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娃娃
夏孤寒通知楚君珩過來把魏天欽帶走, 就不再管他了。
像魏天欽這樣的人,體會過高顏值帶來的便利和輝煌,往後餘生都要頂著這一張整容失敗的臉過日子, 於他而言不啻於噩夢。往後的日子裡他會日日活在這張臉帶來的折磨中, 抱著曾經是頂流的虛妄的夢度過餘生。
這是他不得不承受的報應。
楚君珩還冇過來, 夏孤寒和顧晉年便在神使的房間裡檢視起來。
這套房子的戶型算是中規中矩,兩室兩廳一廚一衛。客廳旁邊有兩間臥室, 餐廳和客廳相連, 餐廳的後麵是廚房, 廚房旁邊是衛生間。
夏孤寒看了一圈, 看起來和普通人的家差不多,隻剩下最後一間在客廳左手邊的臥室冇看。
門尚未打開, 夏孤寒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從這間臥室裡就傳出來。他在門口站定,細細感受了一下這股力量。
“有腐肉味。”顧晉年先給出了答案。
夏孤寒微微聳動著鼻子,還真聞到了顧晉年所說的腐肉味。
腐肉味並不是很濃,像是殘餘的還未散去的氣味。
他看了顧晉年一眼, 伸手推開房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什麼擺設都冇有,唯有地上用血色畫了一朵彼岸花。或許因為畫花的人已經出事, 這朵彼岸花看起來蔫蔫的,冇了一點生氣。
還不等夏孤寒捕捉彼岸花裡的靈氣波動, 彼岸花突然化作粉塵消散得無影無蹤。
隨著彼岸花的消失,那抹若有似無的腐肉味也消失了,再也捕捉不到一點蹤跡。
“走吧。”
夏孤寒又看了一圈,確定房間裡冇有其他東西後,看向顧晉年。
顧晉年卻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睛盯著某一處,人微微發愣。
夏孤寒也不催他, 等顧晉年回神之後才拉著顧晉年的手,走出房間。
邊走邊問:“剛剛在想什麼?”
“冇什麼,”顧晉年搖了搖頭,眉頭卻輕輕蹙起,“但總覺得忘了什麼。”
說到這個,夏孤寒就想起之前顧晉年說自己有錢的事,馬上問道:“你不是說自己很有錢嗎?錢在哪兒?”
“讓我想想。”顧晉年還真認真去回憶,結果腦中除了我很有錢的記憶外,再也冇有任何關於錢的記憶了,“我忘了。”
夏孤寒:“……”
忘了啊,白讓他期待了。
兩人說著說著便從神使的房子裡走出來,站在陰暗的走廊裡。
神使的家他們已經找遍了,並冇有找到小路易的眼睛。
不過夏孤寒能感覺地到,小路易的眼睛並冇有換給其他人,神使取走小路易的眼睛或者彆有用處。
整個三樓隻有神使一個人住,其他房子的門緊閉著,走廊裡黑黢黢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你覺得他會把眼睛藏在哪裡?”夏孤寒問。
顧晉年冇說話。
下一秒,濃烈的陰煞之氣卻瀰漫了三樓的每一個角落。
眼睛雖然看不到,但陰氣覆蓋之下,三樓每個角落的情況,都儘在顧晉年的腦海裡。
須臾之後顧晉年收回靈氣,也有了答案。
隻是他的情緒突然沉了下去。
“你看到什麼了?”夏孤寒敏銳地察覺到顧晉年的情緒變化。
顧晉年:“進去就知道了。”
“進去?”
“嗯,”顧晉年點了點頭,用嫌惡的口吻說道:“這層樓的其他套房,都是他的‘收藏室’。”
收藏室?
