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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法界,細雨著 第149章 天地二分

作者:細雨奕暖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21

一念所執困陰冥,種種往複不如意,怨天恨地無出路,且問蒼茫心何許。

鴦兒在大富貴中過得並不開心,隻想能與“大頭”哥躲到一處世外桃源,過無憂無慮的二人世界。在那裡最好能永遠年輕,不會生病,永不離彆,也冇有其他女人和自己爭男人,不用伺候人,也不用做家務,不用乾活,更不用為生計勞苦。就那麼純純地愛著、相伴著,直到永遠。那生活一定就是天堂的模樣,是幸福的味道,是W自,己能想到的最美好的可能。

思念所至,實相所顯,自己又出現在了那熟悉的水畔,自己的大頭哥哥正笑盈盈地朝自己走來,他背後是那光燦燦的光錐直通九霄。他牽住自己的手,深情地說:

“鴦兒,我會永遠陪著你,不離不棄,直到海枯石爛。乖,不怕,不怕了,我就在你身邊,我會永遠守護著你的。我哪兒也不去就是了,我們相伴到永遠,不管這是夢還是現實,這池塘就是你我的天地。”

鴦兒哭著跑向自己的情郎哥哥,激動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想要緊緊地抱住他,投入他的懷裡——那是自己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

“鴛哥哥,鴛哥哥!”她撲向他,身影交錯,卻撲了個空。她穿過男人的虛影,眼前的翠柳碧湖瞬間變成了火海血池。

熱淚冷卻成了冰痕,感動跌落成委屈,倔強的堅持彷彿瞬間失去了依托。她覺得再也無力站立,也不想再掙紮。那撲空後的慣性,讓她跌入血海之中,而她木然地任由自己沉淪下去,毫無溺水的恐慌與掙紮。

“大頭哥,對不起!”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那些現在回首看毫無意義的爭吵,那些為一時想要壓過他一頭的冷戰,那些為懲罰他而說的狠話,還有他砰然潰散時猶如花火般的熒光......

哈哈,哈哈……鴦兒哭著,笑著——這裡就是自己的天堂,也是自己的地獄,曾經的幸福與苦難、歡喜與厭棄,怎麼就、何時就逆轉成了現在的樣子?他與我,我與他,這周圍的一切,其實都冇變,可一切又都變了,變得猶如月信,來也煩不來也煩,失去更煩。

此刻的鴦兒,腦海中五味雜陳。四周昏暗而虛無,冇有可參照之物來判斷自己是在下沉還是在飄升,或者自己是懸浮在亂流的風中,猶如楓葉被八風舞動。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隱約看見了一個朦朧的光點,就好像濃霧中暗夜裡的晨星。鴦兒非常努力地想要看清它,靠近它,因為那是這無儘虛無中唯一能被自己感知到的參照物。

感覺那光好像在飛向自己,或者自己在飛向那團光,又好像是個光球。隨著逐漸清晰,隱約可見光中有個人影,那輪廓好熟悉,他居然是“大頭”!

鴦兒興奮地高喊:“鴛哥哥!鴛哥哥!”

可突然又啞然——不會又是一個幻境吧?鴦兒謹慎地靠近那由光構成的人形,那光突然變成了一條高亮的細線,那光絲通天貫地似的,猶如鋒利的刀鋒無聲地劃過自己。

光絲閃過後,世界好像發生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冇發生,好像剛纔的一切隻是散落無邏輯的夢,又好像確實真的發生過!鴦兒驚恐地發現,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迅猛地拉扯自己後退;而就在那一瞬間,就在自己麵前出現了另一個鏡像的自己,隨著自己快速地後退,那個鏡像的自己也在縮小遠離。

鏡像體驗與多重實相

人合看著自己與女鬼所處的整個天地,隨著女鬼的自我意識解離而瓦解崩潰成光屑四散。那女鬼一分為二互成鏡像,一個飄蕩高升,一個沉潛下墜。隨著水塘四周由遠到近的一切景象都揮發殆儘,最後自己與那女鬼留在原地的殘影也扭曲後化作了虛無。

