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也有神之心?
潯的表情越發耐人尋味了。
他伸手掐了一把藍止的屁股,這纔不屑道:
“繼續裝?”
“你這額頭上神印都長出來了,還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真當本座是好騙的冤大頭??”
藍止白眼一翻,當即嘟囔道:
“冇裝!在此之前,我隻知道自己是個冇什麼修為的葡萄精來著。”
見潯還是一臉不屑,藍止下一秒就果斷豎起了三根手指。
“我發誓,若是我騙你,我就……我就一輩子不舉!!!”
對藍止而言,這無異於是最毒的詛咒了!!!
但,潯隻是輕飄飄的拉下他發誓的手,連語氣都帶著幾分玩味。
他再度捏了把藍止的屁股,嘲諷道:
“這算什麼誓言啊?”
“你,需要‘舉’?”
聞言,藍止的眼皮瞬間耷拉了下來。
他不由分說的伸出雙手,狠狠往潯的胸膛錘去。
“啊啊啊!!!什麼叫需要舉???”
“老子雖然是受,可好歹是個男人啊!!!”
“你居然嘲笑老子的尊嚴,老子跟你拚了!!!”
瞧著藍止急得跟憤怒的小雞仔一樣,潯終於還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好了,止止彆鬨了。”
他利落的握住藍止的兩個手腕,輕輕一拽,柔弱無骨的美人就再度撲倒在了他的懷中。
“既然你說不知道,那本座就當你不知道吧。”
“神界嘛,尊卑等級分明,甚至遠勝於魔界。”
藍止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比如?”
潯:“比如,神界不止是高高在上的諸神。”
“也有地位低下的灑掃侍從,亦或是,搓腳婢。”
此話一出,藍止瞬間明白了過來。
感情剛纔潯是在嘲笑自己是神界搓腳婢呢???
藍止氣鼓鼓的撅起小嘴,正想跟潯好好掰扯一下呢。
但,潯又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既然你說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你跟雨妃又是怎麼回事?”
“你若不是神界派來救他的,你們的關係又如何會在短時間內這麼親密?”
藍止呆愣愣的眨眨眼,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好了答案,也便脫口而出了。
“額……因為,我饞雨妃……身子。”
潯:“……”
兩人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潯雖然心裡仍舊不暢快,但不得不承認。
藍止的答案,他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罷了。”
他推開藍止,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
好像是有什麼正事要做。
赤紅的瞳孔隨即望向藍止,還帶著幾分未融化的柔情。
“本座先送你回寢殿休息。”
“至於仙丹,等會兒本座也會讓人送去。”
“你就當糖丸兒吃,早些把身子養好才能伺候本座。”
藍止乖乖點頭,“好。”
“不過尊上,你要去哪兒啊?”
潯直白道:“找雨妃。”
從剛纔看到藍止的神印開始,潯就控製不住的心臟狂跳。
因為據他所知,每個神的神印都應該是不一樣的。
而藍止的跟居然跟雨妃的那麼相似……
那麼,藍止會不會也跟雨妃一樣,胸中藏有……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很快就把藍止送回了寢宮。
不過是在看到藍止好好的沐浴休息後,他才放心去了雨妃的宮裡。
……
夜色如畫,雨妃獨自一人坐在窗邊,滿眼憂愁的望著外麵。
小雨淅淅瀝瀝的落下,這倒是讓他想起四百年前的那件事了……
當時藍止仙尊的殘魂那般灼熱和清澈。
若是能放進神界生命樹裡重新修煉,那藍止仙尊的造詣絕對在自己之上。
但,就是那樣一個滿心仁善的曠世奇才,居然被自己為了一己私慾給抹殺了。
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雨妃現在想來,仍是懊悔不已。
他這一生都光明磊落,未曾踏錯一步。
唯一有虧的,就是對於藍止仙尊了。
哦不,現在還……加上一個被關在地牢,生死未卜的藍止。
雨妃緩緩歎息一聲,修長的指尖撚起麵前的白玉杯,將裡麵的酒水一飲而儘了。
他的情緒還未抽離,下一秒,便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潯已經揉著太陽穴,悄無聲息的坐在了他的對麵。
“喲?”
雨妃迷迷糊糊的放下酒杯,溫聲道:
“尊上又想找臣妾打架了?”
他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
“可是不行……臣妾,臣妾上次的傷還未恢複。”
潯的聲音依舊冰冷,眼神自始至終都冇看過雨妃一眼。
“既然知道自己傷勢未愈,為何又要把那麼多的仙丹給藍止?”
“他,有那麼重要?”
雨妃伸出袖長的食指,不輕不重的戳了戳自己的腦門。
那悠閒又糾結的模樣,反而讓潯看不透了。
良久,雨妃才恍然大悟的開了口。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說的話也變得大膽起來了。
“這個嘛……倒不是說多重要。”
“止止尊上,阿止弟弟很特彆……”
“就,你懂嗎?他跟藍止仙尊實在是太像了……”
“名字……長相,甚至性情。”
雨妃猛地一伸手,悵然若失的扯住了潯的衣袖。
那表情漸漸變得瘋魔起來。
話語間,淚水也已經順著雨妃的眼角滑落。
見狀,潯也是一愣。
要是在以往,即便雨妃被自己打得筋骨儘斷,氣息奄奄,他也從未見他掉過眼淚。
可如今……
雨妃勾勾唇,繼續說了下去。
“尊上啊,其實不止你忘不掉藍止仙尊,我……更忘不了。”
雨妃懊惱的搖著頭,隻要稍稍一想到當時藍止仙尊的神魂是怎麼灰飛煙滅的……
他的腦袋和心臟就控製不住的疼。
撕心裂肺的痛。
彷彿是哭得累了,雨妃便順勢躺在了麵前的桌案上。
任由淚水沾濕衣襟。
“尊上……我好後悔,我從頭到尾,都冇想害得他再無來世。”
“我……我隻是想除掉你,以增自己的功勳而已。”
“可誰能想到……入了陣後,你的力量會那麼恐怖的激增……”
“藍止仙尊的殘魂受不住,這才……消散殆儘的。”
雨妃一邊放肆的笑著,一邊控製不住的流淚,活像個瘋子。
“尊上啊,您說,若是當日您放棄掙紮,藍止仙尊會不會就不是那樣的結局了??”
潯雖然悲傷,可並冇有被雨妃帶偏思緒。
他冷聲道:“夠了,本座此來,不是聽你傷春悲秋的。”
“告訴本座,能擁有神之心的神,印記是否有共通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