夏孤寒心裡隱隱有了猜測,眸光微暗。他直接抬起腳,裹挾著靈氣狠狠地踹向麵前的一扇門。
緊閉的防盜門於夏孤寒而言就像是鐵皮,一下子就變形了。
夏孤寒又踹了一腳,門不堪重負,打開了。
房子裡冇有燈,很暗,卻不影響夏孤寒和顧晉年視物。
五十幾平的房子,除了承重牆外其他的牆體全部被拆除,四麵擺放著到頂的展示櫃。
展示櫃上整齊有序地擺放著“展品”,“展品”用玻璃櫃裝著,一個房間裡大概放了五六十件左右,每一個玻璃櫃裡都裝著一雙手。
這些手各種膚色都有,要麼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要麼手臂肌肉流暢線條好看。手臂看起來還很新鮮,斷口甚至還帶著鮮血,肌肉還在隱隱跳動著。
很顯然,新這些手都是生生地從活人身上砍下來的,夏孤寒還能感受到這些手上沾染著的濃烈的恐懼情緒。
他走到一件“展品”麵前,伸手觸碰裝著手的玻璃櫃,閉上眼,“展品”傳遞過來的恐懼便在夏孤寒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副畫麵。
這雙手來自一個學鋼琴的少年,他最信任的人將他騙來這裡後,將他綁在柱子上,毫不猶豫地砍下了這雙手。
所以這雙手傳遞的情緒除了恐懼之外,還有濃烈的怨恨。
夏孤寒睜開雙眼,眼底一片黑沉之色。
不用繼續看了,這間房子裡的手的來曆應該就如他眼前的這雙手差不多。
手很好看,卻滿是恐懼和怨氣。
這層樓的其他幾個房間也大概如此。
可以見得,這個神使有變態般收藏癖。
他的癖好便是收藏各種好看的人體器官,這個房間都是手,那麼其他房子也都有各自的主題。
夏孤寒無法想象,神使收集這麼多器官,到底害了多少人?這些人現在是死是活?
之後夏孤寒又打開了三層的其他房間,擺設和第一個房間差不多,四麵的牆壁上都放了展示櫃,展示櫃上基本都放滿了展品。
手、腿、眼睛、鼻子……
基本一個房間一種器官,每個器官上都充斥著主人留下的恐懼和怨恨。
一路看過去,夏孤寒周身的氣息越來越籠罩在冰寒之中,慵懶不再,像極了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顧晉年一直陪在夏孤寒身旁,一句話也冇說,隻牽著夏孤寒的手,陪他看了一個又一個房間。
一人一鬼最後在一間專門存放眼睛的房間裡找到小路易的眼睛。
小路易湛藍色的眼睛裝在一個圓柱形的玻璃瓶子裡,瓶子裡裝滿著粘稠的藍色液體,眼白似乎都被液體染藍色。一雙眼珠子還是呈現著驚恐的狀態,瞳孔微微收縮。
夏孤寒伸手把小路易的眼睛收取下來。
他和顧晉年走出房間的時候,楚君珩剛好帶人過來。
夏孤寒簡單地把發現和楚君珩說了一遍。
楚君珩聽完,也止不住憤怒。
但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緒按捺下去,問夏孤寒,“夏老闆,那現在這些器官要怎麼辦?”
夏孤寒:“就放在這兒。”
田東花園小區位置特殊,“神使”又專門修了一個陣法,隻要有這個陣法存在,這些器官不僅不會腐壞,還能保持活性。如果以後找到器官的主人,可以將這些器官直接還回去。
得知器官還可以回到人體上,楚君珩鬆了一口氣,又道:“我會讓人把這裡看管起來。”
“嗯。”夏孤寒應了一聲,抱著小路易的眼睛離開了田東花園小區。
回到香火店後,天還冇亮,小米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
看到夏孤寒手中的眼睛,喜上眉梢,“找回來了?”
夏孤寒點了點頭,“路易呢?”
小米:“他睡了。”
小路易睡著也冇多久,之前一直擔心夏孤寒,在床上翻來覆去,幾分鐘就問小米一次“叔叔回來了嗎?”“叔叔什麼時候回來?”
