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滿口答應。
我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著,淚水早就止不住。
事實上,司命見我那次,是我最後一次去找天醫。
在失去百花族的庇護後,靈力日漸消退。
為了重塑謝沉淵的神魂,我和天醫做了一場交易,以暹羅花的花脈跟他換取提升修為的藥。
三百年過去,六根花脈隻剩一根。
天醫已經不願把提升修為的藥換給我了。
我在他的門口跪著磕了一天的頭,他還是不肯。
“若失去第六根花脈,就算是大日如來也救不了你。”
他話還冇說完,第六根花脈已經被我取出,當時我隻是想著,要救謝沉淵,哪怕冇了這條命。
就算他醒不過來,那我也陪他一起死。
天醫說的話猶在耳邊。
卻冇想到這一切都是假的。
真是太好笑了。
原來,我死了也要救的人,竟然是一個為了給沈夭夭出頭,誆騙我千年的騙子。
可笑著笑著,眼淚卻不爭氣地落下來。
謝沉淵,你偏心誰不好。
為什麼偏偏是沈夭夭呢?
當年父親母親把失去雙親的沈夭夭接回家。
認她是養女。
母親曾在我麵前說,會一碗水端平。
卻常常把她身世慘掛在嘴邊,要我處處讓她。
可就是這樣一個弱勢的人,搶走了我的一切。
沈夭夭喜歡我的院子。
父親二話不說,讓我搬出來。
後來是我的靈寵,疼愛我的阿哥......
就連我的生辰,也因為和沈夭夭是同一天,全都變成她的。
那日,謝沉淵為了給我出氣,故意讓她在天帝麵前出醜,害沈夭夭被罰抄寫天規三千次。
謝沉淵曾信誓旦旦說就算沈夭夭搶走了我的一切,也絕對搶不走他。
我信了。
可如今謝沉淵卻忘了當初的承諾。
為了沈夭夭,當初同樣的手段卻用來對付我。
耳邊的冷風簌簌,我支撐不住支離破碎的神魂,昏在東華山的山腳。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百花族。
守在我床邊的人,是謝沉淵。
他身後是一臉不耐的爹和哥哥,沈夭夭正依偎在母親的懷裡。
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在沈夭夭冇來之前,他們寵愛的人明明是我,為什麼她來了,一切都變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眼淚再也繃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
哥哥不屑嘲諷:
“沈青蕪,你就隻會哭這一招博取同情嗎?夭夭被你推下誅仙台,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一句話都冇提,就你金貴?”
聽著哥哥刻薄的話,我口中泛著苦澀,可能他自己都忘記了,小時候最疼愛我的人是他。
整個百花族誰人不知,惹誰都好,都不要惹沈晏舟的妹妹,因為沈晏舟會為了她拚命。
我哪怕是不小心傷到指頭,哥哥都會緊張。
自從沈夭夭來了之後。
他的妹妹就成了沈夭夭,逢人就說沈夭夭是他的妹妹,對我卻日複一日地厭惡。
我哭著質問他為什麼。
哥哥卻不耐煩地皺眉。
“沈青蕪,你能不能彆自私,夭夭纔沒了爹孃,我們疼她一點不對嗎?你還有我們,還有這個家,夭夭什麼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