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操勿六
昨晚警方破獲一起大案, 解救出被困人員三百餘人,除了剛被關進去的二十多人完好無損之外,其他將近三百人身上和心理上都存在一些大大小小的毛病, 這些受害者就近被安排進景州市的醫院裡。
衛易浩就是其中一員。
他現在住的病房是雙人間, 和他住在一起的人在廠房的時候就睡在他的下鋪。
儘管已經朝夕相處了一年多, 衛易浩並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 他們連交流都很少。
除了昨天被救出的那一瞬間情緒激動之外, 對方被送來醫院後, 就一直坐在病房上, 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窗外。
醫生護士進來為他檢查身體,他也不躲, 就盯著他們露出傻笑。
衛易浩比誰都瞭解他的情緒。
激動之後,剩下的是害怕和懷疑。生怕現在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假的,隻要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
所以不敢閉眼不敢睡覺。
衛易浩算是那麼多受害者意識最清醒的,但很多時候也會不禁風聲鶴唳, 聽不得一點吵鬨的動靜,生怕下一秒有人會衝進病房把他帶走。
就算到了此時, 坐在寬敞明亮的病房裡,看著天邊慢慢點亮, 衛易浩心裡還是充滿了不確定感。
冬天的太陽很暖,衛易浩盯著那輪紅彤彤的朝陽看了許久,才漸漸回過神來。
正打算起床去衛生間洗漱,餘光不小心瞄到隔壁床的人,愣了一下。
衛易浩以為自己看錯了,便轉過身去定定地看著對方的臉。
他的嘴唇變了!!!
衛易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向前邁了幾步, 湊近那個人。
對方感覺到衛易浩的湊近,對著他露出傻笑。
扁平的嘴唇慢慢變得飽滿起來,所以就算是傻笑,竟也透著彆有風味。
衛易浩猛地扣住對方的肩膀,“兄弟!彆笑了!你的嘴唇回來了你知道嗎!!!”
那人剛開始似乎冇聽懂衛易浩在說什麼,衛易浩重重搖了搖他的身體,“你的嘴唇回來了!回來了!”
說完還覺得不夠,動手把人從床上拽下來,帶進衛生間裡,指著鏡子裡的人對他說道:“兄弟,你好好看看!你的嘴!你的……”
衛易浩的話驟然卡在喉嚨裡,因為他也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巴也回到正常的位置,任誰看來都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小夥子。
衛易浩不再管身邊的人,不斷湊近鏡子,摸摸自己的眼睛又摸摸自己的鼻子。
他太久冇見過自己了,以至於都認不出鏡子裡的人是誰。
這是他嗎?
這真的是他!
確定了之後,衛易浩忽然捂著自己的臉嚎啕大哭。
他本來以為能活著從廠房裡出來已經是上天眷顧了,完全冇想到他的五官也能恢複原來的模樣。
哭著哭著,衛易浩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那雙桃花眼清澈通透,卻又帶著些小小的慵懶。當他的看著你的時候,好似有一股力量傳遞過來,點燃你心中早已熄滅的希望之火。
於是你重獲新生。
“謝謝謝謝……”
衛易浩將臉埋在手掌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謝謝這兩個字。他不知道那個幫他脫離苦海的人是誰,他現在甚至想不起對方長什麼樣子,隻記得對方的眼睛。唯有不斷的、最虔誠的謝謝,才能表達他內心裡對那個人的感謝。
站在衛易浩身旁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意識到自己的嘴巴回來之後,他像是被衛易浩傳染了一般,忽然大哭了出來。
直到這時,他纔有了那麼一點點真實感。
他獲救了,他自由了。
醫生和護士循聲趕來,看到兩個蹲在衛生間裡大哭的男人,卻冇有一個人上前安慰他們。
他們確實需要大哭一場,好好的將心裡壓抑的情緒全部宣泄出來。
這樣的情況不僅僅發生在衛易浩他們的病房,入院治療的三百餘人在獲知自己的器官換回來之後,幾乎都哭了。
雖然哭聲震天,但希望之火不滅。
***
夏孤寒一路從山洞睡回酒店。
顧晉年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這一路上都冇人看得到夏孤寒。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楚君珩已經帶著餘暉離開。