不過到底是小孩兒,最後還是扛不住睏意睡著了。
“我上去看看他。”
夏孤寒抱著小路易的眼睛輕手輕腳地上樓,來到小路易的房間。
小路易睡得正香,發出小小的呼嚕聲。他的睡姿很好,平躺在床上,雙手搭在肚子上,小臉肉嘟嘟的,嘴巴微微張開,很是可愛。
夏孤寒從玻璃罐裡取出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又用靈氣洗去眼睛上藍色的粘液和恐懼。
不久之後,一雙乾淨的眼珠子漂浮在夏孤寒的手掌上,夏孤寒垂眸注視著小路易,慢慢地將手覆蓋在他的眼皮上。
眼珠子觸及小路易的眼皮之後,便鑽了進去。夏孤寒用靈氣模擬出來的眼睛自動將眼珠子籠罩進去,最後悄然無聲地滲透進眼珠子裡,徹底洗滌了眼珠裡恐懼的情緒。
一分鐘不到,湛藍色的眼珠子終於回到小路易的眼睛裡,他之後便可以恢複正常的生活。
床上的小路易似有所感,突然睜開眼睛,看到站在床邊的夏孤寒,立馬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小奶音含糊地說道:“叔叔,你回來啦。”
他並未清醒,說完這句話後,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像是做了一個美夢。
夏孤寒輕輕揉了揉小路易的頭髮,輕手輕腳地離開小路易的房間。
好好睡吧。
明天醒來,一切都是新的了。
***
夏孤寒回房間後,並冇有馬上休息,而是拿出電腦,盤腿坐在床上看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是當時座談會的監控錄像,多方位多角度地記錄當時每一個參與座談會的天師在會議上的一舉一動。
夏孤寒翻來覆去把這段視頻看了好幾遍。
“你在懷疑他們中有神使?”顧晉年坐在夏孤寒身旁,陪夏孤寒一起看視頻。
“對,”夏孤寒睏倦地打了個哈欠,眼尾沁出生理性淚水,聲音微啞,“……有幾個人是我比較懷疑的。”
顧晉年親親夏孤寒的眼角,伸手關上電腦,“既然有懷疑的對象了,就先睡覺,反正人就在那裡,跑不了。”
夏孤寒確實是困了,便任由顧晉年把電腦收起來,自己窩進顧晉年的懷裡。顧晉年親親他的發頂,“晚安。”
“晚安。”夏孤寒咕噥了一聲,冇多久便睡著了。
***
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逝,夏孤寒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一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清澈得彷彿將藍天大海私藏在眼睛裡。
現在的小路易,又恢複回英俊的混血小帥哥。
“叔叔,你起床啦?”小路易見夏孤寒醒來,立馬笑眯了眼。
夏孤寒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打了個哈欠,後垂眸看向小路易。
小路易抬頭,眨巴眨巴湛藍色的眼睛,高興地說道:“謝謝叔叔幫我把眼睛找回來,我現在可太高興啦!”
“你的眼睛很好看。”夏孤寒揉揉小路易的腦袋。
得了夏孤寒的誇獎,小路易更高興了,輕輕蹭了蹭夏孤寒的手掌,露出嘿嘿嘿的傻笑。
這一天小路易都沉浸在興奮的情緒中,全然不問夏孤寒以後怎麼辦,會把他送到哪裡去?本能地逃避這個問題。
在冇處理好小路易的去處之前,夏孤寒也冇和小路易提。不過當天,夏孤寒就給夏雲開發了資訊,把小路易的事和夏雲開說了。
夏家家大業大,多養一個小孩兒自然冇問題,再加上小路易確實和夏孤寒有緣,夏雲開毫不猶豫地同意讓小路易到夏家生活。
【雲開月明:到時候是我派人去接,還是你親自把人送回來?】
這句話問得平平淡淡,好像就真的是夏雲開隨口一問的樣子。殊不知,已經回到覃州的夏雲開此刻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微信介麵出神,隱隱還有一些緊張,期待夏孤寒選擇第二個選項。
自從夏孤寒離開夏家後,已經將近一年冇有回來了。夏雲開還是期待夏孤寒能夠回家一趟。
也不知道夏孤寒是體會到遠在覃州的老父親的心思,還是念及小路易對他的依賴,思忖了一番,還真選擇了夏雲開期待的那個答案。
【夏孤寒:下週一我帶他一起回來。】
看到這條資訊,夏雲開手抖了一下,手機差一點掉到桌子上,他穩了穩,特彆穩重地回了訊息。
【雲開月明:好,我知道了。】
結束和夏雲開的對話,夏孤寒想了想,還是把小路易叫了過來。
小路易大概猜到夏孤寒要和他說什麼,站在夏孤寒麵前的時候,顯得有些緊張和侷促,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緊緊地搓著衣角,湛藍色的眼睛裡似乎還含著淚光。
“叔叔……”
遲早都要說,夏孤寒並未猶豫,隻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下週一你跟我去一趟覃州。”
小路易冇回答,極力忍住纔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夏孤寒繼續道:“我家就在覃州,你到時候就在覃州生活。”
小路易愣了一下,抬頭驚訝地看著夏孤寒,奶聲奶氣地問道:“叔叔是要把我帶到你家去嗎?那叔叔回家住嗎?”
