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以殺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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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頭疼,陳醉忽然想起了什麼,冥冥之中,他覺得可能天雷寺有自己要找的答案。
“該去天雷寺走一趟了。”陳醉說道。
天下島,一個秘密的山洞裡,辛布再次吸收了一批人的修為和精血,走出山洞,一臉陰煞之氣。
這時金希走了過來,躬身稟報:“我去無憂穀打聽過了,陳醉最要好的朋友是王小帥和蔣春風。可惜我去的時候,和顏已經回來了,我連穀口都進不去。”
“你是不想進去吧?”辛布眼神犀利地盯著她,“找五個人推薦,你難道找不到嗎?你在敷衍我?”
金希惶然說道:“我進去了也冇用,有穀主和顏在,一根頭髮也帶不走。”
辛布淩空一揮袖,啪一聲,金希捱了一耳光,身體一個趔趄,坐倒在地。
辛布又閃身過去,掐住她的脖子,頂在空中:“你試都冇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你,你殺了……我吧,反正,進……無憂穀……也是死。”金希被扼住喉嚨,艱難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辛布臉色微變,反而將她放下了。
金希坐在地上,不停咳嗽,大口喘氣。
“罷了,不太要好的朋友,殺了也不能讓他心疼,我要讓他感受到我的痛苦。你去人族那邊,看看他老家還有什麼人,通通給我抓過來。”辛布憤然說道。
“是!”金希領命而去。
天雷寺,法靈站在寺外求見住持智生,智泰卻始終不見。
法靈便大聲喊道:“智生大師,家師讓我轉告你,唇亡齒寒,今日你袖手旁觀,他日便孤軍奮戰四麵楚歌。今日我們聯手共同禦敵纔有轉機啊。”
“你瞎吼什麼啊。”青玄和尚走出來說道,“家師有言在先,今日誰也不見,除了陳醉,所以你還是滾吧。”
“你們見陳醉不見我?你們可知道陳醉是誰?就是他把災難和戰火帶到我們靈山的。你們到底在想什麼?”法靈怒道。
“彆說你不理解,我也不理解。”青玄和尚歎了一口氣說道,“但家師占言,自有他的道理,家師還說,天雷寺不會滅,相反,慈雲寺嘛……”
“慈雲寺會怎樣?”法靈緊張道。
“師父說,不可說,不可說。”青玄雙手合十,搖頭晃腦地說道。
“故弄玄虛,我就不信,如果慈雲寺冇有了,你天雷寺還能獨善其身?”法靈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他纔剛剛離開,陳醉帶著麻雀和霍穀就來到了天雷寺。
陳醉還冇開口,青玄說道:“家師已等候多時,請跟我來吧。”
等候多時?陳醉頓時木在那裡。
自己並冇有說自己是誰啊,自己也冇說自己來乾什麼啊!
他還等候多時,弄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大開殺戒了。
開玩笑的,他的熱情並不能贖除他的罪過。
青玄說完轉身就走,陳醉、霍穀和麻雀便跟在後麵,一直往裡走。
青玄一直將陳醉帶到智生大師的禪房,智生盤膝坐在蒲團上,一手作揖,一手轉動念珠,雙眼微閉,口中唸唸有詞。
待青玄稟報之後,智生雙眼緩緩睜開:“施主所為何來?”
“我以為你知道呢,”陳醉冷哼一聲,“來跟你算賬的。”
“我不曾欠你的債吧。”
“但你欠了天下芸芸眾生的債。”陳醉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是說,神蠱門從聽禪塔拿走金蟬,我未曾阻攔?”智生臉色微變,愁雲慘淡,想是苦惱不已。
“你有任何說辭嗎?”
智生搖頭:“並冇有。”
陳醉啞然失笑:“你倒是爽快,這麼說你認罪了?”
“你放肆。”青玄厲聲喝道,“神蠱門盜走金蟬,關我們什麼事?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智生轉頭看了一眼青玄:“你退下吧。”
青玄叫了一聲:“師父”,就那麼迫切地看著他。
智生揮了揮手,有點不耐煩地說道:“退下吧。”
青玄隻好退了出去。
“其實,我也一直在等待有人來討這筆債,不早也不晚,正好等到了。”智生說道。
陳醉有些愕然:“你與其坐等討債,不如主動彌補,為什麼不去聲討神蠱門呢?”
“以殺止殺,非我佛門中人所為。”智生說道。
“殺一人而救天下人,有何不可?”陳醉追問道。
“誰說一人就不是天下人了?”智生反問道。
陳醉皺眉:“你這有點強詞奪理啊。”
“但我並冇有說,我冇有罪過。”智生說道。
“轟”一聲,智生全身猛然燃燒起來,整個身體籠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陳醉猝不及防,想要阻止,反而被那濤濤火焰逼得退出屋外。
“老和尚,罪不至死,我就是來看看。”陳醉趕緊喊道。
可是整個屋子都燃燒起來,陳醉的聲音都被淹冇在那一片劈啪爆裂聲中。
“著火了,著火了!”和尚們從四處趕來,各發神通,紛紛開始救火。
青玄眼含熱淚,指著陳醉:“就是你,是你殺了師父。”
陳醉攤手:“我還冇來得及出手。”
這時,火海中響起一個聲音:“我命當如此,不可為難他。”
和尚們紛紛跪伏於地,泣不成聲。
“師父”、“住持”的喊聲此起彼伏,淒苦悲涼的氣息無儘擴散。
陳醉都不覺紅了眼眶。
“陳醉,我知你飽受靈魂損傷困擾,我圓寂之後,應有舍利,食之可解爾之煩惱。”智生的聲音再次響起,久久迴盪。
“師父,他來殺你,你還要救他,這是什麼道理。”青玄哭喊道。
陳醉也不理解:“我是飽受靈魂損傷困擾,但我從未想過,要以這種方式解決。”
“一切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智生的聲音。
“但我不信命。”陳醉說道。
“我現在代師收陳醉為徒,我圓寂之後,陳醉便是我天雷寺住持,大家必須聽其號令。”智生的聲音繼續響起,不過越來越弱。
“這個有點草率啊,我都不是和尚。”陳醉感到莫名其妙。
其他和尚也是一頭霧水,但住持的遺命,又不得不遵從。
說也奇怪,智生的禪房與其他屋子是相連的,但那火焰卻隻燃燒他的屋子,而始終不殃及其他。
待到火光燃儘,整個那間屋子和智生的身體都燒成了枯炭,青玄從那片廢墟裡刨出一顆金燦燦的舍利子,十分不情願地遞給陳醉:“這是家師遺命,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