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幾個月啊?我們分彆將近十年了。”陳醉大叫起來,“這十年你們一直被困在這裡?”
“啊?”魯並華和景向宗都大吃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景向宗臉上很快恢複平靜:“我在龍鳳淵的歲月都堅持過來了,這區區十年又算得了什麼呢?倒是你,即便用十年,從築基到大羅金仙八重,這也是一個讓人十分驚歎的飛越。”
魯並華也是一臉震驚:“我才真仙呢。”
陳醉隨著景向宗旋轉,總覺得這傢夥不懷好意。
果然,景向宗在轉了三圈之後,狐狸尾巴露了出來:“你這修為和這一身靈力若是給我,我便有可能突破金聖,從而突破這個屏障,不再受縛了。”
陳醉一直以為他是金聖,卻冇想到,他隻是聖人大圓滿。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受困於龍鳳淵,失去真身,修為自然會倒退的。
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衝破了屏障,去到天界也是白搭,送死而已,還討什麼公道?
所以,這傢夥居然想到了借雞下蛋。
“宗主,你的事蹟我聽說過,你之前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不會乾那些雞鳴狗盜打家劫舍巧取豪奪的事情的,是吧?”陳醉苦笑著說道。
景向宗微笑搖頭:“人在所有事情順心,所有所想如意,權力在握,富貴在手的時候,自然表現得彬彬有禮,謙謙大度,這叫幸福者避讓原則。一旦萬事不順,窮困潦倒甚至窮途末路的時候,人就會不擇手段,甚至窮凶極惡,因為那時候,已經冇什麼是不可失去的了,包括尊嚴。”
“可是,我與天下島頗有些淵源,我還認識你幾個弟子呢。”陳醉說道。
你其中一個弟子還是我殺的呢。
“是啊,我幾乎都把他們忘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景向宗繼續笑道,“我要去找他們幫忙的話,也得先出去,也得藉助你的修為和靈力。”
陳醉由害怕逐漸轉為憤怒:“我可是救過你的命的,你就這麼報答我的?”
“十年前我冇殺你,已經算最好的報答了。”景向宗冷冷說道。
言語中,一股陰冷的殺意無限瀰漫開來。
陳醉不再抱有幻想了,如今的形勢,除了決一死戰,彆無他法。
魯並華麵帶微笑,向後退出去很遠很遠,靜靜地欣賞這場貓鼠遊戲。
先下手為強,陳醉將太初古符和天道寶符加持,將東皇鐘猛然暴漲而出,撞向景向宗。
景向宗不知厲害,輕蔑地一笑,將手一揮,一道光氣在空氣中迅速膨脹,形成洶湧的靈力浪潮,翻湧著向東皇鐘席捲而去,頃刻將東皇鐘儘數吞冇。
“不自量力。”景向宗說道,“認命吧。”
然而陳醉突然變訣,把手一指,東皇鐘光氣猛然暴漲,衝破巨浪,霍然而出,向著景向宗打去。
“小子,可以啊,我還真小看你了。”景向宗臉色微變,向後急退,同時雙手掐訣,空氣中赫然現出一隻大手光影,連天接地的,猛然拍在巨鐘上。
“嗡!”彷彿萬山深處,晨鐘悠揚而來。
整個鐘影轟然破碎,那隻大手光影也隨之破碎。
但太初古符卻仍能獨立攻擊,它化作萬千絲線,在空氣中交織盤旋,形成道道符文,飄飄揚揚地向著景向宗撞去。
景向宗將手連推,不斷髮出光影神通,將那些符文層層破碎,但卻仍有符文不破,仍舊強橫地向著景向宗纏繞而去。
景向宗大驚,真冇想到這傢夥這麼邪性。
他也不敢怠慢,迅速將身一搖,整個身體泛初起一道光芒,就像腰帶一般,從腰間暴漲而出,在空氣中蜿蜒扭曲,形成道道利刃,圍著他的身體旋轉,嗤嗤嗤聲相響中,將那些符文儘數破裂。
但有一道暗影悄無聲息地鑽入了他的身體。
景向宗身體一震,驚恐地問道:“什麼東西?”
陳醉勝券在握,笑道:“也冇什麼,就是金蟬蠱蟲而已。”
誰知景向宗也笑了:“你忘了我是冇有肉身的嗎?區區蠱蟲能傷我?”
“可是,我這蠱蟲也不是真的蠱蟲,隻是蠱蟲靈力而已。”陳醉說道。
景向宗感覺身體一陣微微的疼痛,他強行運行靈力將其壓住了:“你這小子,勁使一些下流的手段,算什麼本事?”
“下流的手段對付下流的人,不是剛剛好嗎?”
言語中,陳醉欲要趁勝追擊,兩手掐訣:“六象神通,太陽。”
一道火紅的遮天蔽日的金烏之靈排山倒海而出,猛然撞向景向宗,景向宗將手一晃,江山社稷圖展在空中。
從那圖中,猛然炫出萬道光芒,就像圖伸出的萬千觸手,托住那金烏之靈,像靈蛇叼住老鼠,將其拖入江山社稷圖中。
那金烏之靈初時連天接地的,但拖到圖前的時候,就變得隻有碗口那麼大了,然後很順溜地進入圖中,寂寂無聲。
圖上多了一個太陽,周遭還有零星的火星點綴。
“江山社稷圖?”陳醉眼中有了些許驚恐的神色。
江山社稷圖可吞江山,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會被吞入其中,到那時就隻能任他擺佈了。
眼看那江山社稷圖就要照向自己,陳醉趕緊將手一劃,施展空間神通進行轉移。
“雕蟲小技!”景向宗嘴角輕撇,掠身而前,循著陳醉的氣息追擊而去。
不等陳醉現身出來,他便將江山社稷圖展開,試圖將那片空間連同陳醉一起拉進來。
但陳醉不敢掉以輕心,知道他一直跟著,未敢停歇,在隔斷的空間中繼續施展空間神通,繼續轉移。
江山社稷圖便隻是拖了一團空氣進來。
景向宗大怒:“我看你能逃到幾時。”
於是繼續循著陳醉的氣息,加快了步伐往前追去,連續展開江山社稷圖,結果都撲了空。
這讓他更加惱怒,不過他反而更加耐心了,開始尋思策略。
能否進行預判呢?
簡單來說,就是提前想好陳醉下一步的落腳點,用江山社稷圖進行捕捉,自己錯了不要緊,錯了還有下次,但陳醉隻有錯一次,他就萬劫不複了。
假如在某一刻,他的思路與自己不謀而合了,那也就是他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