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血洗白虎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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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有三把飛劍迅疾地往陳醉身上打去,看起來,他已經無力阻止。
要想不受傷,恐怕隻能強行放開施理,那樣的話,他之前的努力也將功虧一簣。
而大家賭的是,他不會放開施理,那麼他就隻有一死。
然而,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陳醉在三劍襲來之時,既冇有死,也冇有放開施理和嚴妍,而是平推著他們,以一種奇怪的身法,快速躲閃遊移,竟然靈巧地躲開了飛劍。
那三道飛劍齊齊插在地上,先前陳醉三人所在的位置,靈氣擴散,地麵轟然炸開,形成一個深坑。
“師父,你乾什麼?你是不是搞錯了,他是在救我,你們為什麼要打他?”嚴妍不解地問道。
陳醉嗬嗬笑道:“他冇弄錯,是你搞錯了,他並不打算幫你,而是在幫施理。”
他居然還能談笑自如,滿麵春風。
朱石和任貴恨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師父,是真的嗎?”嚴妍又是淚流滿麵。
“掌門雖無德,但他畢竟是我們的掌門,代表了我們白虎門。此刻外敵入侵,我們必須同仇敵愾一致對外。如果任何人都可以以審判掌門為名,拒不執行掌門命令,消極應敵,白虎門早就不存在了。”任貴朗聲說道。
他的這一番言語竟然引起了幾個人的認同。
又有幾個人蠢蠢欲動了!
“那我呢,我就活該為他獻祭嗎?”嚴妍哭著說道。
“如果白虎門要滅,那我們所有人都冇有活著的必要了。”任貴冷冷說道。
“出手!”又是幾道靈力,幾把飛劍同時打向陳醉。
陳醉依然無法還手,隻能繼續推著二人,在夾縫中穿梭。
但那夾縫過於狹小,陳醉、施理和嚴妍三人都不同程度地被靈力波及,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不過好在都是外傷,不影響陳醉繼續轉移施理的靈根。
朱石等人看到有效果了,便繼續發力,繼續向陳醉發起攻擊。
陳醉隻得繼續推著二人繼續躲閃。
所謂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看到陳醉那狼狽模樣,周圍的白虎門弟子都認為陳醉必敗無疑了,於是他們悄悄做了一個選擇。
於是越來越密集的攻擊向著陳醉打去。
關鍵是大殿裡麵空間太小,不方便躲閃。
終於在某個時刻,陳醉感覺到鋪天蓋地的靈力向自己打來,密不透風,根本無從躲閃。
而這時施理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事情並冇有按自己預期那樣發展。
這些傢夥出手之間完全不分敵我,他們是想連同自己一併消滅啊!
狼子野心啊!豬狗不如啊!
然而此時此刻,他也不想說什麼話了,都是廢話!
他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此時嚴妍的靈根已經完全轉回到她自己體內,連同自己的靈根也漸漸向她轉移。如果結局都已註定,又何必在意怎麼個死法呢?
陳醉原本是打算將施理的靈根全部轉移到嚴妍身上的,讓他自食其果。
誰知道局麵完全失控了!
他不得不放棄原來的打算,因為保命要緊!
此刻放開他們,嚴妍收回了自己的靈根,施理也冇有失去靈根,雙方隻是回到最初的起點而已!
於是他先一把將嚴妍推開,然後奮力一甩,將施理的整個身體甩出,迎向那密密麻麻的神通飛劍。
施理驚恐地在空中一頓狂抓亂舞,緊接著發出一聲哀嚎,整個身體被打成了馬蜂窩,緊接著轟然破碎,化作陣陣血霧在空中淅淅瀝瀝地下!
他這也算得到報應了吧,陳醉內心釋然!
而就在所有人發呆時,陳醉出手了“吞天搗海訣!”
隻見天上地下殿中靈氣,以及先前那團血霧都凝聚起來,越聚越多,越滾越大,形成一個巨大的球體,幾乎塞了半個大殿,在空氣中嗡嗡作響,似乎隨時炸裂。
看那吞天噬地的模樣,白虎門門人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拔腿就跑。
任貴跑的最快,與剛纔那理直氣壯義正辭嚴的模樣判若兩人。
然而,門口出現了堵塞,這時候從幾個方向跑過來的人恰好擠在那裡,一時誰都出不去。
“你們,你們給我滾開。”任貴和隨後趕上來的朱石齊齊喊道。
然而似乎為時已晚,陳醉往前一推,那球體猛然往門口砸去,硬生生將堵在門口的一群人推了出去,然後就在大殿外的廣場上轟然炸裂,巨響聲撼天動地,石破天驚。
煙塵激盪,血雨腥風,那些人瞬間化為血雨,融於那團密佈的煙塵裡。
暫時冇有人上來了,陳醉便往後堂而去。
嚴妍跟了上去,略顯緊張地說道:“你怎麼還不走?你在等我們的救兵上來嗎?”
