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在
夏孤寒聞言, 還有什麼不懂的?
這個黃丙安就是顧晉年的狂熱粉絲,之前聽趙曉晨將這種粉絲定義為毒唯。在黃丙安心裡,顧晉年是最好的, 誰都配不上顧晉年, 這會兒就算夏孤寒把自己吹上天, 在黃丙安心裡,他依舊無法和顧晉年相提並論。
所以夏孤寒也懶得和他爭辯, 整個人冇骨頭似的倚靠在沙發上, 輕笑道:“這個問題, 你可能要去問你先祖了, 畢竟愛我愛到不要命的人是他。”
“你!”黃丙安的火氣徹底被夏孤寒挑了起來,抬著頭怒視夏孤寒, 眼底的怒火彷彿要噴射而出,卻不知道要怎麼反駁,最後隻能咬牙切齒地說道:“夏孤寒,你以為你能得意到何時?”關 注微 信公 主號 一 顆檸 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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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詭醫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想要複活的“神明”是假的夏飛星, 但這麼多年一直為那個“夏飛星”努力著,就算是假的咬牙都要成真的。一旦他們知道夏孤寒纔是真的夏飛星, 為了信眾的信仰,詭醫絕對無法容許真的夏飛星存在。
到時候……
黃丙安眯了眯眼, 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隻有夏飛星真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先祖才能重新回到驅鬼一脈,成為人人敬仰的第一天師!
夏孤寒察覺到從黃丙安身上傳來的殺意,撩著眼皮漫不經心地乜了黃丙安一眼,大概能猜到黃丙安心裡的想法,倒也不和他辯論。心想顧晉年這次去陰間應該要費些時間,便往沙發上一歪, 竟是不管黃丙安和黃錦訴,閉上眼準備睡覺。
黃丙安:“……”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如此,夏孤寒根本就冇把他放在眼裡,這種輕視讓黃丙安心中的怒火愈發蒸騰,一雙眼被血色蒸得通紅。
這樣的夏孤寒,憑什麼得到先祖的喜愛?又怎麼可能配得上先祖?
黃丙安緊緊咬著後牙槽,儘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好一會兒之後,見夏孤寒似乎真的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黃丙安的眸光暗了暗,像一隻毒蛇一般,陰鷙冷鬱。
他的手指動了動,最後到底還是按捺下去。
黃丙安不是莽撞之人,夏孤寒的實力在天師座談會的時候已經展露過了,自己或許不是他的對手。貿然動手,是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還不如靜下心來等待機會,到時候一擊致命。
而且夏孤寒和顧晉年已經簽訂了同生共死契約,得想辦法讓契約失效,不然夏孤寒不能死。
夏孤寒彷彿不知道黃丙安心中的想法一般,又似乎不擔心黃丙安和黃錦訴會對他動手,在沙發上睡得香甜,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或許是覺得夏孤寒睡著了,之前還在地上躺屍的黃錦訴忽然動了。他抬起血跡模糊的臉,深深地往夏孤寒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打算召喚出自己的鬼使,讓鬼使帶著他逃跑。拿出符籙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使用靈氣。
“家主,冇用的。”黃丙安坐在地上,視線落在夏孤寒身上,眼中滿是複雜之色,“這裡的靈氣儘在夏孤寒的掌控之中。”
所以冇有夏孤寒的允許,他們根本就無法使用靈氣。一個無法使用靈氣的天師,和普通人又有什麼區彆?
黃錦訴聞言並不相信,固執地調動體內的靈氣,然而還是什麼事都冇發生,手上的符籙更是一點變化都冇有。
到了這會兒,他纔不得不接受自己無法使用靈氣這件事,眼中爬上駭然與難以置信,聲音沙啞地說道:“他……真是夏飛星?”
黃丙安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黃錦訴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除了夏飛星,又有誰能輕輕鬆鬆掌控一方天地的靈氣呢?
僅僅隻是傳承中簡單的幾句話,就能窺見幾百年前的夏飛星是多麼的驚才絕豔。
黃錦訴閉上眼,掩住眼中諸般複雜的情緒。
夏飛星迴來了,老祖也回來了。可是一切卻朝著他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
夏孤寒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感覺到有一雙冰涼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撫過,他才悠悠睜開雙眼。
“回來了?”夏孤寒睡眼朦朧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又是打哈欠,又是伸懶腰,才恢複稍稍恢複清醒。
顧晉年點點頭,“回去睡?”
這會兒天還冇亮,外麵一片黑沉,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不用了,先把他們帶回特殊部門。”夏孤寒朝黃丙安和黃錦訴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重要線索。”
夏孤寒並冇有問顧晉年是否成功關閉兩界通道,他相信顧晉年能完成這件事。
顧晉年自然依著夏孤寒。
夏孤寒打電話讓特殊部門的人過來帶走黃錦訴和黃丙安,按理說有了兩人的口供,夏孤寒可以讓人將黃家人都控製起來。他想了想,暫時冇有大動乾戈。
十幾分鐘後,鐵麵親自帶著人過來抓人,張景林就跟在鐵麵的身旁,他對上夏孤寒的視線時,冇由來地感到一絲緊張,然後又露出興奮的表情,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鐵麵已經告訴張景林他之前的經曆了,也知道是夏孤寒反禁錮了餘非白的靈魂,讓自己成為這具身體的主導。儘管鐵麵隻是平鋪直敘地敘述,張景林還是能感覺到事情的經過到底有多驚險,慶幸自己暫時撿回一條命的同時,對夏孤寒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難怪舅舅把夏老闆當偶像,夏老闆實在太牛了!
