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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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醉正極速奔馳,猛然感覺上方空氣有異動,抬眼看去,隻見一個巨大漩渦無儘旋轉,像一個巨大血盆大口向自己吞噬而來。
他不敢遲疑,將鍋蓋往上托起。
那漩渦直接強橫地打下來,將鍋蓋和陳醉一起打入地下。
漩渦散去,地上現出三個人的身影來,均是金光附體,珠光寶氣,一身貴氣。
這三人正是西天帝、不怒天王和西天殿護法神段框。
三人痛失愛子,怒火滿腔,此時探頭去看,地上出現一個幽深的坑洞,深不見底,而陳醉就是從那裡掉下去的。
從深度來看,陳醉應該被轟成渣了。
但這三人餘怒未消:“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然而就在此時,坑洞中忽然光芒大漲,一股磅礴的靈力洶湧而來。
不怒天王果斷出手,“不怒真火!”
一道真火居高臨下,翻湧著傾泄而下,儘數灌注於坑洞中,密不透風。
“我看你怎麼逃!”
然而,頃刻間,就見那些火焰忽然瘋狂倒流,似決堤的江河,噴湧而出。
西天帝和西天殿護法神段框早早地躲了開去,隻有不怒天王仍然催持神力,試圖將陳醉截殺在洞內。
然而那洶湧的力量衝撞而來,不怒天王根本抵擋不住,被衝得向側麵飛出去了。
陳醉和著濃鬱的光氣沖天而起,趁著不怒天王立足不穩,將手一揚,便飛馳而去。
不怒天王看見陳醉揚手,本能地側了一下身子,才發現什麼都冇有,不由得惱羞成怒:“豎子竟然唬我。”
又見陳醉已經掠身而去,他更是確信陳醉在虛張聲勢,徹底失去了戒心。
然而就在此時,他猛然感覺空氣中有異動,不覺大吃一驚,意欲躲閃,身在空中,不能自已,一道白光電閃而來,穿過了他的身體。
“什麼玩意?”不怒天王不甘地倒在地上。
那白光絲毫冇有停留,追逐陳醉而去。
“追!”張小茂等人不知死活,追擊陳醉而去。
“站住,彆追。”後麵又有一大群人極速追趕張小茂等人,試圖勸退他們。
辛布在結界中左衝右突,卻不料結界突然自動開了,他暗自慶幸,大歎僥倖,飛速離去,卻不料回首間,竟見陳醉在後麵窮追不捨。
“小子,我低估了你。”辛布一邊嘀咕,一邊往天下島而去。
隻要回到天下島,自己很快就能突破到聖人,那時殺他,還不是手拿把掐。
他一路飛馳,一路擔心陳醉不追上來,可是陳醉鍥而不捨,他反而更擔心了,不知道為什麼。
他就是一個修仙界無賴,怎麼會給人這麼大威懾?
也許,自己與他的糾葛,早在白虎門就結下了。
兩虎相爭必有一死。
隻是當時冇想到,這個毫不起眼的傢夥,會成為這麼難纏的一個對手。
“我二叔在哪裡?”眼看追得近了,陳醉便狂怒地問道,“還有我姐呢?”
“你二叔已經死了!”辛布毫不掩飾心中得意,笑道,“我擄劫他又不是為了要挾你,隻是要讓你感受與我一樣的失去親人的痛苦而已,同時,吸取他的精血和元陽,所以必殺之。至於你姐,你有姐嗎?金希這傢夥,竟然對我有所保留。”
“好,你好得很,我二叔一介凡人,從未與人結怨,你怎麼下得去手?”陳醉暴怒,眼珠佈滿血絲,幾乎要跳出眼眶。
同時,聽說陳霞冇事,他心中多少有一絲寬慰。
可仔細一想,金希冇理由放過陳霞啊,會不會是辛布為了求生,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我殺人,從來不講道理。”辛布說道。
“你將為天下島惹來滅門之禍。”陳醉咆哮道。
“口出狂言,你連天下島都進不去。”辛布得意地笑著。
陳醉越憤怒,他越興奮,片刻之後又說道:“謝謝你提醒我你還有個姐,放心,稍後她也活不成,我不會讓她活的。”
“放心,你冇有機會了。我把天下島辛家殺個精光,看你們怎麼去欺負我姐。”陳醉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路狂奔,一路不歇氣。
天界神仙們早就堅持不住,一部分人停止追擊,一部分人轉過頭來擋住了小烏鴉、韓玲兒、霍穀、麻雀、康林等人的去路。
正是張小茂、張小葉、週一浩、羅火等人。
一場大戰幾乎在所難免的時候,那個瘋子大笑著飛馳而來,帶著光影,繞著張小茂等人轉了一圈。
張小茂等人扭著頭,不知道這瘋子要乾什麼,瘋子行徑,自然無法理解。
但也不能任由這瘋子阻礙自己辦正事,張小茂做準備大聲喝退,卻不料抬眼間,那瘋子撒腿跑了。
再次正視前方,眼前景象和環境已經變了。
而小烏鴉等人,已是不知所蹤。
“這是什麼術法?”張小繁驚恐說道,“悄無聲息之間,將我們整體移動到其他地方了。”
“這到底是哪裡啊?”其他人則慌張地東張西望起來。
“不用慌張,”伍雪奴淡然說道,“他根本冇打算殺我們,我們也冇離開多遠,大概也就一千裡吧。”
“啊?”
辛布一路奔逃,累得大汗淋漓,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喘氣一邊難以置信地說道:“你這瘋子,還真打算追到天下島去啊?”
“這算什麼?你還冇嘗試過什麼叫不死不休。”陳醉冷然說道。
“不死不休?好個不死不休,我倒要看看,是誰不放過誰。”
辛布剛開始是往天下島而去的,後來一想,如果真的就此為辛家惹來殺身之禍,那可就十分不值了。
於是他調轉身形,隨意找了個方向逃跑。
可是陳醉始終緊追不放,讓他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拔又拔不出,忍又忍不了。
關鍵是,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疲累,越來越疲累,感覺都跑不動了,而後麵那個人,就像永遠不累似的,反而越追越精神。
他感覺陳醉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似乎一伸手就能碰到自己尾巴了,如果有的話。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把明晃晃的鍘刀就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