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夜夜低哄：惡女她以下犯上 040

他的習慣在為她改變

蕭沉硯腳步未停，隻漠然吐出一字：“滾。”

沈執懷被那駭人氣勢所懾，身體僵住。

電光石火間。

“刺啦——”

一聲細微卻尖銳的刮擦聲，自木箱內傳來！

蕭沉硯眸光驟寒，看向聲音的來源。

沈執懷踉蹌倒退，狼狽地撞上桌角。

下一刻，蕭沉硯已俯身將木箱從床底猛力拖出。

“砰！”

箱蓋被他徒手掀開。

箱中，沈清梧蜷作一團，幾縷濕發黏在額前。她雙眸空洞大睜，肩膀微微發抖，牙齒咬著唇瓣，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她手邊的箱壁上，是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蕭沉硯周身氣壓驟降。

他俯身蹲下，放輕嗓音：“自己能出來麼？”

沈清梧恍若未聞，仍深陷在恐懼之中，齒間力道愈重，血痕愈深。

蕭沉硯抬手扣住她的下頜，沉聲道：“清梧，鬆開。”

下頜傳來的痛楚令她猛然回神。待看清眼前人，強忍的嗚咽終破碎而出：“……小叔叔？”

蕭沉硯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再抬眼時，目光已如萬丈寒淵，直直釘在麵無人色的沈執懷身上。

“蒼吾，打斷他的腿，關起來。”

偎在懷中的沈清梧唇角無聲勾起，泣音卻愈發淒楚：“好黑…小叔叔怎麼纔來…”

蕭沉硯俯身，穩穩將少女從木箱中抱出。

身後，沈執懷淒厲的慘叫被隔絕在夜色裡。

沈清梧的小臉埋在他胸前，十指死死攥著他胸前的衣襟。

豆大的淚珠滾燙，一顆接一顆砸落。

蕭沉硯感覺到胸口處迅速洇開一片濕意。

他垂眸。

懷中少女的身子脊背繃得筆直，卻控製不住地往他懷裡縮，連帶著他的衣襟都被扯得發皺，瘦弱得彷彿一折就斷。

剛踏入南院，蘭因提著燈籠跌撞迎來：“小姐！您的手……怎麼都是血！”

沈清梧像是冇聽見。

她隻是把臉往那堅實溫熱的胸膛裡埋得更深了些。

蕭沉硯步履未停，徑自越過驚慌的丫鬟，冷聲吩咐：“燒水。”

蘭因一怔，旋即抹淚應聲，匆匆奔向小廚房。

他徑直將人抱回自己臥房，輕輕放在床榻邊。

可那雙染血的小手仍死死抓著他前襟，不肯鬆開半分。

蕭沉硯幾不可察地蹙眉。

他維持著懷抱的姿勢坐下，沈清梧便順勢陷在他腿間。

少女嬌軟的身子幾乎整個貼在他身上。

隔著幾層布料，他仍能感受到那柔軟的溫熱，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清甜香氣，蠻橫地鑽入他的鼻息。

話音方落，他眸光卻驟然一沉。

懷中人兒的戰栗，箱壁上那幾道刺目的血痕，還有她方纔那雙空洞絕望的眼，那絕不僅僅是怕黑。

這分明是困獸瀕死前，用儘全力的掙紮。

他聲音不自覺地又放柔了幾分，“清梧……是不是曾經，被關在過很小的地方？”

沈清梧埋在他懷裡的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

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可蕭沉硯感受到了。

沈清梧在心裡冷笑。

怕？

她什麼都不怕。

一個死過一回的人，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她害怕？

她緩緩抬起頭。

一雙剛被淚水洗過的杏眼濕漉漉的，乾淨又脆弱。

長而翹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要落不落，看得人心尖發顫。

“小叔叔……”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過的沙啞，像一把小鉤子。

“你是不是……生清梧的氣了？”

蕭沉硯垂眸。

正對上少女那雙盛滿了小心翼翼，全然依賴的眼睛。

他喉結無聲地滑動了一下。

“冇有。”語氣仍是平的，辨不出情緒。

沈清梧卻像是冇得到想要的答案，抓著他衣襟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固執地看著他。

蕭沉硯想起了那晚在她臥房。

她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鬼使神差地，他竟又補上一句：“我冇生你的氣。”

沈清梧的眼睛瞬間亮了亮。

很好。

從惜字如金，到主動解釋。

這位權傾朝野的冷麪首輔，待她的方式，正在一點一點地改變。

蕭沉硯的視線，落在她仍死死抓著自己衣襟的小手上。

“你的手還在流血，先上藥，好不好？”

話出口時，連自己都未察覺那語氣裡藏著的輕哄。

他伸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一根一根，耐心地掰開她緊攥的指尖。

“鬆手。”

終於將那染血的小手從衣襟上剝離。

他正欲起身取藥，門外卻響起蒼吾恭敬的聲音：

“主子。”

話音未落，沈清梧彷彿受驚的兔子，猛地再次攥住蕭沉硯的衣袖，不肯鬆開分毫。

蕭沉硯眉頭倏地一皺。

他頭也未回，聲音清冷：“閉嘴。”

房門上映著的那道高大身影，明顯僵了一下。

下一刻，蕭沉硯竟是彎腰，一把將沈清梧打橫抱起，重新坐回床榻邊。

沈清梧順勢雙腿一盤，緊緊纏上他勁瘦的腰身。

雙臂也攀上他的脖頸，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掛在他身上。

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噴灑在他敏感的頸側。

又輕，又癢。

沈清梧在他懷裡並不老實，似是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不安分地動了動。

少女嬌軟的身子有意無意地磨蹭著。

蕭沉硯的身體，莫名升起一股燥熱。

他眸色暗沉，強行壓下異樣，單臂穩穩托住懷中人，另一隻手伸向桌案。

抽屜輕響，取出一個白玉瓷瓶。

他抬眸，目光似能穿透門扉：

“打水來。”

蒼吾端著水盆進門時，正見沈清梧纏在蕭沉硯身上。

他神色微頓，立即垂首放下水盆，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溫水漫過她的指尖，他小心挑去指甲縫裡的木屑，藥粉落在傷口上時，她輕輕瑟縮一下，他的動作便又慢了半分。

待一切妥當，他低聲詢問：“讓丫鬟來伺候你可好？”

沈清梧遲疑片刻，輕輕點頭。

她深知要適可而止，此刻蕭沉硯對她的耐心，遠未到能縱容一切的地步。

蘭因很快進來，柔聲哄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沈清梧依言伸手，像先前纏著蕭沉硯那般緊緊抱住蘭因。

小丫鬟身量單薄，哪裡承得住這般重量，當即踉蹌著向後倒去。

蕭沉硯眼疾手快，一把將沈清梧攬回懷中，朝驚魂未定的蘭因擺了擺手：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