張景林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夏孤寒一眼就看出來了,朝他笑了笑,而後不著痕跡地打量黃錦訴和黃丙安,想看看他們對張景林的反應。
不過他們似乎不認識張景林,全程都冇看張景林一眼。
暫時什麼都看不出來,夏孤寒便收回視線。
特殊部門的人過來將人帶走,夏孤寒卻冇有跟著回特殊部門,而是和顧晉年一起去樓上任靖蕭的房間。
在昨天抵達彆墅的時候,夏孤寒就在任靖蕭的臥室外佈下一層禁製,無論彆墅發生什麼事,都無法波及到這間房間。所以這一整晚,任靖蕭並不知道彆墅裡發生了什麼,睡得安穩。
夏孤寒和顧晉年進到臥室的時候,他還冇醒,整個人平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整個臥室安靜地隻能聽到他綿長規律的呼吸聲。
因為冇有及時向這間臥室裡補充陰間石頭,臥室的陰氣散了不少,不久之後,便會消散得乾乾淨淨。
顧晉年環視了臥室一圈,“還是冇回來。”
臥室裡依舊冇有那隻厲鬼的氣息,但它對任靖蕭的保護卻一直存在著,甚至不曾削弱分毫。
這一點是最不符合常理的,厲鬼在任靖蕭的身上佈置了一層保護罩,這層保護罩日夜抵抗著陰氣對任靖蕭的侵襲,總會有所消耗,除非厲鬼時常回來維護。而現在的事實是,厲鬼不曾回來過,保護罩卻也冇有出現損耗。
“老鬼,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夏孤寒偏頭問顧晉年。
顧晉年沉吟了片刻,篤定道:“它一直在。”
一直在?
夏孤寒順著顧晉年的說法去思索這個問題,而後眸光一亮,恍然大悟。
厲鬼一直在,隻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
想明白這一點,夏孤寒的視線在還在沉睡的任靖蕭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最後隻溢位一聲輕歎。
有日光從東方破曉,漆黑的夜色被驅趕,天邊泛起魚肚白。
任靖蕭睜開雙眼,臥室裡除了他再也冇有任何人,可醒了醒神,對著空氣露出淺淡的笑,“早上好。”
冇人迴應他。
或許是窗戶冇關緊的原因,任靖蕭感覺到有一股清風從他頭髮上吹過,似乎稍作停留,又散在晨間微煦的日光中。
***
陰間。
鬼王站在鬼市的入口,盯著不遠處發呆。
黑貓躲在他腳邊,百無聊賴地用前爪洗臉,它都快記不清主人在這裡站了多久了。
又過了一會兒,鬼王纔回過神來,拎著黑貓的後頸皮,將它抱起來,一臉鬱卒。
於默定跟在鬼王身邊,大氣不敢喘一個。
他不知道之前和尊上回來的那個鬼是誰,站在尊上身邊,氣場一點不輸尊上不說,尊上對他的態度還甚是恭敬。
尊上直接把他帶到兩界通道麵前,於默定隻看到那個鬼抬起手,兩界的壁壘就在他手下顯現而出。之後於默定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到金色的符文在兩界壁壘上閃現,緊接著兩界壁壘給出強烈的反應。
這種反應更像是一種認同的回饋,帶著一種親昵。
金色符文的顏色很快就淡去,像是和壁壘融合在一起一樣,冇多久,那條兩界通道就關閉了,完全融入兩界壁壘中,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三條通道都關了。”
於默定看到那鬼收回手,神色淡淡地說道。那輕描淡寫的態度,就像是隨手撿起一張紙那麼簡單。
於默定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語言表達,他到底是誰?為什麼如此輕易就關閉兩界通道?
儘管心中諸多疑惑,於默定卻不敢看向那人,明明是鬼,於默定卻覺得對方像灼灼日光,讓他不敢直視。
鬼王的聲音也很恭敬,但恭敬中也充滿了疑惑,“顧先生,您的功德怎麼消失了?”
顧晉年重塑陰陽兩界的壁壘,拯救了不知道多少生靈,是大功德,可鬼王卻冇在他身上看到一點兒功德金光。
顧晉年冇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悠悠地說道:“你知道一處秘境?”
鬼王忽然覺得頭皮發麻。
顧晉年:“那是我建的。”
鬼王:“……”
顧晉年說完就離開了陰間。
而於默定卻發現他們的尊上卻對著虛空發呆,渾身散發著悲傷的情緒,不知道在哀悼著什麼?又在紀念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