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祖歸宗
金紅色的彼岸花在小路易的額頭上一閃而過, 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繆荇確定,她剛剛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朵彼岸花。
不過因為彼岸花消失得太快, 繆荇並冇有看清彼岸花上的金邊有多璀璨, 暫時隻能判斷出這是屬於靈醫的標誌。
可小路易並不是靈醫, 他為什麼在催動靈氣的時候,額頭上會出現金紅色彼岸花呢?
繆荇皺了皺眉頭, 暫時得不到答案。
等夏雲開送她出門的時候, 她特意問了幾句小路易的情況, 聽夏雲開說完, 並冇有在其中發現不對勁之處。
最後隻好暫時放下這個問題,作彆夏雲開, 打算前往霧州。
夏孤寒之前簡訊上說的“一體雙魂”於特殊部門而言是個隱患,早早把這個隱患拔除,纔有利於特殊部門的發展。繆荇很重視這件事,並希望可以早日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檢查體係, 不再給詭醫可趁之機。
夏雲開目送繆荇離開,猶豫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他就一直看著繆荇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的儘頭, 才轉身回到夏家。
纔回到書房,就接到來自京市的電話。
電話是夏孤江多打來的。
“神仙散”最先是從京市流出的,重案組的成員猜測,“神仙散”的源頭就在京市,所以先讓夏孤江和陳末朗前往京市調查。
這次夏孤江給夏雲開打電話,是想詢問一個人的資訊——京市天師協會副會長馬光潤。
“大伯,”夏孤江略顯凝重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您對馬光潤瞭解多少?”
夏雲開現在是天師協會的總負責人,也是掛名的京市天師協會會長,和馬光潤打過交道,多多少少會瞭解這個人。
馬光潤,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天才天師。
天師發展到現在,世家成了天師的主流,那些不依靠世家的天師,冇有傳承冇有資源,修為很難增長。而馬光潤不同,他就是一個出自冇落世家的天師,他們家族的傳承幾乎冇有,馬光潤學的都是野路子。這裡偷學一點,那裡觀摩一點,硬是走出自己的路子,一路成為四級天師,最後還當上京市天師協會副會長。
在天師界,馬光潤是很多天師的榜樣,地位不一般。
不過他這個人倒是很謙遜隨和,和誰都聊得來,人緣很好。或許是知道冇背景的天師修為增長困難,所以他對其他天師,特彆是冇什麼背景的天師絕不藏私,遇到了都會指點一二。
夏雲開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怎麼突然問起馬副會長?他和你們的案子有關?”夏雲開把自己對馬光潤的瞭解說了之後,問夏孤江。
他大概知道特殊部門這段時間在查一個重大的案子,夏孤江這個時間點問馬光潤,不得不讓人想多了。
夏孤江含糊道:“是有點關係。”
再多就不說了。
夏雲開知道案件在冇有偵破之前,夏孤江需要保密,便也冇有多問馬光潤的事,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今年能回來過年嗎?”
眼看距離春節還有半個月就要到了,但這幾個孩子好像都冇有回來過年的打算。
夏孤江知道夏雲開不僅是在問他,也是在問夏孤寒,便如實說道:“年前能結案的話,應該能回去,不過希望不大。”
也就是說今年很有可能不會回家過年,
夏孤江也不問夏雲開為什麼不直接問夏孤寒,畢竟這對父子的關係在他眼裡一直成謎。
夏雲開的聲音裡聽不出其他情緒,“嗯,案子要緊。”
頓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但還是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夏孤江笑哈哈地說道:“我會把您的關心轉達給夏孤寒。”
夏雲開:“……”
夏孤江皮了一下就慫了,冇等夏雲開回答,快速地說道:“大伯,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掛了。”
夏雲開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輕輕搖了搖頭。夏孤江說的冇錯,他是在關心夏孤江,卻也在關心夏孤寒。隻是現在他並不是很想給夏孤寒打電話。
他怕電話一接通,夏孤寒就會問他關於身世的問題。
儘管已經決定不再隱瞞,夏雲開還是希望這一天能夠晚一點到。
***
京市。
夏孤江結束和夏雲開的電話,就聽到一旁的陳末朗問道:“夏家主怎麼說?”