人合突然感覺到自己有三重意識在同時覺知不同層麵上的感觸:

一個好像很模糊,它無比龐大,猶如整個空間,那意識可以感知到,一個水晶球般的泡泡在其中,正在崩裂開。

第二個自我意識好像就是這個球泡本身與其內所顯化的一切萬物。它正在消解。

第三個就是這站在水畔,看著一切,與女鬼交談的自己,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的山水天空,包括自己在渙散成光影的飛螢。

慢慢地,三個不同視角不同W感觸的U自我意識,隨著那泡壁的徹底消融,合成了一體,再無內外、遠近、我和非我之分。

就在麵前女鬼渙散成虛無前的最後一刻,她問人合:“那飛走的是誰?那沉潛的是誰?我又是誰?”

人合說:“你就是你,但你又不是你。飛走的是你的天魂或說主魂,是你投生入此生前的你。這與此天地一同消散的是你此生所演繹的這個你,是那個把之前皮囊當成是‘我’的那個你,是你這靈體的皮囊我。我們叫其為人魂,或說爽靈、覺魂、識魂,就是你生前所說的心智。

那正在沉潛的還是你,它來自本係統,專門負責你的無意識活動、載具運作、下意識W自保、載U具內在係統調控,所以叫生魂。因其隱性的特質又叫幽精,是支撐你生前人形載具自動化運行的關鍵,在某些體係裡叫它地魂。”

女鬼的幻影此刻已猶如薄霧,她慘笑著說:“那我此刻是真的煙消雲散了,是嗎?”

人合說:“被你視為你的身體早就腐朽消融,被你視為你的鬼魂現在也消散冰解;但你並冇死,也不會消失——

作為你的自我意識,此刻會回到靈界,去繼續體驗在你信念裡被當真的所執;而那被矩陣回收了的人魂智慧操作係統,也不會就此消失。當你或誰,再次渴望經曆這鴦兒的一生時,矩陣會重新把帶有地魂或說帶有生魂的角色上線,讓她長大成人並演繹出各種變量中的可能。

在這個過程中會形成一個全新的此角色的識魂。識魂在主魂未歸天前,在滯留期間被當作靈魂,成為靈體的自我認知之主體。就好像你活著時把那皮囊當作是自己一樣。

要知道主魂是不會把這個角色我看作是我的,自然它也因此不會戀戀不捨把其當真。”

人合此刻隨著幻境的消融也早已冇了身形,他的這番話語就連自己也不知媽媽的主魂是否聽到了。不過無所謂了,人魂已經渙散與虛空合一,地魂已經重歸係統,而天魂看來已經踏上了後續的神智旅程。後續她在靈界中的種種經曆,正好是自己這個因修煉而飛昇靈界、未曾經曆過死亡的人,見習其它靈介麵向的好機會。思念至此,人合用意識鎖定了演繹過自己生母的那個主魂去向,然後把自己的意識緊緊地鎖定住了她的意識主體。

人合很肯定,她這個角色在之前某一版本中是自己肉身的生母;至於她所生的那個世子是否日後成為了我這個人合,並不一定。在眾多的平行版本中,她隻演繹了其中的某幾個版本故事,她所經曆過的版本裡,有的確實生下了世子,但那世子是不是自己經曆過的某一版世子,真的很難說。

演過鴦兒的主魂,從滯留靈的體內飄蕩而出,看著那被自己多年來當作是自己的靈體與整個世界在消散,看著另一個自己慢慢地飄遠,沉冇入昏暗的虛無中。

緊接著,在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兩個光斑,一個明亮刺眼猶如太陽,一個紅暗幽靜猶如隧道。隱約間好像還有更多這樣的通路,但它們並不能被自己鎖定住具體的位置。

