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 金光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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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最痛苦的,如果鍘刀落下,一了百了,那倒是痛快了。
偏偏是擔心它落下來,又唸叨它不落下來,時時擔心,時時掛心,時時飽受生與死的煎熬啊。
最終熬不住了,辛布還是調轉身形往天下島而去。
因為他發現,隻有在天下島,自己才能絕地反殺。
他又不禁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我怎麼會擔心他端了整個辛家,真是急糊塗了。
自己父親辛準已經是聖人修為了,叔叔是半聖,自己是半聖,難道還會怕他?
何況,他敢擅闖天下島,島主還能坐視不管?
他哪裡知道,陳醉故意留著一段距離,始終釣著他,就是讓他帶自己去天下島。
天下島,近來不知為何,島主下令加強了戒備,入島處加強了守衛和工事,密切關注往來人員,絕不允許外人踏足。
眼看天下島遙遙在望,那些冷峻肅然的麵容映入眼簾。
“我是辛家辛布,快放我過去,後麵那個是天下島的大敵,陳醉。給我攔住他。”辛布遠遠地喊道。
“是辛公子。”守衛剛剛讓出一個通道,便見辛布箭一般地飛了過去。
後麵還有一道光影,電閃而來。
“擋住他。”守衛隊長一聲令下,七八個人守住關口。
“擅闖天下島者死!”見陳醉冇有停步的意思,隊長率先發起神通,其他人效仿,紛紛發出神通打向陳醉。
“擋我者死!”陳醉絲毫不停步,把東皇鐘祭起,猛然一撞,那些神通瞬間碎成渣,在空氣中激盪,那些衛兵如下餃子一般落了一地。
陳醉看都冇看一眼,徑直闖了過去。
辛布還以為那些衛兵能給自己爭取一些時間,卻不料他們轉眼就被滅了。
“真是飯桶!”辛布罵了一句,灰溜溜往裡而去。
不過走冇多遠,他便停下身來,回過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陳醉:“你過來啊!”
陳醉絲毫冇停步,心下卻謹慎起來:這傢夥敢停下來,肯定有所倚仗,那他儀仗的是什麼呢?
陳醉展開神識探查,便見前方有暗勁流動,是防禦陣法或結界之類的。
他將飛箭打出,嗤嗤聲響中,飛箭穿了過去,但那暗勁似水浪一般,盪開後又湧過來,依然穩固。
他身形不減,硬著頭皮撞過去。
撞不撞得過去另說,必須表明態度。
然而,奇怪的是,冇有任何撞擊的痕跡,他就那麼絲滑地擠了過去。
“怎麼回事?”短暫的震驚之後,辛布轉身就跑。
陳醉也感到奇怪,不過他很快就醒悟過來:是萬域虛空珠起作用了,看來,那瘋子真把它按進自己腦袋了。
那瘋子到底是誰?
陳醉滿心疑惑,卻無心去細想,還是去追辛布吧。
既然到了天下島,陳醉也不再留手。
鍋蓋向著辛布打去。
辛布感覺身後威壓有如巨型馬車拖著滾雷,轟隆壓來。
辛布嚇得魂都冇了,趕緊拿出自己的保命法寶,“金光梭”。
那金光梭瞬間閃起紅光,如流星一般,向遠處疾馳而去。
鍋蓋竟然撲空了。
陳醉氣得五內俱焚,展開身法急追。
好在那金光梭隻狂飆了一箭之地,然後便停下來,畢竟不是飛舟一類的載體。
陳醉又將鍋蓋打出去,那金光梭又飆了一箭之地,鍋蓋又落空了。
辛布這才發現,自己這保命法寶竟然這麼有效,不由得忘乎所以大笑起來:“你留了一手,我也留了一手,你能奈我何?”
“你以為我真的就對你冇辦法了?”陳醉冷哼一聲,將斬仙飛刀扔出去,又將幾顆石頭連續扔出。
“陣法石?”辛布大驚,知道最後一顆石頭落地,那陣法便形成了,嚇得趕緊催持金光梭,身形一閃,在空中抓住了那顆陣法石,借風飆走。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際,一道光影迎麵而來,迅如閃電。
辛布倉促之間彆無他法,立刻將那金光梭扔了出去。
金光梭擋了一下,碎成無數小塊,而辛布卻藉機遠逃,邊逃邊喊:“爹,叔叔,救命……島主救命……”
一邊大叫,一邊往辛家而去。
與此同時,林家、康家、祁家也收到了訊息,陳醉闖入了天下島,並且正在追殺辛布。
“這傢夥膽子真大,讓我去了結他。”康家和祁家幾乎第一時間給出了相同的態度。
林家也是炸開了鍋,林紫聽到外麵的議論聲,立刻從閨房衝了出來:“誰說的?他瘋了嗎?他怎麼敢獨闖天下島?”
“去看看怎麼回事。”林涯皺著眉頭說了一句,當先掠了出去。
林在雄、林紫、冰神等人也立刻跟了出去。
辛家大院遙遙在望,辛布加快了速度掠過去,陳醉猛然將天外飛箭打出,那飛箭裹在濃鬱的光氣裡,呼嘯翻湧,淩厲無匹,一往無前之勢,似乎可以穿透一切。
辛布後背彷彿長了眼睛,展開身形往旁邊極速躲閃。
飛箭硬生生穿過了院牆,又穿過了屋子,整座屋子都晃了幾下。
而辛布躲過了致命一擊,但也被勁風掃到,跌倒在地,不敢耽擱,爬起來又掠身往屋裡逃去:“爹,救命!”
這時辛準應聲而到,“四海瓶!”
一個瓶子形狀的法寶在空氣中暴漲,同時,裡麵有洶湧磅礴的水噴湧而出,向著陳醉壓過去。
陳醉將身一搖,東皇鐘光影籠罩周身,猛然撞進那寬廣的潮水裡。
東皇鐘迅疾地旋轉,將那些潮水層層排開,陳醉藉此向前推進。
辛準就感覺一個身影穿過浪潮,欺身而來,慌忙往後掠出,同時出手如電,掌心雷前後相接,連綿不斷地打向陳醉。
所有攻擊打在東皇鐘上,流光溢彩,火花飛濺。
而東皇鐘光影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向辛準壓過去。
辛準急得手忙腳亂,不停地打出掌心雷,依然無法阻止東皇鐘向自己撞過來。
“快來幫忙!”辛準急促對正遠去的辛布喊道。
然而辛布理都冇理他,往遠處掠去。
“逆子!”辛準氣得幾乎要吐血。
急火攻心,手上便失了水準,那東皇鐘如巨山一般地壓過來,將辛準壓成了肉餅。
“辛布你可夠狠的,為了自己保命,讓你爹來當墊腳石。不過你也逃不了。”陳醉繼續追擊辛布而去。
這時辛布往側麵祁家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