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嘯手中的槍口還冒著青煙,佐藤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遠處傳來警笛聲,宴會廳的騷亂聲隱約可聞。
顧清影緊握著U盤,金色禮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看著沈嘯,這個剛剛射殺佐藤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著她。
“三重間諜小姐,”沈嘯緩緩走近,皮鞋踩在血泊中發出粘稠的聲響,“現在該我們談談了。”
陳默立即擋在顧清影身前:“沈嘯,你想做什麼?”
沈嘯輕笑一聲,突然舉槍對準陳默:“地下黨先生,這裡冇你說話的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清影突然笑了。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在天台上迴盪。
“沈站長,你以為你贏了嗎?”她舉起U盤,輕輕按下另一個按鈕。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沈嘯的手槍突然發出“滴滴”的警報聲,彈夾自動彈出!
“你......”沈嘯臉色驟變。
“冇想到吧?”顧清影優雅地向前一步,“在你給我那個乾擾器的時候,我順便給它加了點小功能。”
原來早在沈嘯塞給她乾擾器時,顧清影就憑藉【絕對槍感】的精準操控,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乾擾器上做了手腳,反向控製了沈嘯的配槍!
陳默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現在,”顧清影的聲音冷了下來,“該我問你了,沈站長。你為什麼要殺佐藤?”
沈嘯扔掉失效的手槍,居然鼓起掌來:“精彩!不愧是'閻王'。我殺佐藤,當然是因為他該死。”
他忽然壓低聲音:“軍統最新指令——佐藤私通德國,企圖在上海另立山頭,必須清除。”
顧清影心中巨震。原來沈嘯接到的命令與她獲取的情報不謀而合!
“那你剛纔為什麼要威脅我?”
沈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因為我想知道,在生死關頭,你會選擇保護誰。”他的目光在顧清影和陳默之間來回掃視,“現在看來,答案很明顯。”
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猛地撞開,周慕雲帶著一隊日本兵衝了進來!
“抓住他們!”周慕雲指著顧清影,“她是刺客的同黨!”
局勢瞬間逆轉!
顧清影反應極快,立即將U盤扔給陳默:“快走!把證據帶出去!”
陳默接過U盤,卻猶豫不決:“清影,你......”
“走!”顧清影厲聲喝道,同時從髮髻中取出那支象牙白口紅。
沈嘯突然大笑:“周特使,你來晚了。”他踢了踢佐藤的屍體,“叛徒已經伏法。”
周慕雲臉色鐵青:“沈嘯,你竟敢殺害帝國將軍!”
“錯。”沈嘯從容不迫地取出一份檔案,“我是奉東京方麵的密令,清除叛國者佐藤一郎。這是命令書。”
所有日本兵都愣住了。
顧清影趁機觀察周慕雲的表情,發現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她立即意識到——周慕雲也是佐藤叛變計劃的參與者!
【過目不忘】啟動!她瞬間回憶起在佐藤保險箱裡看到的一份名單,周慕雲的名字赫然在列!
“周特使,”顧清影突然開口,“或者說,該叫你'夜梟'?”
周慕雲渾身一震:“你胡說什麼!”
“佐藤與德國密謀的聯絡人,代號'夜梟'。”顧清影步步緊逼,“需要我背出你們往來的密電內容嗎?”
周慕雲臉色慘白,突然拔槍對準顧清影:“你找死!”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顧清影手中的口紅微微一顫。
咻!
細如牛毛的毒針精準地射中周慕雲的手腕。他慘叫一聲,手槍落地。
“看來,”沈嘯慢悠悠地撿起周慕雲的手槍,“今晚要清除的叛徒不止一個。”
日本士兵們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顧清影知道時機已到,她提高聲音:“諸位!佐藤一郎與周慕雲私通敵國,證據確鑿!沈站長是奉東京之命執行清除任務!你們還要為叛徒賣命嗎?”
士兵們開始動搖。
就在這時,飯店樓下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日本憲兵隊到了!
一個佩戴少將軍銜的中年男子走上天台,冷冷地掃視現場。
“我是憲兵司令武田一郎。”他的目光落在佐藤的屍體上,“這是怎麼回事?”
沈嘯立即上前,遞上檔案和U盤:“武田將軍,我是軍統上海站站長沈嘯,奉命清除叛國者佐藤一郎。這是證據。”
武田檢視檔案後,臉色越來越凝重。當他看到U盤裡的內容時,終於勃然大怒:“八嘎!佐藤這個叛徒!”
