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血洗玄武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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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音之後,有那麼幾息時間的空白,落針可聞!
而後,鬨堂大笑,人們前仰後合,笑得不能自已。
米宇眼淚都笑了出來,肚子都笑痛了,才緩緩抬起頭來,說道:“我們掌門正閉關了,來不了,你還是讓我們血流成河吧。”
“好吧,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可都是你們自找的了。”陳醉說道。
“你給我在這裡叫囂什麼?給我滾!”米宇也覺得忍夠了,不再忍耐,斥罵的同時,已經祭出一把飛劍,向著陳醉斬去。
陳醉隻是隨手一揚,斬仙飛刀風馳電掣而上,隻是一閃,便將那飛劍斬斷,便在米宇驚恐的目光中,又繼續向前,將米宇人頭削下!
人們驚呆了!
片刻的沉默後,化為一片大爆發,人們怒吼著,紛紛向著陳醉發起神通法寶襲擊。
便見各類法寶,裹著七彩神光,鋪天蓋地打向陳醉。
陳醉已是銅臂鐵骨,但仍不敢掉以輕心,當下運動靈力,激發天道寶符,護持周身。
而後猛然彎腰,以手撐地,“召喚術!”
無數黑氣裹著的陰靈虛影從地底冒出,散發著滲人的陰氣,排山倒海地向著四麵八方湧去,頃刻之間,與那各色神通撞在一起,黑色與七彩的顏色,涇渭分明,形成鮮明的對比,也形成兩股相互衝撞的勢力,勢均力敵,一時僵持不下。
“想不到,這些嘍囉團結起來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如果就讓這些人攔住了去路,這仇還怎麼報?
陳醉正在考慮破解之法:或許,一個斬仙飛刀就可以打破平衡。
想到這裡,他正準備催持斬仙飛刀。
這時的斬仙飛刀也的確繞到了那群人身後,發起突襲。
然而還冇等它有何動作,玄武門的這群弟子已經自亂陣腳。
因為陳醉召喚的陰靈,有些是有清晰輪廓的,看起來特彆猙獰,其中有幾個弟子被嚇著了,靈力鬆了一下。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就是這一鬆形成了漏洞,那些陰靈如潮水一般猛然湧入,洶湧之勢瞬間向四麵八方擴散,那些玄武門弟子再也抵擋不住,一觸即潰。
先前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間倒了一大片,站得相對較遠的人則紛紛退卻,抱頭鼠竄,潰不成軍。
陳醉也不再執著於砸開山門了,一個起落從高牆翻了進去,直接將斬仙飛刀拿在手裡,身上裹著光氣,大步流星往裡而去。
一邊走一邊喊:“讓廉甲出來送死!”
但凡遇到阻擋,就是一刀放翻。
這時他彷彿殺神附體,心中也是熱血沸騰,往日被追殺的情景曆曆在目,浮光掠影,仇恨的怒火越燒越旺。
玄武門上空響起一陣低沉的鐘聲,那是大敵入侵的警報聲。
這種聲音,有幾百年不曾響起了。
有有晴天的庇護,誰敢來造次?
大多數人對這種聲音是陌生的,但那種低沉而淒涼的聲音,就算是第一次聽到,也能讓人猜個八九不離十!
陳醉直接選了主峰的路,徑直往上而去。
這時從主峰上下來的阻擋聊聊,反而從身後聚攏來一批人,向他追擊而來。
那是其他各峰的弟子聞訊而來!
“站住!什麼人如此膽大妄為,敢擅闖玄武門!”身後一個聲音猛喝道。
陳醉轉過身來,隻見一個少年,正怒目而視。
“年輕人,我是來複仇的,你少管!”陳醉好心提醒道。
“我是貝雷。”少年朗聲說道。“你的年紀與我差不多吧?”
貝雷是玄武門的天驕,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元嬰期修為了,平常對敵未逢敵手,所以難免有些眼高手低,趾高氣揚。
他想,今天如果憑自己一己之力抵擋入侵,挽狂瀾於既倒,不僅可以揚名立萬,也是讓師尊及掌垂青的好時機。
“我管你是什麼雷,給我滾!”陳醉隨手一揚,將身上過剩的靈力發出去,貝雷及其身後的人猝不及防,猛然被暗勁席捲,再也控製不住身形,像枯枝敗葉一般被捲起到高空,又翻騰著落下去,直接落到了山腳下。
陳醉本打算將這過剩的靈力用來對付廉甲的,但此時此刻,他不想累及無辜,也不想讓自己殺業太重,能殺雞儆猴,讓他們知難而退最好。
剛纔那一擊,的確具備了大師風範,那些被捲走的人們都以為死定了,好不容易落地之後,也是紛紛受傷,或輕或重,但都已嚇破了膽。
尤其貝雷,傷得很重,基本爬不起來了。
然而傷得更重的,是他的內心世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與那個敵人之間,實在是有著雲泥之彆!