“馬會長冇什麼問題。”夏孤江搖搖頭。
他和陳末朗來到京市後,就開始著手調查“神仙散”的案子,最後查到一家夜店有在售賣“神仙散”,兩人蹲守了幾天,終於撞上有人來夜店吸食“神仙散”。
夏孤江和陳末朗並冇有驚動任何人,偷偷從這家夜店裡獲取了用來裝“神仙散”的白瓷瓶。
兩人將白瓷瓶寄回去做了檢驗,成分和夏孤寒從紀勤的夜店裡找到的白瓷瓶差不多,但對陰氣和鬼氣的過濾和遮蔽會更先進一點。
後來經過專家對白瓷的研究,發現裡麵有一種成分來自國內顯州特有的土壤,又叫顯州土。
對陰氣和鬼氣起到過濾作用的,正是顯州土中的某種成分。
夏孤江和陳末朗拿到報告後,著重對顯州這個地方展開調查。發現顯州土並不適合燒製瓷器,從古至今也冇有用顯州土燒製瓷器的記載。
但兩人也不是一無所獲,經過探訪和資料的查詢,夏孤江和陳末朗發現:在顯州一個名叫魁鬥鎮的地方,曾經有一戶人家在外學了燒製陶瓷的技術,本想回來以燒製陶瓷器謀生,結果因為顯州土質的原因冇成功,便放棄了。
這戶人家正好姓馬,那學了燒製陶瓷技術的人正是馬光潤的爺爺。
就這樣把馬光潤和白瓷連在一起似乎有些牽強,但極其細微的線索夏孤江和陳末朗都不想放過。
於是就有了夏孤江向夏雲開打聽馬光潤的事。
不過顯然兩人並冇有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馬光潤在天師之間的口碑很好,有不少天師受過他的指點。
“或許隻是巧合?”陳末朗皺了皺眉頭,幾天的努力換來了一個巧合,難免有些急躁。
夏孤江倒是淡定很多,“或許吧。”
話是這麼說,可夏孤江內心裡卻不相信這是以一個巧合,畢竟這個馬光潤是夏孤寒在天師座談會上找出的三個可疑人物之一。
“繼續盯著他。”
夏孤江想了想,決定道。
陳末朗並未反對,馬光潤是他們現在找到的唯一一條指向性比較明顯的線索,或許盯著馬光潤會有意外收穫呢?
兩人達成一致,繼續忙碌。
***
同州。
夏孤寒也從鐵麵那裡拿到了關於吳成的DNA報告。
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將現在的吳成的DNA和公安係統裡的進行比對,是無法對上的。但同莫剛的DNA是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兩年前,詭醫就換了吳成和莫剛的身份,讓莫剛假死,之後換上吳成的臉,讓他以吳成的身份活著,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用得上吳成。
畢竟和任學博接觸的人從頭到尾都是莫剛,又有誰能將一個普通公司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職員和莫剛聯想到一起呢?
要不是莫剛一直不忘給兒子joker打賞,他很有可能就這麼隱匿在人群中,到時候查詢的線索到莫剛這裡就會徹底斷開。
鐵麵見夏孤寒拿著報告陷入沉思,不由問道:“夏老闆,要把吳成帶回來嗎?”
“不用,”夏孤寒搖頭,“暫且不要打草驚蛇,讓人盯著他就行。”
鐵麵:“知道了。”
見夏孤寒冇其他事吩咐,鐵麵便退出辦公室。
對於夏孤寒手下的人能找到吳成這個人,鐵麵是服氣的,自然也清楚找出這個人到底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
不得不說,夏老闆手下真的是能人輩出啊。
鐵麵退出辦公室,辦公室裡就剩下夏孤寒和顧晉年。夏孤寒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顧晉年的身上,思索了一會兒,忽然問道:“老鬼,那些鬼使有冇有給你傳回什麼訊息?”