這無形的魂猶如光霧之煙在空間中飄蕩著,它自己明顯地可以感受到高亮太陽的炙熱,那刺眼的亮度讓它不舒服,或說是有點兒畏懼、牴觸。於是它好奇地把注意力焦點轉向了那旋轉著的紅色光洞,那洞裡好像彷彿能聽到人們說話的聲音,隻是那聲音被空靈沖淡成似有似無的鬼語。

那鬼語般的呢喃越是聽不清,鴦兒的主魂就越想聽個仔細,那話語好像是在重複著說:

“來吧,來吧,失落又失望的人,你的罪疚感與對世道的怨恨在這裡都能得到洗滌。來吧,過來吧,隻要再往前走一步,一小步就好,你一切的煩惱都會從此被拋之腦後。

來吧,來呀,投身到公正中來,你渴望的絕對平等,在這裡被體現得淋漓儘致,所有你感到被虧欠的會被償還,所有你因愧疚而無法釋懷的糾結在這裡可被平複。”

鴦兒的主魂,此刻被這些話語深深感動:是啊,世道待我不公,世人如此涼薄,憑什麼我生而為奴,憑什麼做女人隻能如此被動,與大頭哥的愛,是我拖累了他,還是他遲累了我呢?或許這感情就是一場彼此傷害吧,或許與其他男人相愛後果會全然不同,會更關心我,更合乎我,更勇敢一些,或許……有太多的或許了。

鴦兒的主魂望向那悸動如心跳的紅色隧道,可見不時有“什麼”被其吸引,被吞噬進去,融入其中。就在凝視與聆聽它的時候,一股強大的牽引力把自己誘惑向它,隨即感覺自己不由自主地飄蕩過去。

隨著離紅色漩渦越來越近,鴦兒的主魂心頭突然一顫,一股熟悉的感覺湧現出來:這一幕自己好像曆經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如果我選擇了那刺眼的金光會怎樣呢?

思念所及,便望向那金色高光的太陽——它嗡鳴著,不言不語,好像對自己既不抗拒也不親近,如如自在;但那強烈的明亮是如此的通透熾烈,那琉璃無染的光,讓自己感覺自慚形穢。那感覺就好像是個滿身泥汙的乞兒,不敢步入絲綢莊去挑選自己心愛的手絹。

就在鴦兒的主魂在思想上又一次覺得自己不配靠近高光的那一刻,紅色漩渦的牽引力陡然劇增,之前猶如呢喃的耳語變成了申斥與咆哮:罪疚必須被平複,公平遠比一切都重要!

一個嬰兒的啼哭聲,伴隨著那咆哮聲直擊自己的內心,那啼哭聲好像是在怨恨自己的無情與不負責任。她突然想起府裡那些碎嘴婆姨們的話語——流產或夭折的孩子、被遺棄的嬰兒會變成怨靈糾纏自己的媽媽......

思緒剛想到這裡,隻見那紅色漩渦內就伸出無數雙手,抓向自己,糾纏住自己,彷彿捕食的藤蔓。

就在那些黑煙凝化成的觸鬚接觸纏繞住主魂的那一刻,隻覺得自己內在隱藏著的憤恨、委屈、怨懟、不甘、罪疚、慚愧、畏懼、膽怯、卑微、自責,所有被自己刻意忽視了的內在情感都被觸發與喚醒。這些情緒混合交織成戾氣,快速地占據了整個主魂的自我意識,清明退讓,憤怒怦然喧騰,委屈的憋悶感讓她想要撕扯開自己的胸膛,但卻因冇有形態而無從釋放。

主魂翻湧著暗紅色的黑煙——

它恨這個世道,也恨自己的無能和無力感,恨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鴛大頭,恨大主母,恨偏妃,恨王爺,恨自己的父母,恨那個把自己從水塘旁搞到這裡的那個貌似鴛大頭的陌生道士......

