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近! 避無可避! 顧清影眼神一厲,迅速打了個手勢。
陳默和兩名“利劍”隊員立刻會意,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分彆隱入了岔路兩旁的電纜堆後麵。 顧清影自己則迅速退後幾步,背靠著一根粗大的冷卻水管,屏住了呼吸,右手悄然摸向了藏在西裝裙腰間的那把特製匕首——勃朗寧hp子彈有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開槍。 兩名守衛說著話,轉過了岔路口。
就在他們出現的瞬間—— “嘩啦——!” 旁邊一堆看似隨意擺放的廢棄零件,被陳默用腳尖極巧妙地碰倒,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誰?!” 兩名守衛立刻警覺,舉槍對準聲音來源!
他們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了陳默隱藏的方向! 就是現在! 顧清影動了! 如同暗夜中撲出的雌豹,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她從那根冷卻水管後閃出,左手如鐵鉗般從後方捂住了一名守衛的口鼻,右手的匕首帶著冰冷的寒光,精準無比地抹過了他的咽喉!
“呃……”那名守衛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軟軟倒下。 一擊必殺!
幾乎在同時,另一名守衛聽到身後的異響,剛想轉身,隱藏在另一側的一名“利劍”隊員已經如同鬼魅般撲上,用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抵住他的後心!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那名守衛身體一僵,隨即癱軟下去。
雙殺!乾淨利落!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兩三秒時間!兩名守衛甚至連警報都冇能發出!
陳默和另一名“利劍”隊員迅速上前,將兩具屍體拖到電纜堆深處隱藏起來。
顧清影甩了甩匕首上溫熱的血珠,眼神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
她看了一眼地上迅速蔓延開的暗紅色血跡,低聲道:“快!他們很快會換崗!” 四人不敢耽擱,迅速穿過岔路口,來到了主控室正下方的通風管道主交彙處。
這裡空間相對開闊,數條巨大的金屬通風管道如同怪物的腸子,在此處交彙連接。管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
顧清影的目光迅速鎖定在一條標註著“主控室專用-核心送風”的管道介麵下方。
那裡的水泥地麵有近期被鑿開又回填的細微痕跡,雖然做了掩飾,但在她眼中依然清晰可辨。 她蹲下身,指尖在那片區域輕輕敲擊,傳來的聲音略顯空洞。
“在這裡麵。”她肯定道。 陳默立刻上前,從工具箱底層(剛纔未被檢查)取出一個小巧的、帶有伸縮探杆和內窺鏡的精密儀器——這是“老家”提供的特殊裝備之一。
他將探杆小心翼翼地插入回填材料的縫隙,調整著內窺鏡的角度。很快,連接在儀器上的微型螢幕上,顯示出了管道下方隱藏的景象——一排排用防水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tNt炸藥塊!
上麵連接著複雜的起爆線路和雷管!
第二個關鍵爆破點!確認! 顧清影毫不猶豫,取出第二個信號發射器,將其吸附在了那條“主控室專用”通風管道的金屬法蘭盤內側。
標記完成!
“還有三號機組基座、高壓輸配電樞紐和廠用變電所。”顧清影站起身,語氣冇有絲毫放鬆。
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轉向下一個目標時—— “嘀嗚——嘀嗚——嘀嗚——!!”
一陣遠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急促的全麵警報聲,猛地響徹了整個地下空間!紅色的警示燈在各個通道口瘋狂閃爍!
“暴露了!”一名“利劍”隊員低呼。
不是他們剛纔處理守衛被髮現了,就是外麵的“鋒刃”小組行動升級,引發了電廠最高級彆的戒備!
“計劃變更!”顧清影當機立斷,眼神銳利如刀,“放棄原定順序,直接去最近的廠用變電所!然後從二號應急出口撤離!”
“那剩下的爆破點……”陳默急問。
“來不及全部標記了!”顧清影語速極快,“保住最重要的!廠用變電所一旦被毀,整個電廠將徹底癱瘓,修複極難!必須確保它!”
“走!” 四人不再隱藏行跡,沿著通道向著廠用變電所的方向發足狂奔! 警報聲和閃爍的紅光中,他們的身影如同在鋼鐵叢林間穿梭的幽靈。
身後的通道裡,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敵人的吆喝聲! “他們在下麵!”
“封鎖所有出口!”
“格殺勿論!” 追兵,已至!
深入虎穴,圖窮匕見!
最後的生死時速,開始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稠,廢棄的紡織車間裡瀰漫著機油和灰塵混合的刺鼻氣味。
救出的三名同誌蜷縮在角落,裹著“利劍”小組帶來的薄毯,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與獲救的激動。
陳默檢查完最後一處出入口,回到車間中央,壓低聲音對靠在一台鏽蝕紡機旁的顧清影道:“暫時安全。但這裡不能久留,天一亮,沈嘯的瘋狗肯定會嗅著味道撲過來。”
顧清影閉著眼,看似在休息,大腦卻在【過目不忘】的能力下,如同精密的地圖,反覆勾勒著上海錯綜複雜的街巷與沈嘯可能佈下的天羅地網。
肩傷和腳踝的疼痛如同附骨之疽,但在強大意誌力的壓製下,隻化作她眼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他當然會。”顧清影睜開眼,眸中銳光乍現,如同暗夜劃過的流星,“打了他一耳光,總要讓他聽聽響動。閘北看守所被劫,足夠他吐血三升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幾分嘲弄。
沈嘯的“危機暫解”策略,在她這記響亮的耳光下,已然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車間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模仿布穀鳥的叫聲——三短一長。
是自己人! 陳默立刻迴應了兩聲貓叫。
片刻後,一個穿著碼頭苦力短褂、身形精瘦如同獵豹的男人閃了進來,他動作迅捷無聲,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利劍”小組的負責人,代號“鋒刃”。
“鋒刃”徑直走到顧清影麵前,冇有任何寒暄,直接遞過一個細如小指的竹管:“老家急令。” 顧清影接過,指甲在竹管介麵處輕輕一劃,取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紙條。
就著從破窗透進的微弱天光,她快速瀏覽,瞳孔微微收縮。 紙條上的資訊很簡單,卻重若千鈞: “颶風”將臨。命‘閻王’不惜一切代價,七十二小時內,確認並標記楊樹浦發電廠所有關鍵爆破點,引導‘雷霆’精準打擊。‘利劍’暫歸你調遣。此役,關乎上海存亡。
“颶風”是解放軍對上海發起總攻的行動代號。
“雷霆”則是我軍一支精銳的炮兵和工兵混合突擊隊,專門負責在總攻時拔除硬釘子。 老家這是要將最關鍵、最危險的任務交給她!不僅要她在沈嘯重兵佈防的發電廠內確認爆破點,還要她為“雷霆”指引目標!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在閻王殿前點燈!
陳默也看到了紙條內容,臉色瞬間凝重:“發電廠現在是龍潭虎穴,沈嘯肯定佈下了重兵,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七十二小時……太緊了!”
“緊?”顧清影指尖一搓,紙條化作細碎的粉末,從她指縫簌簌落下。她抬起眼,眼中非但冇有懼意,反而燃燒起一種令人心悸的興奮與戰意,“就是要打他個措手不及!他以為我們會因為他的‘請君入甕’而猶豫,而拖延,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就在他以為最不可能的時候,以他最想不到的方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