他轉向周慕雲:“還有你!”
周慕雲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武田對沈嘯點頭:“沈站長,感謝你為帝國清除叛徒。”然後他看向顧清影,“這位是?”
“竹內清影小姐,”沈嘯搶著回答,“我的重要線人,這次行動的多虧了她。”
顧清影心中冷笑,沈嘯這是在搶功。但她麵上卻表現得恰到好處:“武田將軍,清影隻是儘了一個帝國子民應儘的義務。”
武田讚賞地點頭:“竹內小姐深明大義。我會向東京為你請功。”
危機看似解除,但顧清影知道,真正的危險纔剛剛開始。
果然,武田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請竹內小姐暫時留在憲兵隊,配合我們調查。”
這是要軟禁她!顧清影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從暗處現身,手中舉著一個信封:“武田將軍,我這裡有更重要的情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中共地下黨聯絡員陳默。”他坦然道,“我這裡有一份佐藤與貴國某位親王往來的密信,涉及皇位繼承問題。”
武田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說什麼?”
陳默打開信封:“佐藤不僅私通德國,還參與貴國內部的政治鬥爭。這些信件如果公開,恐怕會引起皇室震動。”
顧清影震驚地看著陳默。這些情報連她都不知道!
武田快速翻閱信件,額頭滲出冷汗:“這些信...你從哪裡得到的?”
“這就不勞將軍過問了。”陳默不卑不亢,“隻要將軍保證顧小姐的安全,這些信件永遠不會公開。”
武田死死盯著陳默,良久,終於鬆口:“我可以保證竹內小姐的安全,但是你們必須交出所有副本。”
“成交。”
一場危機就這樣被化解。
武田帶著士兵和周慕雲離開後,天台上隻剩下顧清影、沈嘯和陳默三人。
沈嘯首先開口:“地下黨的情報網果然名不虛傳。”
陳默冷冷迴應:“比不上軍統的心狠手辣。”
顧清影打斷他們的對峙:“夠了!今晚的事情還冇完。”
她看向沈嘯:“沈站長,你現在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試探我嗎?”
沈嘯點燃一支菸,慢悠悠地說:“因為我需要確認,你到底為誰工作。”他吐出一個菸圈,“現在看來,你既不是完全忠於軍統,也不是完全倒向地下黨。”
“那你現在得到答案了?”
“我得到了更有趣的答案。”沈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在為自己工作。或者說,你在為你的信念工作。”
顧清影不置可否:“佐藤死了,接下來會怎樣?”
“武田會接管上海日軍。”沈嘯說,“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武田是個純粹的軍人,不像佐藤那樣老奸巨猾。”
陳默插話:“但是76號和其他漢奸組織還在,鬥爭遠冇有結束。”
就在這時,顧清影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剛纔的緊張對峙讓她忽略了身體的異常,現在才發現禮服領口處的櫻花裝飾正在微微發熱——那是佐藤設置的微型相機在啟動自毀程式!
“不好!”她急忙想要取下裝飾,但已經晚了。
微型相機突然冒出火花,瞬間引燃了禮服的金絲繡線!
“清影!”陳默驚呼。
沈嘯反應極快,立即脫下外套撲滅火焰。但顧清影的禮服已經被燒壞,露出裡麵藏著的另一個微型裝置——這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安裝的追蹤器!
追蹤器正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快走!”沈嘯拉起顧清影,“這是佐藤設置的死亡裝置,他死後會自動啟動!”
三人迅速逃離天台。就在他們衝下樓梯的瞬間,身後傳來爆炸聲——天台上的死亡裝置被引爆了!
來到安全地帶,顧清影心有餘悸。佐藤竟然在最後還留了這麼一手!
“看來,”沈嘯若有所思,“佐藤對你的懷疑,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陳默擔憂地看著顧清影:“你不能再回公寓了,太危險。”
顧清影卻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不,我要回去。”
在兩個男人驚訝的目光中,她緩緩道:“佐藤雖然死了,但他的黨羽還在。我要趁他們群龍無首之際,一舉摧毀他們在上海的網絡。”
她看著遠處依然燈火通明的和平飯店,眼神銳利:
“今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真正的暗夜行動,現在纔剛剛開始。而顧清影知道,她在這場生死博弈中,又一次建立了奇功——但這遠遠不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