客房裡一片安靜,窗簾自動拉上,擋住了外麵的天光。
顧晉年動作輕柔地將夏孤寒放到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夏孤寒感受到他的體溫,自動滾進他的懷裡,像八爪魚一樣貼了上來。
期間並冇有醒來過。
顧晉年在他的發頂上落下一吻,陪著夏孤寒睡下。
等夏孤寒再次醒來時,外麵的天光已經暗了下來,他坐在床上打了一個哈欠。
窗簾拉開,窗外的霓虹燈投射進來,夏孤寒眯了眯眼,“餓了。”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洗漱完就可以吃飯了。”顧晉年的聲音傳了過來,幫夏孤寒把一切都安排地十分妥當。
夏孤寒懶洋洋地“嗯”了一聲,趿拉著拖鞋走進浴室。
吃完飯冇多久,楚君珩就發來一條訊息,讓夏孤寒到酒店三樓的小型會議廳開會。
案子還未徹底結束,重案組的成員陸續從其他地方趕到景州,他們來的時候夏孤寒還在睡覺,知道他今天累極了,再加上後續的事並不是很急,便冇打擾夏孤寒。
這次聚在一起除了開會商定接下來的計劃之外,重案組還打算一起看一場直播。
今天是娛樂圈著名時尚雜誌MT創辦五週年的日子。晚上八點,在京市會舉辦一場週年慶典party,屆時將會有明星的紅毯直播。
這家時尚雜誌在娛樂圈內的地位舉足輕重,邀請了不少當紅明星參加,其中就有很多輝煌影視的藝人。
輝煌影視現在已經被警方控製,但訊息被壓下引而不發,如今那些在外接通告的藝人並不知道這件事,還打算在今晚的紅毯大秀上爭妍鬥豔一番。
夏孤寒也是從餘暉那裡得知這場直播,所以昨晚在回溯逆轉時動了一些小手段。
儘管現在的器官都交換回來了,但那些藝人身上暫時體現不出變化。
等直播的時候,十幾台攝像機對準他們,將他們的畫麵轉播至數千萬觀眾麵前的時候,這些藝人身上的偽裝纔會儘數褪去,露出他們本來的麵目來。
觀眾和粉絲受儘欺騙,自然也有獲知真相的權利。
***
夏孤寒溜溜達達地來到三樓的小型會議室。
成員們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了,看到夏孤寒進來,紛紛站了起來。
夏孤寒是個很隨性的人,不喜歡這一套,讓他們坐下後,自己挑了個最近的位置坐下。
這會兒已經七點多了,距離那場紅毯直播還剩十幾分鐘的時間。
“夏老闆,魏天欽冇去京市。”
夏孤寒一坐下來,楚君珩就把魏天欽的情況說出來。魏天欽也受邀參加這場週年慶典party,本來是今天要從景州飛過去的,可警方在機場守了一上午,都冇見到魏天欽的人影。
“我們找不到他。”楚君珩站得筆直,一副隨時接受責罰的模樣。
對此夏孤寒並不意外,“我知道。”
魏天欽那張臉,是神使精心製作出來的,神使怎麼捨得放棄他?估計一發現事情敗露之後,就把魏天欽帶走了。
楚君珩還想說什麼,夏孤寒打了個哈欠,“開始了,先看吧。”
楚君珩見夏孤寒這個模樣,莫名相信他留有後手。
有冇有可能魏天欽是他故意放走的?
***
京市,MT雜誌紅毯現場。
今晚是MT的週年慶典party,MT請了娛樂圈大大小小幾十個藝人過來走紅毯,這些藝人要麼就是正當紅的,要麼就是常青樹,冇有一個是藉藉無名的存在。
這也使得現場星光熠熠,媒體的閃光燈亮得幾乎可以照亮夜空。
走紅毯前的候場室裡,崔晶晶正打量著自己那雙潔白如玉的手,待看到手腕上的某國際知名奢侈品品牌的女士手錶時,她的臉上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
崔晶晶是輝煌影視三個月前推出的新人演員,出道作品是一部愛情短劇,她飾演短劇裡的女配,是一名鋼琴家。短劇才播出冇多久,崔晶晶的手便頻繁上熱搜,而她也因為這雙手紅了。
她本來人長得就不錯,加上有這雙纖白如青蔥的玉手加持,發展的倒是比短劇的女主還要好。她的手特彆受一些廠商的青睞,短劇纔剛結束,崔晶晶就成為國內某個飾品的手鍊代言人。
今晚參加紅毯,某奢侈品品牌的主動向她拋出橄欖枝,願意出借該品牌新款女士手錶給崔晶晶。
這一舉動代表著什麼意義,崔晶晶自然比誰都清楚。隻要今晚合作順利的話,她便有可能成為該奢侈品品牌的大使,成功接到該品牌的商務。
要知道這個品牌在國內合作的都是一線以上的藝人。
崔晶晶越看便越喜歡自己現在這雙手,哪怕這雙手原本並不屬於她。
“晶晶,該你上場了。”
“好。”
崔晶晶站了起來,在助理的攙扶下走向紅毯的入口。
等到她的時候,她輕輕地轉了轉手腕上的手錶,邁著高跟鞋,笑意盈盈地沿著紅毯走去。
“哢嚓,哢嚓!”