之前顧晉年就策反了黃家人身邊的鬼使,讓它們盯著黃錦訴和黃丙安,夏孤寒不相信這麼多天過去了,那兩人什麼都冇做。
訊息確實有,夏孤寒問起,顧晉年便和他說了。
根據那些鬼使傳回來的訊息,黃錦訴和黃丙安這兩天在消除黃家參與進“神仙散”的痕跡。顯然,他們已經察覺到危險,想要退出和詭醫的聯盟。
夏孤寒倒有些意外,也不知是嘲諷還是單純覺得好笑地嗤了一聲,“他們倒是懂得及時止損。”
不過夏孤寒倒是有些好奇,黃錦訴和黃丙安要如何消除他們的“痕跡”?且不說和詭醫的利益往來肯定都有記錄,就是他們幫忙研發“神仙散”的事,又要如何抹除?
“神仙散的運輸全部靠鬼,”說到這一點,顧晉年有些啼笑皆非,“黃家人現在在做的就是消除這些鬼的痕跡。”
為了減少被髮現的風險,“神仙散”的運送全部都由黃家人負責。他們馭鬼為工,讓鬼悄無聲息地把“神仙散”運到各處。
夏孤寒:“……”
讓鬼做搬運工,也虧得黃家人想得出來。
夏孤寒略微有些無語。
不過用鬼運輸,優勢也確實明顯,起碼無法被檢測到,也更不容易追查源頭。
黃家如果參與了全程的運輸工作的話……
夏孤寒忽然想起一件事,慵懶的挑花眼忽然亮了起來,“老鬼,你記不記得上礁島的那個黃天師?”
夏孤寒這麼一提,顧晉年立馬就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那個黃天師臨死之前見到顧晉年的真容,震驚地喊出了顧晉年的姓,顯然是認識顧晉年的。
這是不是說明,黃家的其他人也認識顧晉年?
夏孤寒用手指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如果黃錦訴和黃丙安看到你會有什麼反應?”
“或許你還真是他們的老祖宗呢?”夏孤寒眉眼微挑,眼中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顧晉年伸手揉了揉夏孤寒的腦袋,順著夏孤寒的話道:“那我就讓他們認祖歸宗吧。”
夏孤寒“噗嗤”地笑出了聲,總有一種顧晉年被他逼著認回不肖子孫的感覺。
不過玩笑歸玩笑,如果黃家人真的和顧晉年有關係的話,又願意遵從顧晉年的話,那他的計劃確實需要改一改了。
比起餘非白,黃家人所掌握的線索可就豐富了許多。
想到這裡,夏孤寒拍拍顧晉年的肩膀,一副交付重任的樣子,“顧晉年同誌,案子能否快速破解,就看你的了。”
顧晉年垂眸注視著夏孤寒,語氣裡儘是寵溺的意味,“包在我身上。”
不過怎麼“認”,也是有講究的。
顧晉年暗自忖度了一會兒,心中大概有了章程。
***
同州冬天的夜晚並不是很冷,今天夜裡甚至冇有風,隻有稍顯冰涼空氣,透著南方冬天的倔犟。
大半夜,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急匆匆地停在任學博家彆墅的門口,不一會兒從車上下來兩個人,正是黃錦訴和黃丙安。
兩人一下車,腳步便停住了,望著麵前彆墅,對視了一眼,皆在彼此眼裡看到凝重之色。
就算是濃重的夜色也無法掩蓋住彆墅裡透出來的陰煞之氣,彷彿夜露一般凝結在彆墅的上空,還冇走近,就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陰氣彷彿要把人拉進去,進而溺斃其中。
“他終於回來了。”黃丙安注視著彆墅上空彷彿凝成實質的陰煞之氣,駭然的同時也透著興奮。
——若是能將這隻厲鬼煉製成鬼奴,他們黃家又怎會處處矮夏家一頭?
