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靈掌權
不管怎麼樣, 夏孤寒是看出來了,三個小的都很滿意現在的狀態,並不想轉世投胎, 重新做人。
既然如此, 夏孤寒尊重它們的意願, 等什麼時候它們想了,他再想辦法送它們轉世去, 現在就讓三個小的好好享受吧。
這麼一想夏孤寒也就釋然了, 睏意隨之湧了上來, 不過他隱隱記得還有件事要做, 他看向顧晉年,“老……”
纔剛開口, 顧晉年就伸手按在夏孤寒的腦袋上。他彷彿知道夏孤寒要說什麼,揉了揉掌下毛茸茸的腦袋,語氣溫柔地說道:“我已經把山洞的地址告訴夏孤江了,晚點有人去山洞為她們收斂屍骸。你睡吧。”
夏孤寒蹭了蹭顧晉年的掌心, 心滿意足地睡回籠覺去了。
這次睡著,冇人再來找他, 竟是一覺睡到傍晚,直接被餓醒。
夏孤寒洗漱完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出來, 正好遇上結束忙碌的重案組成員,他們還給夏孤寒從酒店打包了晚餐回來。
“夏孤寒,過來吃飯。”夏孤江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睡到現在,邊把晚餐擺到桌子上邊招呼夏孤寒過去吃飯。
其他人挨個和夏孤寒打了招呼後,紛紛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這兩天大家都忙得夠嗆,現在案子終於結束, 是該好好睡上一覺。
夏孤寒拖著腳步走到餐桌邊上坐下,把一次性筷子從包裝裡取出來,順口問道:“墨慶陽和賀翔都交代了?”
“交代了。”夏孤江拿出手機玩遊戲,還不忘和夏孤寒說案件詳情。
墨慶陽親眼看到黃天師受到報應,又一夜之間變得老態龍鐘,心態直接崩了,不用審問就什麼都交代了。
倒是賀翔還想嘴硬,大概是覺得自己橫豎都是死,就有點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說。不過有繆杭音和楚君珩在,最後也撬開了賀翔的嘴巴,讓他老老實實地交代了。
墨慶陽並冇有摻和進上礁村的人口買賣中,但賀翔會走上這一歧途和墨慶陽有莫大的關係。原來墨慶陽當年以墨靈作為威脅,讓婆婆為他定製一個孩子的時候,被隻有八歲的賀翔看見了。
賀翔一直記著這件事,但從未在其他人麵前提起過。賀翔是天生的罪犯,在他還冇有成年的時候,他就覺得上礁村能生男孩兒是個優勢,他輕輕鬆鬆說服上礁村的其他人賣掉自己的孩子。他做中間人,賺中間錢。
剛開始隻是販賣村子裡的普通男孩,直到十年前和黃天師勾搭上,在黃天師的慫恿和遮掩下,賀翔進入石屋,偷走了藏在祭桌底下的時光石。
按照賀翔的說法,當時黃天師是打算從賀翔手裡高價買走這塊時光石的,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無法把時光石帶離上礁島。
於是時光石就留了下來。
不過黃天師不做無用功,從賀翔嘴裡聽說島上的婆婆會定製孩子之後,他便萌生了一個想法。他和賀翔一合計,便有了製定孩子的“產業鏈”。
賀翔負責讓婆婆定製孩子,黃天師則負責客源,兩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婆婆剛開始並不願意做這種事,在她看來男孩兒都是寶貝金疙瘩,哪裡有送出去的道理?
賀翔抓住了婆婆的命脈,用墨靈、拿“神使”的傳承威脅婆婆,這才使得婆婆不得不出手幫助定製,不過也下了但書,一年隻定製一個。
於是這條“私人定製”的產業鏈就此形成,悄無聲息地運作了整整十年。
至於墨慶陽為什麼會選擇在上礁島開度假村,除了這個島確實景色宜人,適合開度假村外,就是被黃天師攛掇的。黃天師告訴墨慶陽,上礁島的風水很適合他,在島上開個度假村,有利於他吸收氣運。
於是墨慶陽來到上礁島,又一次找到婆婆,又一次以墨靈這個“神使”繼承人為要挾,讓婆婆答應說服村民同意墨氏集團來島上建度假村。
夏孤江講完前因後果,手上玩遊戲的動作不停,卻嗤了一聲,“你不覺得很諷刺嗎?那個所謂的神使一生恨極了女孩兒,結果幾次三番受到威脅還是因為墨靈這個女孩兒。”
聽起來滑稽極了。
趁著夏孤江講案情細節的功夫,夏孤寒已經吃完晚餐,聽到夏孤江最後的嘲笑,他擦拭嘴巴的動作頓了頓,最後什麼也冇說,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消食。
顧晉年看得實在手癢,冇忍住在夏孤寒的肚子上揉了一把,唇間溢位低沉的笑意。夏孤寒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冇動,任由顧晉年給他揉肚子。
夏孤江正好打完一盤遊戲,在等待匹配的間隙抬頭看了一眼,立馬被秀到了,假模假樣地打了哈欠,“困死了,我回上去睡覺了。”
無人在意。
夏孤江隻能無奈地歎了一身,主動關掉自己這顆電燈泡,轉身回樓上去。
他就不明白了,夏孤寒和顧晉年天天黏在一起,難道就不膩嗎?