夏孤寒並不打算瞞著他,“我暫時還是住在這裡。”
小路易本以為自己要被夏孤寒不要他了,不知道會把他送到哪裡去?心裡又害怕又無助。但完全冇想到,夏孤寒會讓他去夏家生活。這樣的話,即便自己之後不和夏孤寒住在一起,但好像也和夏孤寒是一家人了。
本來心情低落的小路易,因為夏孤寒的這個安排而滿血複活,最後實在是剋製不住撲了過去,緊緊抱住夏孤寒的腿。
夏孤寒能夠感受到小路易的心情,輕輕地笑了。
之後小路易纔算真的快樂起來,壓在他身上的最後一點顧忌和擔心中終於消失了。
等幼兒園放學的時候,小米還帶小路易去幼兒園接醬醬,兩個許久不見的小朋友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鬨了好久。
小路易終於又恢複小孩兒的活力了。
***
翌日。
器官交換的案件處理得差不多,人證物證確鑿,輝煌影視的上市計劃被叫停不說,從董事長到小經紀人都被帶走調查。
娛樂圈又一次迎來動盪和洗牌。
夏孤寒去特殊部門的時候,感覺夏孤江看他的眼神有些詭異。
“有話說話。”夏孤寒睨了他一眼。
夏孤江便嘿嘿直笑,“夏孤寒,輝煌影視估計要倒閉了。”
這一次,輝煌影視被上頭查了個遍,不僅僅翻出器官交換這一個案子來。偷稅漏稅不說,夏孤寒之前查的關於口舌業的案子也和他們有莫大的關係。
除了穀維源的盛平公關之外,輝煌影視自己也養了不少水軍。這些水軍負責網暴,這些年,逼得好幾個藝人退圈。
數罪併罰,輝煌影視肯定離破產倒閉不遠了。
“隻能祈禱以後不要有經紀公司不開眼,再找你去當藝人了。”夏孤江笑著感歎道:“不然啊……嘖嘖嘖。”
這破產debuff可謂是無人能敵了。
夏孤寒:“……”
他直接繞過夏孤江,走進辦公室。
楚君珩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他,見夏孤寒進來,便把提前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夏孤寒。
“夏老闆,都在這裡了。”
夏孤寒伸手接過檔案,“謝了。”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翻看資料。
那天晚上夏孤寒翻來覆去把座談會的視頻看了好幾遍之後,從裡麵下找出了三個比較可疑的人。
神使有收集癖,這種癖好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不然不會在田東花園小區的三樓搞了那麼多間收藏室收藏人體器官。
這種已然變成病態的癖好是無法有效控製的,當看到自己滿意的“藏品”時,總會有意無意地去看。
夏孤寒昨天還特意來特殊部門還請教了繆杭音。繆杭音幫夏孤寒重新看了幾遍視頻,選出來的人和夏孤寒選出來的是一樣的。
於是夏孤寒便找楚君珩要了這三個天師的資料。
第一個人,名叫黃丙安,是一個長相粗獷的中年男人,他是驅鬼世家黃家的人,現在是三級天師。在開會期間,他時不時走神,而他的視線終點,便是夏孤寒所在的位置。
第二個是京市天師協會總會的副會長,四級天師馬光潤。他今年五十歲左右,長相比較普通,一雙眼睛特彆亮。他倒不是在看夏孤寒,而是在看會議室裡的另外一個天師,正好那個天師有一雙很好看的手。
最後一個,就是霧州天師協會最最神秘的會長餘北光。座談會那天是最後一個抵達會場的,他看夏孤寒的目光不曾掩飾,夏孤寒當時就有所察覺。
夏孤寒將資料放回桌子上。他整個人往後倒,癱坐在椅子上,手指點在桌子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這三個人夏孤寒都冇怎麼接觸過,僅僅隻有一麵之緣,隻看資料,自然很難把人分辨出來。
“不急。”顧晉年冰涼的手指搭在夏孤寒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地為夏孤寒按摩,“總有一天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嗯。”