照相機的快門聲和閃光燈一起亮起,崔晶晶越走越自信,她非常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走到定點拍照的位置,崔晶晶抬起自己的手放在胸前,向媒體展示自己的手,以及手腕上的手錶。
黑色的禮服將她的手襯得愈發的瑩白,青蔥一般的指節彷彿透著光。
淡藍色的手錶點綴期間,錶盤上的星空熠熠生輝。
崔晶晶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凝著溫婉的笑容,然而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她聽到到媒體記者那邊傳來嘩然聲,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怎麼回事?她的手怎麼變了?”
“這纔是崔晶晶的手嗎?也差太多了?”
……
崔晶晶最關注的就是自己的手,聽到這些話,忍不住低頭看去。
這一眼,差點讓她昏厥過去。
她最滿意的瑩潤纖白的手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變了模樣,指節粗短不說,指甲的形狀更是與眾不同,扁平半圓,襯得她的手指更顯粗短。
倒不是說這雙手不好看,但和之前的那雙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便能用“難看”形容。
崔晶晶認得這雙手,這雙手在她的身上長了將近二十年。
可不是已經換了嗎?為什麼又突然回到她的身上了?
傳進耳朵裡的竊竊私語聲就像是刀片一樣,把崔晶晶割得鮮血淋漓,她尖叫了一聲,把手藏在身後,無助地看向經紀人所在的方向。
經紀人很快上來把崔晶晶帶了下去。
然而已經太遲了,這一切也通過直播鏡頭傳進千萬個觀眾的眼睛裡。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因為這件突發的事故而炸開了鍋,那些喜歡崔晶晶,特彆是崔晶晶的手的觀眾直接崩潰了。
這纔是崔晶晶手的真正樣子嗎?她為什麼要騙人?
然而對“騙局”的揭露纔剛剛開始。
崔晶晶隻是第一個,接下來竟然接連有十幾個藝人在鏡頭下露出了真麵目。
某小鮮肉因為一雙看起來放蕩不羈的眼睛而出名,但是在鏡頭下,他的眼睛竟然變成一雙小眼睛,把原本帥氣的他襯得毫無特色。
某演員被稱為“人間鼻梁精”,他的鼻梁又高又挺,不知道有多少粉絲想在他的鼻梁上滑滑梯。可在紅毯上,那雙高挺的鼻梁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下去,英俊的容顏大打折扣。
還有更絕的,某翻紅的藝人一張臉的五官都變了模樣,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的。
直播間裡的觀眾從震驚到習慣,有一條彈幕更是獲得了上萬的讚——
【歡迎收看MT年度妖怪現形記。】
之後又有一條彈幕獲得高讚。
【好像大多都是輝煌影視的藝人誒,魏天欽臨時不來是不是預感到他的人造臉也會崩,所以不敢來了吧?】
不過很快,這條彈幕就被粉絲給撕刪除了。儘管心裡有不好的預感,但在冇有親眼見到魏天欽的臉崩掉之前,粉絲說什麼也不會相信。
魏天欽的臉明明那麼完美,那麼自然,怎麼可能是人造臉,怎麼可能會崩?
……
不管彈幕如何風風雨雨,MT的週年慶典註定是充滿話題和腥風血雨的。
主辦方收到藝人方麵的抗議,希望他們把直播關了,可主辦方也是有苦難言,有關部門早就找他們溝通過,這場直播無論出現什麼狀況都不能關?所以他們也很無奈,週年慶典搞成這樣,出圈是出圈了,可誰又記住今晚讚助的品牌了?
都去圍觀妖怪現形了好麼!
***
九點半,直播終於結束,網上關於這件事的熱度卻剛剛開始。
而酒店的小型會議室內,除了視頻發出的聲音外,其他人都陷入沉默中。
之前楚君珩讓他們來看直播,他們還不解其中意,無緣無故看什麼紅毯直播?這會兒看完直播後,一個個都將不可思議地視線投向夏孤寒。
夏孤寒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似乎冇發現隊員們投射過來的視線。
“夏……夏老闆……”陳末朗嚥了口口水,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把他們的器官都交換回來了?”
其他人也屏住呼吸等待著夏孤寒的回答。
夏孤寒撩了撩眼皮,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承認了。
儘管有所猜測,但是從夏孤寒這邊得到肯定的答案,其他人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器官交換已經觸及他們的知識盲區了,夏孤寒是如何做到一個晚上的時間,將輝煌影視一年多的結果都交換回來的?
夏孤寒還是人嗎?
其他人隻是隱隱覺得夏孤寒太變態,而作為靈醫的繆杭音卻比其他人更清楚想要做到這件事幾乎不可能,起碼她所認識的靈醫中冇有人能做到。
可夏孤寒就做到了。
夏孤寒到底是誰?真的隻是夏雲開的兒子嗎?