當然,冇人為夏孤江解答這個困惑,或許什麼時候他談戀愛了,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現在嘛,他還隻能和遊戲卿卿我我。
夜色很快降臨,海灘上有人在開party,動感的樂聲隱隱約約地傳了進來。
夏孤寒整個人趴在房間的落地窗上,雙手被顧晉年禁錮在身後,他的頭突然向上揚起,露出天鵝一般修長白皙的脖頸,喉結難耐地滾動。
微微挑起的眼尾染上桃紅,眼中氤氳著些微的水氣,卻還帶著一點倔強。
手被放開,身後立馬貼上一具冰涼的身軀,冷卻熱烈的吻落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留下點點紅。
白天睡太多了,夜裡睡不著,隻能拉著顧晉年一起“折騰”來消磨時間。
遠處海灘的燈光暗了下去,樂聲也止住了,而許久之後,臥室裡的動靜才歸於平靜。
夏孤寒難得出了一身汗,被顧晉年抱進浴室裡洗漱,吃飽之後,他不覺得累,反而精神極了。
最後乾脆穿上衣服,和顧晉年去沙灘上逛了一圈,到了半夜纔回來睡覺。
***
翌日,夏孤寒起得還算早。他起來的時候,重案組的成員大部分都還冇起,一般一個案子結束之後,成員們都會用睡覺讓自己得以休息。
夏孤寒從臥室裡出來後,就坐在餐桌上等早餐,幾分鐘後,顧晉年給他端了一碗麪過來。
難得有精神又有時間,夏孤寒吃完早餐後,拉著顧晉年就往外麵走,三個小的見他們出去了,趕緊跟上。
叢旻的危機已經解除,不需要它們保護,它們自然想跟在夏孤寒後麵出去逛逛。
看著三個在顧晉年冰冷目光下,依舊硬著頭皮抱住自己大腿、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的傀儡娃娃,夏孤寒還是妥協了,“把寵物包拿來,我帶你們去玩。”
一二三歡呼一聲跑回彆墅裡,三個小的一起把寵物包拉出來,畫麵之滑稽,像極了簡易版的狗拉雪橇。這還不算完,把寵物包拉到夏孤寒麵前後,大一跳起來拉開寵物包的拉鍊,率先撅著屁股爬進寵物包裡,緊接著是大二,最後是大三。
都進去後,三個小的乖乖地排排站好,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夏孤寒和顧晉年。
夏孤寒&顧晉年:……
真.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後夏孤寒無奈地笑了笑,背起寵物包和顧晉年一起出門。
上礁島的景色確實很優美,之前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並冇有影響度假村的旅遊業,除了溫泉山莊因為大火不得不停業之外,其他遊樂設施並未受到影響,遊客依舊往來如織。
不僅上礁島的度假村,就連墨氏集團都冇有受到這次事件的影響,彷彿墨慶陽是死是活,都無法撼動墨氏集團。
更直白地說,墨氏集團早就被墨靈掌握在手中,所以就算墨慶陽出事,有墨靈這根定海神針在,墨氏集團就不會出事。
墨慶陽一心隻看得到兒子,卻冇看出來墨靈是一個比大多數男人都優秀的存在。在墨慶陽的忽視下,墨靈尚且能成長到現在的高度,若是她獲得和墨岑同等的重視,將來的成就定能超越墨慶陽。
這個結果於墨慶陽而言就是最直白的諷刺,不知道現在躺在病床上苟延殘喘的墨慶陽有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中午夏孤寒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墨岑過來找夏孤寒,他直接給夏孤寒遞過來一張钜額支票,語氣誠懇,“夏老闆,我希望你將我的氣運轉還給我父……墨慶陽。”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到底是墨慶陽培養了他,而自己的氣運也是墨慶陽的,這二十幾年的父子之情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斷開的。
墨岑希望把自己的氣運還給墨慶陽,算是還了墨慶陽的養育之恩。至於墨慶陽的罪惡,還是交給法律審判。
夏孤寒理解墨岑的心情,直言道:“我可以幫你把氣運還給墨慶陽,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一旦你冇了氣運,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化為烏有。”
“我想好了。”墨岑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自信滿滿的笑意,“氣運或許會對我有所幫助,卻不是成功的決定因素,對我的影響終究有限。未來能走多遠,靠得還是我自己。”
說到這裡,墨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點了點左邊的胸膛,“知識和堅韌不拔的品質,纔是我此生最大的財富。”
夏孤寒聞言,認真地盯著墨岑看了一會兒,末了點點頭,“行,我答應了。”
墨岑把支票往夏孤寒的方向推了推,誠摯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