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沈清梧後背瞬間繃緊,連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冇有……我剛到門口,什麼都冇看見……”
聽見她的回答,蕭沉硯周身的戾氣才稍稍緩和幾分。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撫。
不遠處的五皇子裴衍,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搖著摺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旁人看的是叔侄情深。
他看到的,卻是首輔大人眼底一閃而過的佔有慾。
沈清梧這招捉姦在床,真是妙極。
看來三哥的好日子,到頭了。
裴衍心情甚好,他很樂意再添一把火。
裴衍輕搖摺扇,嘖嘖出聲。
“三哥糊塗啊。”
他故作痛心,長歎一口氣。
“此乃清修之地,祭祀大典在即,你怎能……”
話未說完,他又是一聲歎息,意有所指。
他想往國事上引,將裴玄的罪名坐實。
沈清梧卻不接他的話。
她隻淚眼婆娑,委屈至極的望著蕭沉硯。
“小叔叔,既然靖王殿下與妹妹情投意合,清梧……清梧願意讓出靖王妃之位,成全他們。”
話落,她竟真的抬步,搖搖欲墜往那禪房門口走去。
“清梧隻求王爺,善待妹妹。”
蕭沉硯懷裡一空。
他周身氣息驟然冷厲,麵色愈發難看。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伸手拉回她。
還好,裴玄已胡亂套上衣袍衝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殺意。
在看到蕭沉硯在院中時,心尖一顫。
沈柔也衣衫不整的緊隨其後。
她髮髻散亂,臉上淚痕交錯,撲通一聲便跪在沈清梧腳邊。
她死死扯住沈清梧的衣角,哭聲淒切。
“姐姐,全是妹妹的錯,你莫怪王爺。”
沈清梧心底一陣惡寒。
她猛地將衣角從沈柔手中拽回,彷彿沾上什麼臟東西。
麵上卻是痛心疾首,揚起手,毫無預兆,狠狠一巴掌扇在沈柔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讓整個院子都靜下來。
“天底下男人何其多,你為何非要偷姐姐的男人!”
此話一出,四周投來的鄙夷目光,恨不得將沈柔燙出個窟窿。
沈柔隻覺自己像是被扒光衣裳,赤裸裸站在眾人麵前,羞恥又怨毒。
沈清梧這個賤人,她竟敢打她!
偏偏她還不能還手,隻能生生受著。
她捂著臉,剛欲開口辯解。
沈清梧抬手又是一巴掌,嗚嚥著道:
“當初與靖王有婚約之人本就是你,是你自己不願嫁。”
“為何偏要我去替嫁,如今又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
沈清梧聲線顫抖。
短短幾句話,便將永寧侯府的齷齪,說個淋漓儘致。
在場眾人,誰不是人精。
望向沈柔的目光,滿是嫌惡。
經此一事,沈柔休想再在京城貴女圈立足。
裴玄畢竟是皇子,無人敢當麵議論。
於是所有唾沫星子,都朝著沈柔一人而去。
一道道目光,像一根根淬毒的銀針,紮得她體無完膚。
沈柔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玄的臉色,已難看到極點。
他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清梧。
“你放心,她的身份,怎麼也越不過你去。”
“你的靖王妃之位,無人可動搖。”
沈柔愕然抬頭,不敢置信地望著裴玄。
她臉都不要,到頭來,竟隻落得這麼一個結果?
何其諷刺。
沈清梧心底冷笑。
誰稀罕這個靖王妃的位置。
她看也未看裴玄一眼,轉身朝著蕭沉硯,便要直直跪下。
“清梧不願與人分享夫君,求小叔叔成全!”
膝蓋還未觸地。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便已將她從地上撈起。
蕭沉硯扶著她,聲音冷得像冰。
“我會稟明陛下,解除你與靖王的婚約。”
“不可!”
靖王徹底慌了神。
他很清楚,首輔大人當眾說出的話,意味著什麼。
蕭沉硯淡漠的視線,掃向裴玄。
“靖王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向陛下解釋今日之事。”
話畢,再無人敢多言。
事情已了。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尋了藉口倉皇離去,生怕走慢一步,便被靖王的怒火或是首輔大人的冷眼波及。
裴衍眼中笑意毫不掩飾,“三哥真是好福氣。”
話落,便搖著摺扇大步離開。
裴玄一把捏住沈柔的下巴,眼中滿是暴戾。
“你很想嫁給本王?”
“好,日後本王就讓府中所有下人,都瞧瞧你在床上的浪蕩模樣!”
沈柔驚恐地搖著頭,淚水洶湧。
“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明明說愛我,你不會這樣對我的!”
沈清梧對這邊的鬨劇充耳不聞。
她紅著眼眶,由蘭因扶著,一步步回到自己的小院。
一隻腳剛邁進禪房。
身後一股大力襲來,將她整個人捲進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
蘭因麵不改色,迅速退了出去,順手關上房門。
禪房內光線一暗。
沈清梧被男人滾燙的體溫包裹。
蕭沉硯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他聲音低沉,透著慍怒。
“為何不等我。”
沈清梧身子一僵。
她微微側過臉,纖長眼睫輕顫,眸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
“等什麼?”
蕭沉硯大手捏住她的肩,強硬地將她轉過來,逼她與自己對視。
“我跟你說過,再等幾天。”
他會親手將裴玄拉下馬,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沈清梧眼眶瞬間紅透,霧氣氤氳。
她伸出細白的小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襟。
“靖王……靖王每日都來我房裡。”
“清梧怕。”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哪日小叔叔不在,清梧就……”
她後麵的話冇說儘,那未出口的恐懼與屈辱,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沉硯心上。
沈清梧心底卻是一片冰冷。
裴玄一個人萬劫不複怎麼夠。
她要的是沈柔也賠進去,是這對狗男女鎖在一起,共赴地獄。
蕭沉硯將她整個人用力揉進懷裡。
沈清梧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聲音悶悶傳來。
“清衍會幫我的,是不是?”
蕭沉硯垂眸,看著懷中微微顫抖的小東西。
“是,我會幫你。”
話音落下,他滾燙的吻隨之壓下。
沈清梧瞳孔一縮,本能向後躲閃。
蕭沉硯卻冇給她機會。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攬緊她的纖腰,不容抗拒地加深這個吻。
他吻得極具侵略性,一路將她帶到床榻邊。
沈清梧腿彎一軟,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被褥裡。
蕭沉硯撐起身子,居高臨下望著身下氣喘籲籲的少女。
她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誘人至極。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剛剛,看見靖王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