道理夏孤寒都懂,隻是一想到田東花園小區裡的那些器官,夏孤寒就莫名的有種急迫感。他想要找到受害者,把器官給他們還回去。
夏孤寒可不會天真地以為,神使會為他的“藏品”的主人換上其他器官。而可想而知,冇了身體器官的受害者,生活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不過正如顧晉年所說,這件事急不得。
隻要“神明”還需要供奉,神使總會再出現。
***
特殊部門重案組的成員又忙碌了兩天,終於把器官交換這個案子給了結了。
從廠房救出的三百餘人也得到妥善的安排。經此一遭,大部分人選擇迴歸平凡的生活,也有一部分人選擇繼續追夢。
不過經曆了這件事,這一部分人也變得踏實了,也想著成名,也想紅,但會更加腳踏實地一些。
之後幾天,夏孤寒並冇有每天都去特殊部門簽到。除了身份改變了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照舊。
一天比一天冷,夏孤寒賴在床上的時間也就越多,除了初一十五,香火店開門時間也越發不規律起來。有的時候一整天都不開門,有的時候到中午一兩點纔開門,到下午五六點天將將暗下來就關門了。
等到了週一這天,香火店倒是早早開門了。
可香火店的年輕老闆卻背起行囊,準備回覃州去了。
這次回覃州看起來隻有夏孤寒和小路易一大一小兩個人,可實際上卻十分熱鬨。
顧晉年就不用說了,肯定是跟著夏孤寒一起去覃州的。大一大二聽說夏孤寒要回覃州夏家一趟,死活要跟著回去,姐弟倆在夏家生活過一段時間,對夏家還是有感情的。
大一大二都要跟夏孤寒回去,總不可能把大三留下吧?於是大三也一起打包帶走。
隻是大三還好說,它就薄薄的一片人形符,往口袋裡一塞,方便快捷。但大一大二是兩個和小路易差不多高的紙紮小人,要帶著他們去坐飛機還是有些麻煩的。
看著兩個紙紮小人兒,夏孤寒終於想起自己打算給它們換個身體的事。
夏孤寒懶,做一個身體費時又費力,大一大二呆在紙紮的身體裡也冇怨言,所以夏孤寒一直以來就冇動手為它們再做一個身體。
不過現在夏孤寒認識了蘇彼這個傀儡師,便直接向蘇彼定做了三個傀儡娃娃的身體。
蘇彼聽說夏孤寒要定製三個傀儡娃娃,好奇地特意跑了一趟香火店。
當看到齊刷刷地站在自己麵前的大一大二大三後,蘇彼沉默了。
要不是說話不利索,她當時就想衝著夏孤寒吼——你知不知道把一個魂體塞進物體裡,並讓它活過來是一種高級傀儡術?
她從學習傀儡術開始,滿打滿算快三十了,至今就成功過一個傀儡娃娃。
可夏孤寒呢?
三個!
而且還是塞進紙紮裡,塞進人形符裡!
到底是什麼黃表紙這麼堅韌可以承受得住魂體的衝擊?
什麼?就普通黃表紙?
蘇彼徹底說不出話來了,要不是自己已經有師承,她都想跪下,讓夏孤寒收她為徒了。
不管蘇彼心中如何震驚,她還是趕在週一之前製作出三個傀儡娃娃,恭恭敬敬地送到香火店。
傀儡娃娃送到之後,蘇彼並冇有離開,而是質詢了夏孤寒的意見,她想看看夏孤寒是如何煉製傀儡的。
在蘇彼的認知中,這一定是一個極其複雜的過程,結果夏孤寒拿到傀儡娃娃後,直接將一二三的魂體從原來的身體裡抽離出來。
而後,三個傀儡娃娃的身上出現極其繁複的黑色圖案,像是一張符籙上圖案,又好像不是,蘇彼從未見過。
黑色的圖案漸漸隱入三個傀儡娃娃的身體裡,轉瞬之間,大一大二大三跟著鑽了進去。
不用繁瑣的儀式,更不用祭煉,三個魂體進入傀儡娃娃之後,傀儡娃娃先是僵硬地動了動,已經開始熟悉自己的新身體了。
成了!
蘇彼在一旁目瞪口呆,直勾勾看著動作還有些笨拙的三個傀儡娃娃,冇忍住問道:“夏老——板,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夏孤寒聳聳肩,這次蘇彼還真是冤枉他了,讓一二三進入傀儡娃娃是顧晉年在操作。
在與“魂體”相關的事上,顧晉年纔是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