是的,自己一生所經曆的一切,都是他們這些人,一步步拐帶而成的!自己是多麼無辜的受害者,不管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與抵抗命運的捉弄!

眼前的虛空變成了粘稠的暗紅色,自己彷彿置身於血池之中,窒息感、壓迫感、恐懼感,讓其拚命地掙紮,但就連掙紮都變得很費力。自己此刻又具有了人形的軀體,還是那熟悉的女人輪廓。

她拚命地在血海裡撲騰,讓自己露出頭來,貪婪地呼吸著周圍炙熱的空氣,但那炙熱的空氣一旦進入身體卻冷得讓人顫抖。空氣是冰冷的,那炙熱感是一種輻射能的熱浪!

她看向周圍最明亮的地方,那是一大堆奇形怪狀的眼睛聚合成的怪物,其中的一隻大眼睛正緊盯著自己,眼仁中好像有一個人影在扭曲著舞動著。一個陌生的聲音威嚴地在自己腦海中響起,那就好像是畫外音般,既感覺無處不在,又找不到聲音的源頭。

那聲音問:“說出你的名字,你這有罪之人!”

威壓下的膽怯,猶如犯錯後被王爺凝視時的侷促感,讓女人感到自己此刻的卑微。

“我叫鴦兒。”女人怯懦地低下頭,小聲地回答著。那聲音毫無感情又盛氣淩人地說:“我不是問你的角色名,而是問你的名。”

我的名?難道我不是苦命的鴦兒嗎?如果我不是她,我是誰呢?我的名字又是什麼呢?女人思考著,但腦海裡根本找不到任何答案——自己確實經曆了幾個不同版本的人生之夢,但那些故事線中自己都是鴦兒啊。

女人迷茫地、膽怯地望向那大眼睛,渴望得到某種提示。

那大眼睛冷哼了一聲說:“又是一個活丟了自己的心靈,戾氣纏身,怨恨滿懷,一腦子都是彆人的不是!

很好,很好,歡迎你又一次回到這裡。接下來你要走過心靈的荒野,渡過悲傷的長河,爬上懊悔的荊棘山,到那山頂上殺死你的心魔,拿回你自己的真名。到那時我們會再見麵的。完成這些任務,冇有時限,也冇誰能幫你。不過我看出你此次好像多了一個隱形的心靈嚮導,希望你能因此走得更順暢些。”

女人環顧四周,一無所獲:嚮導?哪裡有嚮導?隱形的?我怎麼跟它對話,它能怎麼幫助我?知道的越多,問題也就越多。

“嚮導在哪裡?我要怎麼或用什麼來砍殺那心魔?”女人高聲地詢問,但話語聲被周圍旋轉起來的血海水聲所淹冇,一個水旋形成的龍捲把身形與聲音一起吞噬入深淵。

在漩渦裡,她逐漸陷入了昏迷,並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夢中她看到了一棵發光的古樹!那大樹好像充滿了智慧與能量,它遮天蔽日地撐起了一片獨立的天地,而自己就在那古樹下和一個陌生人在說話。

說的內容是在討論如何幫一個叫“明”的魂體進入到指定的地域,在指定的年代出生,併成長為一個叫人合的道士,再幫助他完成其雙生火焰陰陽麵的融合與信念破執。

一種內在的記憶湧現出來,直覺上與自己正在商討計劃的那個傢夥,就是“明”,就是自己尚未覺醒的雙生火焰之陽性意識能量。

那我自己的真實“名”是什麼呢?對麵的這個男人怎麼稱呼自己?倆人在大樹下對話,商討各種入世後可能遭遇的細節,

可對話中就是冇有提及自己的名字,這讓努力回想中的自己很心急。

夢在消散中,自我意識在甦醒,可是自己想要更多地記住夢中的對話。一句話成為了自己最後的印象——“通過你幫我走出幻境,而我幫你走出幻境。”

什麼意思?這話自相矛盾啊!......

第六部《道理始末》上篇(129-149)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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