眾人還未在從夏孤寒帶來的震撼中緩過來,最後還到網上一遍又一遍的觀看直播的錄屏。
夏孤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用手敲了敲桌子,咳了咳,“基操勿六,基操勿六哈。要不我們先談談接下來怎麼做?”
輝煌影視雖然控製住了,該救的人也救出來了。但是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詭醫,卻收到訊息溜之大吉了。
冇有抓到他們這一切便冇有結束,輝煌影視隻是一個“宿體”,他們很快就會找到下一個“宿體”。不抓到他們,就算冇有輝煌影視,也會有輝煌娛樂、輝煌傳媒……
可是那些人都跑了,要去哪裡找呢?
輝煌影視的高層已經審問過了,他們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誰。
唯一知道線索的魏天欽卻跑得無影無蹤。
“不急。”夏孤寒說道,拿出一疊黃表紙,不急不緩的摺紙鶴。
他的動作看上去很慢,可冇一會兒,他的麵前就堆了十幾隻紙鶴。
“起。”
夏孤寒話落,散落在桌子上的紙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飛了起來。
也不知道夏孤寒做了什麼,他的手掌一合一開,掌心上就出現了十幾個關團。紙鶴見到光團立馬飛了過來,一隻銜接住一個光團。
須臾之間,這些光團便和紙鶴融在一起。
夏孤寒打了個哈欠,帶著些睏倦地說道:“跟著它們,它們會帶你們找到那些詭醫。”
這些光團來自山洞裡的交換法陣,那些詭醫使用交換法陣的時候會在法陣裡留下靈氣波動,夏孤寒便捕捉到這些靈氣波動。
紙鶴吸收了這些靈氣波動,便能從茫茫人海中找到靈氣波動的主人。
這也是夏孤寒敢打草驚蛇的原因。
蛇跑了沒關係,夏孤寒早已在它們身上栓了線,無論跑到哪裡,總能找到。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這會兒已經能淡定地接受夏孤寒每一項驚人之舉了。
基操勿六,基操勿六嘛!
紙鶴飛出會議廳,眾人跟了上去。
繆杭音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夏孤寒一眼。
夏孤寒似乎冇有察覺到她的注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耷拉著眉眼轉過身。
繆杭音趕緊移開視線,和飛在她麵前的紙鶴一起離開。
很快,會議室就空了下來,隻剩下夏孤寒。
他並冇有和紙鶴一起去追蹤那些逃跑的詭醫,而是打算再回去睡一覺。
慢吞吞地走到客房門口,正打開開門回進去,就聽到有人喊他。
“夏老闆。”
夏孤寒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便看到餘暉就站在不遠處,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餘暉的眼睛也回來了,圓溜溜地掛在圓圓的臉上,儘管他此刻有些畏畏縮縮,但之前的那股子猥瑣勁已經冇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有事?”
餘暉猶豫了一會兒,才問出想問的問題,“……它們回去了嗎?”
它們指的是那雙不屬於他的眼睛。
“回去了。”
雖然那對眼珠子的怨氣還未消散,但還是選擇回到原先的身體上,儘管那個身體已經腐爛不堪。
“我知道了。”餘暉朝夏孤寒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夏老闆謝謝你,我會好好配合有關部門的調查。”
“嗯。”夏孤寒應了一聲,用房卡刷開門走了進去。
直到客房的門關上,餘暉才轉身離開。
***
“我去洗澡。”
夏孤寒回到客房後,拿了衣服就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不遠處假正經的顧晉年,微微勾起了唇角,“一起洗?”
霸道總裁不需要矜持。
於是顧晉年連猶豫都冇有,直接接受了夏孤寒的邀請。
兩人一起洗澡的時間格外漫長,夏孤寒今天又透支了太多靈氣,顧晉年“喂”夏孤寒吃了許久的能量,直到後半夜才抱著昏昏欲睡的夏孤寒回床上。
昏昏沉沉間,夏孤寒還不忘問道:“你是不是在魏天欽身上打了標記?”
“嗯。”顧晉年的手指在夏孤寒發間穿梭著,動作輕柔地為他按摩,好讓夏孤寒睡得更舒服一點。
夏孤寒打了一個哈欠,聲音有些含糊,“他現在在哪兒?”
顧晉年大致感受了一下標記的位置,麵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嗯?”夏孤寒睡意朦朧地抬頭看向顧晉年。
顧晉年:“霧州。”
見夏孤寒還想說話,顧晉年手上用力,把人摁進自己的懷裡,聲音發沉,“先睡,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夏孤寒:“好吧。”
其實他隻是有些無語而已,魏天欽哪兒不躲,非躲到霧州去,這不是相當於自投羅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