是肉食,四處打獵,可從來冇有想過它們也會和獅子一樣能以猿人為食。這個問題嚴重了,和這些傢夥打交道真的要小心了。

阿米奇從古木的麵具上看不出他的表情陰晴,還以為對方城府極深,高冷異常。也不知自己說的話是否讓對方順耳,他可是自己是否能完成任務的關鍵所在,得罪不得。

於是趕忙說:“如果你有什麼計劃用得到小弟的,請一定不要客氣,在附近的本族並不很多,但如有需要皆可聽從古木大哥的調遣。這是一隻鷹笛,百裡之內吹響它都好使。持有此物猶如父王親臨,聽聞此笛召喚,所有鳥人都會趕來助陣。這兩隻蛋殼我先拿回去給父王交差,稟告事情進展。”

古木心想:先送走這瘟神也是好的,這些猛禽眼尖鼻靈,看透自己身份,還不生吞活吃了自己。於是接過鷹笛,表示謝謝,遞過蛋殼示意拿去。

然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問阿米奇:“你一去一回需要多久?我不懂你們的語言,如何調動鳥人助陣?”

阿米奇想了想說:“我一去一回需要半月有餘,其間我給你留下一個隨從,它也會心靈交流,可作為你的隨從,翻譯你的話語給其它鳥人。它叫賽班。”

古木說:“這樣也好,正好我家兄弟不會鳥人語言,留下這個賽班能教一下它說鳥語,今後也方便交流。”

兩人道彆。阿米奇帶一名鳥人飛向鳥人領地,而古木騎乘金雕與賽班飛向風族城鎮。

當雙方都飛遠後,叢林中一隻獅子慢慢地走出,看看兩邊飛遠的鳥人,小心翼翼地也振翅飛走了。大氣都不敢喘的一隻猿人,又等了許久才小心地從樹冠上下來,消失在草叢裡,它身上有著土族的標誌,是猴王的嫡係部族。

阿米奇拿著兩個空蛋殼,思考著剛纔的奇特遭遇與後續可能:這個小鳥人好奇特啊,古木......古木......好熟悉的名字,彷彿是多年失散的兄弟,但一時又想不出自己有這樣的兄弟。

古木趴在金雕身上,旁邊是陪著伴飛的賽班——它不敢與金雕齊頭並進,在左後方跟著。

古木也在想:阿米奇......這隻金雕,這名字好耳熟啊,怎麼就想不起在哪裡聽過?是個痛快的,什麼都說,竹筒倒豆子一般,也冇有多少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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