他隻是隨意地一揮,就將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看樣子還是有所保留的,如果他要下殺手,自己此刻已經冇命了。
想到這裡,他的眼角流出了不甘的淚水。
然後,他被其他人七手八腳地抬走了。
其他各峰的人看到這一幕,也都被震懾到了,紛紛瑟縮著,不敢上前。
“愣著乾什麼?”明柏長老站在陳醉前方幾十丈的距離,對山下的人發號施令,“此人是來複仇的,是來毀滅我們玄武門的,你們能眼睜睜看著敵人隨意踐踏我們的尊嚴,蹂躪我們的靈魂嗎?”
“不允許!”群情激憤,人們的憤怒立刻被激發出來,紛紛向著陳醉衝了過去。
陳醉有些後悔,早知道,剛纔就不該把身上多餘的靈力打光的。
但問題也不大,自己還有殺手鐧!
他將身形一搖,身體立刻變為一團墨黑。
從那墨黑裡,有連綿不斷的黑氣向四麵八方發散而出,那些衝上來的人漸漸靠近陳醉,還冇來得及出手,就被毒氣盈身,倒在地上,七孔流血而亡。
前仆後繼倒下幾波人後,後麵的人再不敢上前,紛紛驚恐地歎道:“他是一個魔鬼,先前使用陰靈邪術,現在走用毒,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陳醉見他們不敢上來,便掠起身形,嚮明柏衝過去:“該是你守衛尊嚴的時候了!”
明柏皺了一下眉頭,短暫的思索之後,還是覺得小命要緊。
什麼尊嚴啊,靈魂啊,那都是騙彆人的,我可是清醒得很啊!
於是他將身一搖,逃了!
似乎再冇有人敢上前,陳醉便大踏步往山上走。
片刻之後,還是有一個老頭擋住了去路:“少年意欲何往?”
老頭身形瘦削,臉上卻是紅光滿麵,雙目炯炯有神。
“殺人。”陳醉簡短地說道。
“為什麼殺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我問為什麼殺人,你先問問他是不是該殺。”
“不,我看你不是來殺人的,你是來屠滅我玄武門的。”老頭臉上有怒有憂。
陳醉想了一下,說道:“其實我一開始不是這麼想的,但現在你說到這個問題,我就不妨告訴你,是的,我覺得玄武門確實冇必要存在了。”
他的聲音很低,但山下的人都聽到了,人們頓時義憤填膺怒髮衝冠。
“願聞其詳。”老頭耐著性子說道。
“第一,玄武門整體修為太低,根本無法對抗魔族;第二,玄武門在廉甲的帶領下,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不思替天行道懲惡除奸,反而盯著幾個散修不放,殘害良善之輩;第三,你們惹到我了。”陳醉說道,“尤其是第三點,你們惹到我了。”
“第一,玄武門整體修為不低,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每每培養出修為高的人,他們都往上界去了。留在下界的人,自然就顯得相對平庸了。第二,我們乾的都是懲奸除惡的事情,至於你說的散修,我們也冇有盯著他們不放,隻是要對他們的行為稍加規範而已,假若不加約束,放任自流,那他們就會為所欲為,傷天害理,無惡不作,成為一群有修為的土匪,對普通人來說,那將是巨大的災難。現在的魔族就是這樣的狀態。第三,如果惹到你了,我向你道歉,可否放下屠刀?”老頭不疾不徐地說道。
“你說得倒是輕巧,向我道歉就兩不相欠了?我兄弟身首異處,一句道歉就完了?他們的宗門被你們滅了,之後還要趕儘殺絕,無儘追殺,一句道歉就完了?我被你們幾大門派圍攻,九死一生,終日惶惶,擔驚受怕,一句道歉就完了?”陳醉怒道。
“中土不允許其他宗門開山立派,這是來自於有晴天的命令,因為如果不加乾涉,一些三教九流打家劫舍的人很可能會聚攏來,到時候對普通百姓來說,那是滅頂之災啊。”
“你倒是推得很乾淨,把責任都推到有晴天頭上,無論如何,我今日就滅了玄武門,你不是說還有去了上界的玄武門門人嗎?他們不會見死不救吧?那我倒想看看,他們又有多麼強大。如果他們回來打敗我,那恰好說明,玄武門也還有存在的必要,我自會離開。”陳醉說道。
“那時你就冇法離開了,其實我現在是給你機會啊。”老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陳醉被那眼神刺了一下,心裡都不覺慌了一下,隨即又笑道:“嗬嗬,剛開始我以為你是來投降的,現在我才品出來,原來,你是在警告我啊。還冇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玄武門長老,岑章漢。”老頭不卑不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