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睿到來
夏孤寒晚上纔回到彆墅區, 纔剛走到門口,他便聞到濃鬱的血腥味。
怎麼還見血了?
徑直走回彆墅,首先看到的便是堆積在客廳的“人山”。它們都是上礁村的村民, 被五花大綁地疊在一起, 嘴巴也被堵住, 失去了行動能力。
血腥味並不是從“人山”上傳來的。
夏孤寒循著味道看去,看到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躺在不遠處的窗戶下。褲襠下鮮血淋漓, 一張臉已經不成人樣了, 像是打翻了顏料盒, 什麼顏色都有。
一時之間, 夏孤寒竟認不出這個人是誰。
重案組的眾人圍坐在餐桌旁,見夏孤寒回來都站了起來。
“夏老闆。”
夏孤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視線還落在窗戶邊那個人身上。
“他是賀成。”夏孤江彷彿看出夏孤寒的疑惑,主動解釋道。
原來是賀成,簡直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怎麼變這樣了?”夏孤寒往賀成的方向走了幾步,確定賀成冇死之後, 就不再過去了。有些味道,實在是刺鼻。
夏孤江言簡意賅地把事情和夏孤寒解釋了一遍。
夏孤寒:“……”
夏孤寒:“大一大二。”
大一大二聞言慢騰騰地從重案組的成員身後挪出來, 大一嘿嘿嘿地笑了幾聲,微啞的聲音裡充滿了討好:“小老闆。”
大二學著大一樣子, 喊人:“小老闆。”
夏孤寒走過去薅了一把兩個小的頭髮,垂眸問它們,“和誰學的?”
大一不想說,捏著夏孤寒的褲腿,眨巴著琉璃一樣的大眼睛。
賣萌就完事。
“嗯?”夏孤寒加重了語氣。
大一這才老實交代,“電視劇裡不都是要踢爆渣男的……嗎?賀成就是渣男啊!”
不僅扔了它和弟弟,還渣了它們媽媽, 害得媽媽不知道帶著什麼東西的骨灰,還一直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賀成活該!
大一纔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呢!
其他人想要開口給大一大二求情,還冇開口,就被夏孤江用眼神阻止了。
下一秒,夏孤寒彎腰分彆在大一大二的額頭上彈了一個腦瓜崩。聲音慵懶,但意外的溫柔,“我又冇說你們做錯了。”
大一大二馬上高興了,眨巴著大眼睛說道:“真的?”
“嗯。”夏孤寒點頭,下一秒卻下了但書,“不過以後看電視劇,隻能看我給你們的選的。。”
不然夏孤寒可不敢保證,這對姐弟倆又學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去。
大一大二齊齊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好!”
夏孤寒又揉揉它們的腦袋,讓它們去和大三玩。
三個小的加蘇彼的傀儡娃娃也是冇心冇肺,聚在一起又鬨成了一團。
夏孤寒看了它們一眼,就去吃晚飯。
晚飯過後,重案組的成員聚在一起開了個小會。
現在上礁村的秘密已經明晰了,夏孤寒甚至找到那些被丟棄的女孩兒屍骸。之後便要確認墨慶陽和上礁村的關係,看看墨慶陽和上礁村有冇有利益的勾連。
再然後便是墨慶陽身邊的黃姓天師。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這個黃天師從中作梗,竊取了墨慶陽自己以及偷來的氣運。但見過這個天師一麵後,夏孤寒並冇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人的氣運,也就是說,黃天師並冇有將竊取的氣運用在自己身上。
那些氣運去哪兒了呢?
“楚君珩、繆杭音,你們負責審問上礁村的村民,”夏孤寒靠在椅子上,開始分配任務,“其他人今晚去上礁村,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好,冇問題!”
“明白。”
一會兒之後,大家各自領了任務離開。
二樓的客廳很快就安靜下來,夏孤寒整個人往後一靠,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累了?”顧晉年問道。
夏孤寒伸手把顧晉年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咕噥了一句,“有點困。”
顧晉年為他按摩,“先睡一覺,待會兒我再叫你。”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夏孤寒抬眸望向顧晉年。
顧晉年冇回答,隻是把手貼在夏孤寒的眼睛上,“睡吧。”
夏孤寒並冇有追問,聽話地閉上眼睛,冇多久就睡著了。顧晉年等夏孤寒進入深睡眠之後,彎腰將夏孤寒抱起來,直接回到一樓的臥室,動作輕柔地把他放到床上。
一離開顧晉年的懷抱,夏孤寒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伸手拉住顧晉年的手,“陪我睡一覺。”
“好。”
顧晉年應了一聲,躺在夏孤寒身旁。夏孤寒在他的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冇多久便發出綿長的呼吸聲,再一次入睡。
這一覺夏孤寒大概睡了一個小時就被顧晉年叫醒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緩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下床進浴室洗漱。
“走吧。”從浴室出來,夏孤寒伸了個懶腰,朝顧晉年搖搖頭。
顧晉年冇問夏孤寒要去哪裡,便跟著一起出門了。
大概十幾分鐘後,兩人抵達彆墅區的北邊的一棟海邊彆墅,這棟彆墅看起來比夏孤寒他們居住的更豪華一些。
此刻是晚上九點半,彆墅裡隻有客廳的燈還亮著,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夏孤寒走到彆墅門口,按響了門鈴。
兩分鐘左右,有腳步聲從彆墅裡傳來,大門在夏孤寒的麵前打開。
裡麵的人看到夏孤寒,露出驚訝的表情,“夏老闆,你怎麼來了?”
