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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這樣正式點。”裴商野低頭嘗試調整被係歪的領帶。
瞧人越弄手越抖,林書禾目光疑惑:“你是第一次去嗎?”
“嗯。”
“我從車禍現場到現在,都冇見過母親。”男人下顎緊繃,沉著臉努力壓抑著溢位來的哽咽聲。
在裴商野的努力下,深色領帶成功變成又皺又歪的樣子。
見狀,林書禾撐起身子解開了自己的:“換我這條吧。”
怕人等會又不會係,林書禾傾身靠近,三兩下給裴商野換上了同色係領帶。索性他們今天穿的差不多,不然他就會拿莊簡係的那條。
“花跟東西在後備箱,等一下你下車後會有人帶你過去的。”
林書禾垂眸幫裴商野撫平襯衫上的褶皺,可能是孟少戚抓的有點久,有一道痕跡,無論怎麼弄都撫不平。
算了,等一下穿上外套也看不見。
“你不去嗎?”
“我在車上等你。”
車子穩穩停在了墓園前麵,林書禾起身拉開了兩人距離:“在天黑之前回來就行。”
他對裴商野冇有感情,一起去祭拜親人這種事情,他不想去。
這個墓園在郊外,連一個管理人員都冇有,裴家真是連一點表麵功夫都不想做,如果當時不是裴商野問出來,怕是晚一點都找不到他母親的碑在哪。
看著同工作人員一起並行的裴商野,林書禾收回了心中思緒。
開始處理不久前對自己口出狂言的人。
“孟董,好久不見。”林書禾指尖輕敲座椅扶手,聽著電話另一頭諂媚的聲音。
對方應該是在家裡,因為他聽到了熟悉的辣條音,既然這樣,正好可以說清楚點:“你是不是有個兒子長得不男不女的?”
“林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他三個小時前逼停了我的車,還踢了三腳,甚至用指甲颳了一條長長的劃痕。”
林書禾故意頓了一下:“最重要的是,他罵了我的人,還對我放了一句狠話。”
“孟總知道你兒子對我放的狠話是什麼嗎?”
手機滑落聲在耳邊響起,林書禾耐心等著另一側回話。
孟祥沉厚的嗓音帶著些不確定:“林總是不是認錯人了,這種地痞做法,怎麼可能是我兒子會做出來的?”
“是嗎?”
打火機輕響,雪鬆所帶的木質香隨之擴散,林書禾手肘漫不經心搭在車窗上:“不如你開擴音,讓穿貂毛束腳褲的那個過來跟我對峙對峙。”
既然不會教兒子做人,那他不介意當麵替對方教一下。
孟祥一聽這些特征,下意識嚥了一下口水:“林總,我現在在外,況且我也不認識什麼穿貂毛的人。”
話落,兩頭都安靜了下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繃。
三秒、四秒、五秒...
一陣清風拂過手背,電話那頭終於妥協:“林總,那您等一下,我去叫那個逆子過來。”
過了一會,一聲慘叫響起。
“你TM還敢打電話跟我爸告狀?!”辣條音剛出聲,又成功獲得一擊重拳。
隨即電話裡響起了父子兩爭執的聲音,孟祥按下了靜音鍵,同孟少戚說清楚了林書禾的身份。
“怎麼不說話了?”
林書禾指尖輕點手中香菸,溫聲開口:“應你的要求,我給了你三個小時,可我現在毫髮無損。”
“如今換你給我三個小時了。”
“弄死你對我冇好處,可你不尊重我的人,我要你去裴家跪滿一個小時。”
林書禾神情冷淡望著遠處高長的一排鬆樹,緩慢宣判給對方的懲罰:“同時一直大喊,你不如一個瘸子。”
“當然,該賠的錢也不能少一分。”
這個懲罰對孟少戚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如果跪的時候再下場大雨來應應景就好了。
這般想著,林書禾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給孟少戚配一台灑水車。
電話那頭依舊安靜,但他知道兩人肯定都清楚聽見了自己的要求。
這種懲罰讓孟祥拉不下臉:“林總,錢方麵好說,但去裴家跪這是不是有些無理了?”
“既然你兒子做不到,那明天我不介意推掉行程,去貴集團走一趟。”林書禾不緊不慢接過話。
想起自己冇跟對方解釋清楚,林書禾隨即又補了一句:“裴少現在還是裴家的人,如果大家知道你孟家如此對待裴老爺子的愛孫,你猜猜明天市值會不會掉?”
男人聲線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可每一句對話都像鈍刀割肉,不動聲色地掐住對方命脈。
“孟董,我想你也清楚該怎麼選吧?”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前,辣條音的反抗聲突然響起,估計剛纔是被手動閉麥了。
煙霧輕吐,隨之漸散在空氣中,遠處鬆木前出現了一道身影,林書禾摁滅了菸頭,他原想著裴商野會待很久,冇想到才過了十六分鐘就回來了。
車門外,莊簡扶著裴商野上了車。
“不待久點?”林書禾側目看著整理腿間毯子的裴商野,開口詢問。
車內木質香草味已經散開,可敏感的人還是聞出了絲絲留存的味道。
裴商野垂著腦袋,掩住了眸中神色:“不了,看久了人也不能複生。”
“況且我也不能耽誤你時間。”
林書禾收回視線冇有接話,既然這樣,那他們就按著原路返回。
裴家。
裴封眠和任雪兒聽著外麵的聲音,臉色相當難看。
這前一秒剛說好和解,後一秒就直接來到家門口大聲辱罵,孟家這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今天早上就不應該聽你的話,跟他們同流合汙!”
任雪兒被這一聲責罵嚇哭了,裴封眠見狀軟下了語氣安慰人,他當然知道孟少戚做的事情,隻不過他冇想到裴商野居然用這種方式回擊。
簡直太侮辱人了!
‘簡直太侮辱人了!’孟少戚臉上早已紅成蘋果一樣,奈何旁邊還架著一台手機,讓他想偷懶都不行。
艸!今天受的氣他遲早加倍還給那瘸子!
“你不如一個瘸子!咳咳!”
大聲嘶吼的辣條音最終破了聲,林書禾看著跪在雨中的人,唇角微勾。
“你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