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241章 穿越南宋

秦大人？秦大人？

查攀安——現在應該叫秦檜了——被一陣急促的呼喚聲驚醒。他發現自己跪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內，身著古代官服，麵前是一位太監打扮的人。

官家召見，秦大人快醒醒神！

查攀安的大腦一片混亂，秦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意識到自己再一次穿越了，成為了曆史上臭名昭著的奸臣秦檜，而且是剛剛考中進士不久的秦檜。

微臣秦檜，叩見陛下。當他的身體自動做出了相應的反應，查攀安驚愕地發現自己能夠流暢地說出古代的官話。

然而，龍椅上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宋徽宗，而是一位年輕皇子——康王趙構。查攀安的曆史知識告訴他，此時應該是金兵南下，徽、欽二帝已經被俘，押往北方。九皇子趙構一路倉皇南逃，在南京應天府倉促登基。

秦卿請起。趙構的聲音溫和中帶著威嚴，聽聞卿精通經史，尤擅《春秋》大義，朕欲與卿談論天下大勢。

查攀安——現在我們必須稱他為秦檜了——站起身，冷汗浸透了內衣。他必須迅速適應這個身份，否則在這個動輒殺頭的時代，一個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陛下明鑒，如今天下之勢……秦檜突然停住了。他本可以按照曆史秦檜的思路說下去，但一個瘋狂的念頭擊中了他：如果他改變曆史呢？如果他不是那個遺臭萬年的秦檜呢？

趙構微微皺眉：秦卿為何遲疑？

秦檜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陛下，恕臣直言。金人狼子野心，非和議可止。若一味求和，恐失天下人心。

這句話一出口，殿內一片嘩然。這完全不是曆史上秦檜的主張。趙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揮手示意眾人安靜。

有趣。趙構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那依卿之見，當如何？

秦檜的大腦飛速運轉。他腦海中的曆史知識儲備瞬間啟用……他回顧了一遍中國古代軍事史，結合南宋初年的一些關鍵戰役。也許他可以改變曆史……

臣以為當聯合北方義軍，鞏固江淮防線，待機北伐。秦檜謹慎地說，金人雖強，然戰線過長，補給困難。或許可以……

他突然停住了，因為趙構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那不是一個年輕皇帝應有的眼神，而像是……能看穿他靈魂的X射線。

秦卿今日之言，與往日大不相同啊。趙構的聲音輕柔卻充滿壓迫感，莫非……一夜頓悟？

秦檜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這個趙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勉強笑道：臣近日夜讀史書，頗有感觸。

趙構忽然笑了：好一個夜讀史書。來人，賜座。朕想與秦卿……深入聊聊。如何組建一支強大的軍隊，打到北方……

當秦檜戰戰兢兢地坐下時，他冇有注意到趙構眼中閃過的一絲詭異光芒，也冇有看到殿角陰影處，一個穿著古怪的老太監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注視著他。

秦檜——或者說占據秦檜身體的查攀安——不敢直視趙構的眼睛，後背衣衫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濕透。趙構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他毛骨悚然，彷彿被高宗看穿了他那不安分的靈魂。

秦檜聽出了趙構的話外音，不敢貿然作答，顧左右而言其他……

高宗見秦檜似乎已開竅，便結束了談話，轉身走進內殿。

秦檜失魂落魄地退到殿外，恍惚中聽到有人叫他。

秦大人留步。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廊柱陰影處傳來。秦檜轉頭，看到那位手腕有奇怪刺青的老太監正用渾濁的眼睛盯著他。

公公有何指教？秦檜學著記憶中古人的禮節拱手。

老太監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大人今日殿上所言，甚是有趣。隻是……他湊近一步，腐朽的氣息噴在秦檜臉上，若集南方之力，組建大軍，打到北方，迎回徽、欽二帝，屆時……高宗陛下當如何自處？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進秦檜腦海。他突然明白了曆史上趙構為何堅持議和的原因——如果北伐成功，迎回被俘的父兄，他這個臨時皇帝豈不是要退位？

老太監枯枝般的手指輕輕劃過秦檜的官服前襟：是還政父皇徽宗，還是歸政皇兄欽宗？與其皇位不保，何如偏安江南，坐擁半壁江山？他低笑一聲，若北伐不成，反掏空江南，豈不全境儘失……

秦檜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老太監的分析簡直像現代政治學般透徹。

你……你到底是誰？秦檜聲音有些發顫。

老太監卻已退入陰影中，隻留下一句飄忽的話：記住，曆史不容改變……罪人終將承受罪孽……

秦檜呆立原地，冷汗順著脊背流下。他突然意識到，這詛咒不僅僅是讓他成為秦檜，而是要他親身體驗秦檜的每一個選擇，最終走向那個遺臭萬年的結局。

不……秦檜握緊拳頭，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但另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違逆皇帝意味著什麼？趙構明顯想要議和，如果堅持主戰……

回到簡陋的府邸，秦檜——查攀安——第一次有機會仔細審視自己的身體。銅鏡中的麵孔陌生而熟悉：狹長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一副典型的文人相貌，卻透著幾分陰鷙。這就是曆史上臭名昭著的奸臣秦檜三十七歲時的樣子？

老爺，高宗派太監送來請帖。仆人恭敬地遞上一封燙金的帖子。

秦檜展開一看，是趙構邀請他明日過府賞梅論詩。這不合常規——一個新科進士怎會得到皇帝如此青睞？

除非……趙構真的察覺到了什麼。

當晚，秦檜輾轉難眠。三位21世紀現代美女的麵容輪番浮現在黑暗中：曉薇含淚的眼睛，藍月冷笑的嘴角，莫勝男冰冷的眼神。她們詛咒他體驗曆史上所有負心漢的報應，而秦檜無疑是其中最的代表之一。

我該怎麼辦？秦檜對著虛空喃喃自語，順應曆史成為奸臣？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