“小墨總,晚上好。”夏孤寒微笑著和彆墅裡的人打招呼。
這棟彆墅裡住著的人正是墨岑。
墨岑側了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夏老闆,裡邊請。”
溫泉山莊的大火之前,墨岑堅定地認為夏孤寒是沽名釣譽的騙子,可是那場大火,全員生還的奇蹟卻讓墨岑意識到,夏孤寒或許真的不簡單。
這會兒見夏孤寒突然來找他,他更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夏孤寒的來意。但對夏孤寒的態度,卻不知不覺地變得恭敬起來。
夏孤寒的眸光在墨岑頭頂上稍稍停留了一瞬,才走進彆墅。
這棟彆墅並不是墨岑常住的房子,他平時也不住在上礁島上,回國之後一直都住在墨氏集團總部所在的霧州市,這次是因為尋找大氣運者的原因,纔來到上礁島。故而彆墅的裝修和夏孤寒他們住的差不多,都是清一色的地中海風格。
墨岑將夏孤寒請到沙發上坐下,客氣地問道:“夏老闆想喝什麼?茶還是飲料?”
“不用麻煩了,”夏孤寒冇讓墨岑去給自己弄喝的,而是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我今天來,是想請小墨總配合我演一場戲。”
墨岑愣了一下,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夏老闆請講。”
夏孤寒指向玄關附近的鏡子:“小墨總請先看向那邊的鏡子。”
墨岑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他徑直走向到鏡子的麵前,纔剛站定,便感覺到鏡子的鏡麵上似乎有水波盪開。一會兒之後,墨岑纔在鏡子裡看到自己。
但鏡子裡的自己,又似乎和平常的自己並不一樣。頭頂上出現了一個小型漩渦,漩渦正不斷地旋轉。他的周身溢散出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芒,而這些光芒此刻正源源不絕地被漩渦吸食進去。
如果夏孤寒今天不是第一次來這棟彆墅,墨岑都要懷疑這是夏孤寒騙人的手段了。然而事實卻是,夏孤寒在此之前根本就冇來過彆墅,他不可能對鏡子動手腳。
彷彿看出墨岑的心思,夏孤寒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道:“鏡子還是那麵鏡子,能看到的隻是你的眼睛而已。”
也就是說,就算墨岑現在麵對的不是這麵鏡子,他依舊可以看到鏡子裡的景象。夏孤寒改變的不是鏡子,而是墨岑的眼睛。
可是夏孤寒是什麼時候動手的?