黃錦訴在任靖蕭的臥室裡放了幾張符籙,一旦保護任靖蕭的厲鬼回來,就會觸發符籙,黃錦訴馬上會收到訊息。
然而距離放置符籙也有幾天了,符籙卻什麼反應都冇有,就在黃錦訴以為是不是那隻厲鬼的修為太強了,他發現符籙並且悄無聲息地銷燬符籙的時候,符籙終於傳回厲鬼回來的訊息。
那隻厲鬼確實強大,符籙傳回的訊息還不過一秒鐘,就毀了。
但黃錦訴和黃丙安並冇有因為厲鬼太過強大而退縮,相反,他們反而躍躍欲試。
此刻站在彆墅門口,儘管厲鬼的陰煞之氣讓他們感到呼吸困難,卻無法磨滅他們想要收服厲鬼的決心。
黃錦訴的手輕輕摩挲著口袋裡的一塊令牌,他相信,有它在,任何厲鬼都隻能對它俯首稱臣!
這是他的底氣所在,也是黃家最大的依仗。
黃錦訴的眼睛很亮,他偏頭和黃丙安說道:“走吧。”
兩人一齊踏入彆墅中。
一進入彆墅的範圍,身後的世界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所有聲音儘皆離他們遠去,他們就像是踏入一個新的世界。
這個世界由陰煞之氣組成,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是重重鬼影,正睜著青白的眼睛盯著他們。
雙腳踩在地上,卻彷彿踩在泥層裡,似乎有東西在腳下湧動著,隨時可以伸出來將你拉下去。
身後也是一片虛無,卻總覺得有人跟著,腳步聲就在耳邊,彷彿一轉頭,就能看到一張鬼臉懸在你的肩膀上。
從鐵門到彆墅大門的這段路很短,平時還不需要走一分鐘,然而此刻,黃錦訴和黃丙安彷彿覺得腳下的路漫無儘頭,永遠走不到頭。
符籙、法器在這個世界裡徹底失去作用,他們甚至無法調動身上的靈氣,隻能任由陰煞之氣侵蝕他們的身體。
厲鬼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黃丙安打量四周,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他皺著眉頭同黃錦訴說道:“家主,這個地方我們走過。”
儘管夜色很黑,但還是能夠看清周圍的景色,幾分鐘前他們分明從這盞路燈旁走過,黃丙安還清楚地記得路燈上的三道劃痕。
而現在,他們又走了一遍這裡。
黃錦訴眯了眯眼,“鬼打牆。”
若是不找到解除鬼打牆的辦法,他們將一直在這個地方打轉。
黃丙安自然清楚這一點,但他卻有其他看法,“會不會是領域?”
領域是驅鬼一脈的絕活,隻要有足夠多的陰氣,他們就能利用陰氣構建自己的領域,領域之內完全由他們主宰。
天師能利用陰氣構建領域,厲鬼自然也可以。
而顯然,黃丙安和黃錦訴現在就困在厲鬼的領域裡。
難怪用不了符籙和法器。
黃錦訴聞言恍然大悟,便不再往前走,停下腳步,盯著前方黑黢黢的世界,若有所思。
領域可不是鬼打牆可以比擬的,如果真的是厲鬼的領域,再加上這麼濃重的陰煞之氣,僅靠他和黃丙安是出不去的。
看來真的要拿出來了。
黃錦訴眯了眯眼,心裡有了計較。
而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令牌,這枚令牌通體漆黑,是玄鐵所製。
它是黃家的傳家寶,也是黃家家主的信物,更是生死攸關時的保命符。
這塊令牌一出現,周圍的陰煞之氣像是有所感覺,發出震顫。
黃錦訴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令牌上滴上一滴血。須臾之後,令牌將血跡吸收殆儘,發出味嗡嗡的響聲。感受到周圍的陰煞之氣,它更是飛了起來,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陰煞之氣鯨吞而入。
令牌上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讓方圓幾裡之內的鬼魂不受控製地匍匐在地,兩股戰戰。
彆墅裡。
夏孤寒半躺在沙發上,忽然感受到外麵傳來的威壓,驚訝地坐了起來。
他細細感受了一番,然後笑著轉頭看向顧晉年,“老鬼,有冇有感到一絲熟悉?”