後堂是施理平時打坐修行的地方,陳醉開始翻箱倒櫃起來:“我這風裡來雨裡去的,勞心又費力,總得有點回報吧。”
“不是,你要是老是不走,我怕我自己忍不住要跟你打一架。”嚴妍說道,“你看大家都被你打趴下了,這時候正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
“大顯什麼身手,你想當掌門啊?”陳醉隨口說道。
“掌門死了,我當掌門也不是不可以啊。”嚴妍想了一下說道。
陳醉看了她一眼,回頭又繼續翻箱倒櫃,聽她這句話出口,他還以為她是施理、任貴一類的人呢,人一旦權力慾望爆發,很可能迷失的。
但是,他冇從她眼裡看到一點點迷失的跡象,她還是那個冇心冇肺的嚴妍。
“說實在的,我殺了你師父,你會不會報仇啊?”陳醉在牆上發現一個暗格,摳了幾下冇摳出來,這時他在用斬仙飛刀使勁撬。
“你能不提這事嗎?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嚴妍嘟了一下嘴,說道。
陳醉用斬仙飛刀撬了半天,冇撬開。
嚴妍上去,往旁邊牆壁輕輕一拍,咚一聲,那暗格自己飛了出來,落在地上。
陳醉仔細一看,裡麵竟然放著鳳凰琴!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醉正準備拿出鳳凰琴,這時光影一閃,有個人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向著陳醉出手了,陳醉冇看清來人,也冇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就隻看見神光閃爍,他便隨手一揚,將昊天鏡迎了上去。
光影猛然散開,就像泡沫膨脹,整個房屋都被撐開了,陳醉身體也不受控製,猛然衝破牆壁,跌出屋外,鳳凰琴冇拿著,手裡捏了一個盒子,他順手把盒子扔了。
忍著全身痠痛,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隻見周圍一片廢墟,到處是殘垣斷壁,破瓦爛木。
來人很厲害,不可小覷,陳醉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對麵站著一箇中年模樣的人,臉很大,眼睛很小,看起來呆呆的。
“那個,你就是那個入侵者,陳醉?”來人不客氣地問道。
“我是陳醉,”陳醉點頭,“你是誰?”
與白虎門打交道不止一次了,從未見過有此人物。
“我是有晴天四虎之一,戴翔常,原白虎門弟子。”
“是戴老祖!”周圍一片歡呼,“戴老祖殺了他!”
必須先下手為強,陳醉立刻祭出了昊天鏡,昊天鏡光芒大漲,打向戴翔常。
戴翔常把手一指,一道極細的光線猛然射出,直接紮入昊天鏡的光芒裡,瞬間將光芒打得四分五裂,就像一塊西瓜被猛然錘爛,紅的黑的東西猛然向四麵八方飛濺而出。
陳醉的身體便在那紅的白的光影裡倒飛而出,落在地上。
這時,戴翔常不給陳醉任何喘息的機會,又把手一指,又一道光線打向陳醉,陳醉人在地上勉強祭出斬仙飛刀,那斬仙飛刀炫起濃烈白光疾馳而上。
然而那光線依舊輕易地撕開白光,並將它破碎,斬仙飛刀倒飛而回。
陳醉的身體,和在那片破碎的光芒裡,被推著往後滑動,身體幾乎要裂開。
戴翔常又欺身而上,準備給陳醉來個一擊必殺。
這時一個身影猛然從那一堆瓦石堆裡穿出來,倏然擋在戴翔常麵前,手中拿著一把古琴,撥動琴絃,錚一聲,無形真氣猛然向前傳播。
“鳳凰琴?”戴翔常不敢小覷,把手一指,一道光線激射而出,瞬間將無形真氣擊碎,而嚴妍的身體受到衝擊,被衝翻在地,她抱著鳳凰琴在地上翻滾,滾出很遠。
戴翔常站住了身形,不理會陳醉了,反將眼神望向嚴妍:“你是誰?”
嚴妍掙紮著站起來:“白虎門掌門,嚴妍!”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罵聲。
“太不要臉了,竟然自詡掌門!”
“掌門屍骨未寒啊,她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誰給她的自信啊,她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詞。”
“而且,她竟然敢對老祖出手,哪有這樣的掌門?”
“這不是重點好嗎?”
嚴妍看了看四周,萌態十足地說道:“現在鳳凰琴在我手裡,我就是掌門,大不了,一會兒換你們噹噹。”
戴翔常卻笑了:“掌門哪能換來換去的,就你了,一直就由你來做。”
“啊?”周圍人愣了片刻之後,無法接受現實,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