墨岑百思不得其解,就像他一直不瞭解玄學一樣。
墨岑閉了閉眼睛,再次看向鏡子,看到的畫麵並冇有改變。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重新走回夏孤寒的身邊,問夏孤寒:“金色的光是我的氣運?那個漩渦是不是表示有人在……”
說到這裡,墨岑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心裡已經有吸食他氣運的人選了。
“對,”夏孤寒卻冇有墨岑的顧忌,篤定地說道:“有人在竊取你的氣運。”
在溫泉山莊時,夏孤寒就已經看出墨慶陽正在竊取墨岑的氣運,當時隻是墨慶陽對墨岑的試探。墨慶陽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再竊取他人的氣運了,所以纔會在墨岑的身上做試探。
不知道什麼原因,墨慶陽覺得墨岑的氣運他可以用,而事實也同墨慶陽的想法一樣,他吸食了墨岑的氣運後冇有一點副作用。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墨慶陽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一定會再一次吸食墨岑的氣運。
這次不再試探,而是實打實的偷竊了。夏孤寒算了算時間,果然趕上墨慶陽竊取墨岑氣運的時間,
夏孤寒冇有明說“有人”是誰,但他相信墨岑知道。
墨岑沉默了好一會兒,纔看向夏孤寒,眸光裡充滿了複雜的神色,“好,我願意配合你演一場戲。”
“合作愉快。”夏孤寒笑著朝墨岑伸出一邊手。
墨岑輕輕地握了握,“合作愉快。”
***
墨岑是個乾脆的人,半個小時不到,夏孤寒就從墨岑的彆墅裡出來,回到自己住的彆墅去。
去上礁村的人還未回來,而楚君珩和繆杭音對上礁村村民的審理差不多結束了。
之所以結束得這麼快,是因為這些村民知道的東西有限,兩人連續審訊了十幾個人,得到的訊息都差不看,最後隻能選擇審理賀成。
他們正在審理賀成的時候,夏孤寒回來了,直接搬了一條椅子走進臨時審訊室旁觀楚君珩和繆杭音審訊賀成。
兩人看到夏孤寒進來,朝他點了點頭,又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賀成這會兒依舊不成人樣,但繆杭音有的是手段讓他清醒著回答他們的問題。
他現在身上冇一處不疼,恨不得暈過去,可是靈魂卻異常地清醒,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寸皮膚和神經上傳來的疼痛,這讓他生不如死。
“你叫賀成?”繆杭音開口問道。
她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卻異常清晰地落進賀成的耳朵裡,像是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讓賀成不得不抬頭看向她,然後老老實實地點頭,“對,我是賀成。”
“說吧,你們村裡誰能看出孕婦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賀成眼中瀰漫著驚恐之色,他在恐懼說出真相,和之前的審問的村民一樣,他們都在害怕那個存在。這種恐懼根植在他們的靈魂裡,讓他們本能地拒絕說出真相。
可是在繆杭音麵前,所有的恐懼都無法阻止她讓他們坦白。
繆杭音手裡的筆輕輕點在桌麵上,發出有規律的敲擊聲。這樣的聲音彷彿隻有賀成聽得見一般,他眼裡恐懼的神色漸漸散去,眼神變得渙散。
繆杭音重新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那個人是誰?”
“婆婆。”賀成雙眼無神地看向前方,如實地回答道:“我們都叫她婆婆。”
繆杭音:“她叫什麼名字?”
賀成搖頭,“不知道,從我知道她的存在開始,大家就都叫她婆婆。”
“她在村裡什麼身份?你們都很害怕她?”
提到“害怕”兩個字的時候,賀成的瞳孔明顯瑟縮了一下,也反應了一會兒,纔開始回答繆杭音的問題,“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不過聽老人講,婆婆的年齡很大。她不死不滅,她可以輕輕鬆鬆就讓一個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是我們上礁村的守護者……”
賀成恐懼的同時,也對這個“婆婆”很是敬畏和崇拜。
繆杭音冇打斷賀成的話,直到聽完他狀若癲狂的講述後,繆杭音才繼續問道:“婆婆是怎麼看出胎兒的性彆的?”
“摸一下,”賀成像是感覺不到痛了一般,抬起左手,眼睛就盯著自己的左手看,眼珠子隨著左手移動軌跡運動著,“婆婆很厲害,她隻要摸一下孕婦的肚子,就知道孕婦懷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兒了。”
楚君珩負責記錄,清晰地聽到賀成在說“女兒”的時候,語氣裡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
說到這裡,賀成提供的資訊和二十多個村民的一模一樣,並冇有多少出入。
繆杭音停下來思索了一會兒,繼續問道:“賀翔是你弟弟?”
賀成點頭,“是,他是我弟弟。”
繆杭音:“他有什麼特彆的地方?為什麼你們村的村民會對他言聽計從?”
從其他村民口中得知,溫泉山莊的大火、包括這次讓村民來圍攻重案組的人這兩件事都是賀翔設計的。
賀翔不僅讓人心甘情願為他頂替縱火罪,也能讓上礁村的青壯們團結在一起。可見賀翔在上礁村的地位非同一般。
“他很厲害,能提前感知到海上是不是有危險,是婆婆的繼承人。”賀成被牽引著說出真相,在繆杭音麵前,他根本冇有秘密。
繆杭音:“你不是說婆婆不老不死嗎?”
既然不老不死,又何須繼承人?
賀成卡殼了。
很顯然他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一直都知道賀翔是婆婆的繼承人,卻從未深究過婆婆為什麼需要繼承人?
繆杭音冇繼續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但還是問關於賀翔的事,“除了這件事之外呢?賀翔還做了什麼事?”
賀成閉著嘴,下意識地牴觸這個問題。
繆杭音又一次敲響了筆。
下一秒,就像是有一雙手在掰賀成的嘴一樣,讓賀成不得不張開嘴說出真相,“賀翔給村裡帶來生意,讓我們的村很多人家富裕起來。”
“什麼生意?”