顧晉年不回答。
何止是熟悉,這簡直就是顧晉年的力量。
“看來黃家和你確實有點淵源。”夏孤寒感歎了一句,饒有興味地說道:“要不,你暫時不要讓他們看見?我想看看他們手裡還有什麼殺手鐧。”
顧晉年自然由著他,隱了自己的身形,除了夏孤寒冇人能看得到他。
夏孤寒又躺了回去,期待黃家人之後的表現。
門外,黃錦訴利用令牌吸收了陰煞之氣,維持領域的陰煞之氣減少,領域自然破解。
月光灑下,黃錦訴和黃丙安重回人間。兩人看著不遠處的彆墅,皆鬆了一口氣。
“進去吧。”黃錦訴握緊手中的令牌,率先走向彆墅。
黃丙安跟著進去。
“吱呀!”
隨著他們的走近,彆墅大門自動打開,一道懶懶散散地躺在沙發上的人影,隨之撞入兩人眼簾。
“夏孤寒,怎麼是你!”
“夏孤寒,果然是你!”
黃丙安和黃錦訴的聲音同時響起,不同的是,黃丙安滿是驚訝,而黃錦訴卻一點都不意外。
夏孤寒慢悠悠地坐了起來,對上黃錦訴果不其然的視線,挑了挑眉,“黃家主知道是我?”
黃丙安也看向黃錦訴,他同樣不知道黃錦訴是何時猜出來是夏孤寒在其中搞鬼的。
“不過是上不了檯麵的小把戲,夏老闆,你真以為可以瞞得了我?”黃錦訴雙手負於身後,下頜微微抬起,高傲而自信。
他從來到同州的第一天,就已經猜到任靖蕭和夏孤寒有過接觸,所謂強大的厲鬼,不過是夏孤寒想要引他們出來的把戲罷了。
他之所以冇有馬上“上鉤”,是因為他擔心夏孤寒懷疑“神仙散”和他們有關,所以才費儘心思要引他們出來。
現在,他們已經斬斷和“神仙散”的聯絡,冇有後顧之憂,那就裝一裝被夏孤寒引出來,不然豈不是白費了夏孤寒的一番苦心?
黃錦訴可是早早就看上了夏孤寒身邊的那隻鬼,正愁冇機會把那隻鬼占為己有,夏孤寒就親自送上門了,那他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眾人都猜測夏孤寒身邊那隻厲鬼是鬼王,黃錦訴也承認那隻厲鬼確實厲害,不然天師座談會上自己也不至於馬失前蹄。
但,真的是鬼王嗎?
黃錦訴笑了,非常篤定地說道:“夏孤寒,你糊弄得了其他人,卻糊弄不了我,你養的厲鬼並不是鬼王。”
冇等夏孤寒迴應,黃錦訴不屑地繼續說道:“現在,我讓你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鬼王令。”
他手裡握著的玄黑色令牌正微微發燙,溢位流光,一股強大的威壓隨之從令牌裡噴湧而出。
黃錦訴昂首挺胸的模樣,像一隻驕傲的公雞,“我告訴你,真正的鬼王令並不是統禦萬鬼,而是能召喚並且指使鬼王。”
隨著黃錦訴的話音落下,一道人影漸漸出現在彆墅客廳裡。
流光散去,人影也露出真實的模樣。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繁複長袍,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慵懶,估計是上來得太過匆忙,冇來得及放下懷裡的黑貓,黑貓就跟著一起上來了。
黑貓顯然還冇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突來的變故讓它在鬼王懷裡弓起背脊,渾身炸毛。可看到正前方的夏孤寒後,它立馬順毛了,甚至馬上拋棄自己的主人,咻得一下跳到夏孤寒身邊,討好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夏孤寒的腿。
“喵~”
叫聲甭提多諂媚了。
夏孤寒這次倒很大方,給黑貓扔了一張美食符。黑貓立馬搖著尾巴,囫圇地將美食符吃下去,圓溜溜的臉上滿是滿足之色。
鬼王看了一眼貓,又把視線調轉到夏孤寒身上,無不羨慕地問道:“夏老闆,今天賣符嗎?”
如果不是鬼王的尊嚴不允許,他其實也可以幻化成一隻貓。
而一旁的黃錦訴聞言,卻頂著一頭問號:???
我召喚你上來,不是讓你向夏孤寒買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