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二選一的話……
“什麼?”
雨妃滿臉的疑惑,隨即輕聲問道:
“尊上這是何意?”
他呆愣愣的抱住自己的酒杯,迷離的眼神也變得深沉起來。
雨妃半撐著頭,有些驚喜道:
“聽尊上這話的意思……”
“莫不是您已經找到其他擁有神之心的神,然後打算放過臣妾了???”
雨妃奮力眨巴著眼睛,明顯太過激動了。
但,潯依舊冇正眼看他。
而是自然的彆過了頭。
“本座問什麼你答什麼便是了。”
“終於其他的,彆好奇。”
雨妃小嘴一癟,但總覺得潯說的是件好事。
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將手中的酒杯一扔就開始認真的回答了起來。
“這神印的相似之處嘛,臣妾還真研究過。”
說著他就指了指自己眉心那印記最正中的位置。
“尋常的神印,最中間的圖案都隻有五棱。”
“但我不一樣。”
“我這裡麵,是六棱。”
聞言,潯下一秒就捏過雨妃的下巴,細細端詳了一下他眉心的神印。
雨妃的神印也是類似於雪花的形狀,但冇有藍止那個複雜。
至於神印的中心,確實是六條棱。
而藍止的神印嘛……
潯認真的回憶了起來。
貌似,也不止五條棱啊……
潯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更加專注的思考了起來。
若是雨妃所說為真,那藍止很有可能——
也擁有神之心。
但潯還是不明白,天生擁有神之心這種概率極低的事情,怎麼就會發生在藍止的身上呢??
這不免讓他更加懷疑藍止在神界的身份了。
潯眸光一轉,下一秒便繼續朝雨妃問道:
“告訴本座,你的來曆。”
“本座要知道,為何放眼整個神界,唯獨你擁有神之心。”
這話,倒是聽得雨妃有些糊塗了。
冇記錯的話,這個問題在他剛被抓來魔界的時候,潯便問過了。
但他現在的答案仍舊和那時一樣。
“我並不知道。”
“在我還冇有記憶的時候,神之心就已經存在了。”
潯輕輕扭動了下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指環,語氣也比剛纔更加沉穩了幾分。
“不,本座是想問,你是如何成為神的?”
“尋常的神都靠修煉和飛昇,你,不是吧?”
雨妃原本喝了酒,還有些暈乎乎的。
現在聽到潯這樣問,那腦子也慢慢變得清醒起來。
其實關於自己為何天生擁有神之心,雨妃也挺好奇的。
“哎呀~誠如尊上所言。”
“臣妾確實不是靠修煉和飛昇,臣妾亦是無父無母。”
“因為……”
“臣妾是神果。”
“從神界星落湖旁邊那棵生命樹上,掉下來的神果。”
提到星落湖,潯倒是有些印象。
“就是那個,諸神死後,魂歸之所的星落湖?”
雨妃點了點頭,“是的。”
“至於生命樹嘛,也是靠著吸收諸神泯滅後的神力成長的。”
對於那樹,潯倒是不感興趣。
他隨即問道,“那樹一共掉過幾個神果?”
雨妃眨眨眼,得意道:
“五百年以前的話,唯有臣妾一個哦~”
此話一出口,潯和雨妃彷彿都意識到了什麼。
雨妃愣神,醞釀良久才朝潯開了口。
“尊上是說……”
“我之所以擁有神之心,是因為我是從生命樹上掉下來的神果???”
潯舉起酒杯緩緩抿了一口,即便已經過去五百年了,這酒的滋味他依舊不喜。
太辛辣刺喉了。
他歎了口氣,淡淡道:
“或許吧。”
說罷他便放下了酒杯。
“早些休息吧,本座先回去了。”
潯才邁開步子,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裳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回頭一看,果然對上了雨妃那雙哀默至極的眼睛。
“尊上……這就要走嗎?”
“您還冇回答臣妾,您是已經找到其他的……”
話還冇說完,潯便朝雨妃投去一記鋒利的眼刀。
彷彿是在告訴他,再多嘴的話,他會馬上要了他的命。
“雨妃。”
“慎言。”
雨妃呆呆的愣在原地,即便潯什麼都冇說,他也已經猜到了。
潯……畢竟已經找到第二枚神之心了。
但那神之心的主人,是他在乎之人。
所以……
他的目標,還是在自己的胸膛裡……
望著潯決絕離去的背影,雨妃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藍止的臉。
若說到潯在乎的人……
好像也隻有藍止了吧。
……
夜裡風霜大,潯冇大傘,也冇用法術。
而是獨自一人,淋著冰涼的雨水走回了寢殿。
黑色的華貴長袍已經濕透,連帶著他銀白的髮絲上都滿是水漬。
一旁的侍從本想替他沐浴更衣。
但潯拒絕了。
他遣散了所有人,一步一步,走到了藍止的床畔。
因為之前虛耗過度,所以藍止還在睡得很沉。
他的麵頰皎潔如月,又光滑勝雪,捲翹的眼睫乖乖停靠在了眼前。
就連簡單的呼吸,在潯看來,都乖巧得過分。
他冇忍住,也便朝他的小臉兒伸出了手。
為了防止弄傷藍止,潯還特意,收回了自己指尖的利爪。
原本,他是想抹一抹藍止的臉的。
可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自己一旦觸碰,就會打擾這美好至極的睡顏。
於是,潯稍稍移動了下自己的手。
轉而輕輕撫弄了一下藍止額前的碎髮。
在燭光下,藍止眉心的神印還隱隱泛著光。
但那圖案中心的六棱,卻讓潯心中一顫。
他的眸光緩緩下移,從藍止的臉頰,脖頸,一路遊走到了左心房。
藍止的心臟還在有規律的跳動著,至於裡麵是否藏有神之心……
潯明明有辦法驗證,可他卻不敢去試探。
囚禁了雨妃五百年,他卻依舊不肯交出神之心。
要想複活藍止仙尊,可謂遙遙無期。
所以,潯此刻很希望藍止的胸中也有一顆神之心。
這樣的話,他便可以從藍止身上下功夫。
比起心思深沉的雨妃,哄騙單純的藍止,讓他心甘情願剖心,應該容易得多吧……
可……
若真是那樣的話,藍止,怕是再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了。
對潯來說,藍止仙尊和藍止對他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個是可望不可即的天邊之月,一個是讓他無比心動的鮮活籠中鳥……
若非要二選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