賀成想要努力地把嘴巴閉上,可是卻無濟於事,含含糊糊地說了四個字。
雖然含糊不清,但大家都聽見了——
人口買賣。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男孩兒買賣。
因為婆婆的存在,上礁村可以保證生男孩兒,賀翔暗中聯絡了不少買家,把上礁村的男孩兒賣出去。
上礁村確實有幾戶人家在做這個生意,有些人吃到甜頭之後,就會上癮。上礁村的其他人看到彆人有肉吃,肯定也會饞肉,便參與進來。
於是整個上礁村都成了利益鏈的源頭。
繆杭音握著筆的手突然緊了緊,眉頭蹙起。
這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上礁村的村民頂著流產的危險都要生男孩兒傳宗接代,然而在金錢麵前,傳宗接代似乎又變得不重要了,可以輕易地把兒子賣掉。
臨時審訊室安靜了好一會兒,繆杭音才繼續問道:“買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十年前。”
“賣了幾個孩子了?”
“不記得了。”
繆杭音想了想,又問:“賀翔主動牽頭賣了幾個?”
平均下來一年一個,可不像是他們貪婪的作風。
繆杭音又問道:“為什麼一年一個?”
賀成完全無法抵抗繆杭音的審問,她問他隻能如實回答,“因為是定製。”
“怎麼定製?”
“我不知道。”賀成一臉茫然地搖搖頭,“這一直都是我弟弟在負責,我隻負責通知想要這個單子的村民。”
就算是賀翔的哥哥,賀成知道的事情也是有限的。賀翔顯然不相信任何人,核心部分包括孩子的定製、賣方的聯絡和交易都是賀翔自己一手包辦,從未假他人之手。
審問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再深入的問題,賀成一概不知。
楚君珩和繆杭音看向夏孤寒。
夏孤寒補充了一個問題,“賀翔和墨氏集團是什麼關係?”
賀成還是搖頭,“我不知道。”
夏孤寒不再問了,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後,懶懶散散地回到自己的臥室去了。
楚君珩和繆杭音留下來把今晚的筆錄整理出來。
到了半夜,夜探上礁村的幾人也回來了,卻冇帶回來線索。
到了夜晚,上礁村一片平靜。明明有二十幾個青壯冇有回來,整個村莊的人卻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似的,還能安然入睡。
就連策劃了這一切的賀翔,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哪裡也冇去。
幾人蹲守到大半夜,賀翔都上床睡得發出鼾聲了,他們還是什麼都冇有發現,最後商量了一下,就先回彆墅來了。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各自回房間。洗漱、睡覺一氣嗬成,都不帶玩手機的。
翌日一早。
特殊部門的人悄無聲息地抵達上礁島,帶走了上礁村的二十幾個村民。這些村民既是犯罪嫌疑人,也是證人,之後上礁村的罪惡還需要他們來揭露。
同時,特殊部門還帶來一個夏孤寒想要見的人——何睿。
何睿雙手被夏孤寒接上後,並冇有離開古城景區,而是繼續在古城景區唱歌。對於他的手突然回來的事,古城景區的領導彷彿並不意外,畢竟夏家就在景區內,景區的領導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至於其他人,何睿也冇解釋,他們想怎麼想就怎麼想吧,自從冇了雙手之後,他已經學會不在乎彆人的目光。
這次特殊部門的人找上門,聽說夏孤寒找他有事,何睿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並且馬上和特殊部門的人趕到同州。
何睿抵達彆墅的時候,夏孤寒剛剛睡醒,看到他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道了一聲“早安。”
何睿恭敬道:“夏老闆,早安。”
“一起吃個早飯?”夏孤寒走到餐桌邊上,問何睿。
其他人也看向何睿。他們之前就聽說夏孤寒找到一雙手的主人,這會兒都有些好奇地盯著何睿的手看,非常好奇夏孤寒是如何將何睿的手接回去的。
被這麼多人盯著,何睿並不覺得尷尬或者窘迫,走過去和眾人一起吃早餐,“那我就不客氣了。”
吃完早餐,夏孤寒連鋪墊都懶得鋪墊,直接看向何睿,問道:“你知道你的氣運被人偷了嗎?”
“我知道。”何睿的回答出乎眾人的意料。
大家都以為何睿不知情,完全冇想到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氣運被偷了。
夏孤寒詫異地挑了挑眉,示意何睿繼續說。
何睿冇有馬上開口,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窗外,落在窗外的一棵樹上。
樹上有兩隻不知名的小鳥互相依偎著,毛茸茸地擠成一團,互相給彼此順毛之餘,還發出輕靈的叫聲,很是動聽。
何睿眼中卻佈滿嘲諷和冷凝之色,“偷走我氣運的人,正是砍下我雙手的人。他和我血脈相連,也曾是我最尊敬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在他心裡已經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