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高俅正在用早膳,高廉興沖沖地跑來報告:乾爹!兒子已經打聽清楚了!那林沖確實武藝高強,人稱豹子頭,在禁軍中頗有威望。他妻子張氏,閨名貞娘,是張教頭的女兒,確實生得貌美如花。
高俅放下筷子:說重點。
是是是。高廉連忙道,兒子已經買通了林家的丫鬟,得知林娘子三日後會去大相國寺上香。兒子打算屆時安排一場英雄救美
高俅眉頭一皺:詳細說說。
高廉湊上前,低聲說了一通。高俅聽完,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不錯,就這麼辦。記住,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乾爹放心!高廉拍著胸脯保證,保證讓那林娘子對乾爹感恩戴德!
高廉走後,高俅換上官服,準備上朝。臨行前,他照了照銅鏡,鏡中人麵色紅潤,氣色極佳,哪還有當年街頭混混的模樣?
高太尉……高俅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不,應該叫您查攀安纔對。看看你現在,要什麼有什麼,那三個女人的詛咒算什麼?
朝會上,徽宗興致勃勃地與大臣們討論擴建皇家園林的事。高俅站在武將首位,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彆處。他不斷想象著林娘子的容貌,越想越是心癢難耐。
高愛卿,你以為如何?徽宗突然點名。
高俅一驚,連忙出列:陛下聖明,臣完全讚同。
徽宗滿意地笑了:好,那就由高愛卿負責從禁軍中抽調三千精壯,協助修建園林。
高俅暗自叫苦,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但麵上隻能恭敬領命。下朝後,他立刻召來禁軍將領,將任務分配下去。
太尉,一位老將猶豫道,禁軍本為戍衛京師,如今卻要去當工匠,恐怕……一旦有重大軍情……
高俅眼一瞪:這是聖上的旨意!你敢抗旨?
老將不敢再言,低頭退下。高俅冷哼一聲,心中暗罵這些武夫不知變通。忽然,他想起一事:對了,新任槍棒教頭林沖,表現如何?
回太尉,林教頭武藝超群,教授有方,深得士兵愛戴。
高俅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是嗎?本官倒要見識見識。傳令,明日校場檢閱,命所有教頭到場演示武藝!
當晚,高俅在府中設宴,邀請了幾位心腹將領。酒過三巡,他故作隨意地問道:諸位覺得林沖此人如何?
一位將領讚道:林教頭槍法如神,有萬夫不擋之勇。
另一位補充:而且為人正直,從不欺壓士兵。
高俅心中不悅,麵上卻笑道:如此人才,本官定要重用。來,喝酒!
宴會散後,高俅獨自在書房沉思。從眾人的評價看,林沖在禁軍中威望頗高,這讓他有些忌憚。若強行對林娘子下手,恐怕……
怕什麼!高俅突然拍案而起,我是太尉,他是我的下屬,難道還敢反抗不成?
三日後,高俅換上一身便服,帶著幾個親信悄悄來到大相國寺附近。按照高廉的計劃,今日林娘子來上香時,會遭遇,然後高俅適時出現英雄救美。
太尉,都安排好了。高廉鬼鬼祟祟地湊過來,一會兒那林娘子進了觀音殿,咱們的人就動手。
高俅點點頭,躲在一棵古樹後等待。不多時,一頂素雅的轎子在寺門前停下,一個身著淡綠色衣裙的女子在丫鬟攙扶下走了出來。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高俅也能看出那女子身姿婀娜,步態輕盈。當她轉過臉來時,高俅不禁屏住了呼吸——好一個絕色佳人!眉如遠山,目似秋水,膚若凝脂,唇似點朱,端莊中透著嫵媚,正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乾爹,怎麼樣?高廉得意地問。
高俅嚥了口唾沫:不錯……很不錯……
林娘子帶著丫鬟進了寺廟,高俅等人悄悄跟上。按照計劃,高廉安排的地痞流氓會在林娘子跪拜時上前調戲,然後高俅出麵解圍,以此贏得美人好感。
然而,就在高廉準備發出信號時,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突然出現在林娘子身旁。那人身高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一看就是練家子。
糟了!高廉臉色大變,那是林沖!他怎麼來了?
高俅也變了臉色:你不是說他今日在校場練兵嗎?
是……是啊……高廉結結巴巴地說,明明買通了他的副將……
高俅咬牙切齒:廢物!
他們不得不取消計劃,眼睜睜看著林沖護送妻子上香、離開。高俅的目光一直黏在林娘子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乾爹彆急,高廉趕緊說,兒子還有備用計劃。那林沖不可能每次都陪著妻子,咱們下次……
高俅冷冷地打斷他:冇有下次了。本官改變主意了。
高廉傻了眼。
高俅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你去找陸謙,就說本官有要事相商。
高廉一驚:陸虞侯?他可是林沖的好友啊!
正因為如此。高俅露出猙獰的笑容,去吧,本官自有妙計。
回到太尉府,高俅命人取來禁軍將領的名冊,翻到林沖那一頁仔細閱讀。林沖,東京人氏,父親曾為禁軍教頭,嶽父張教頭亦是禁軍老人。武藝高強,尤其善使槍棒,人稱豹子頭。
好一個將門虎子……高俅喃喃自語,可惜,你娶了個太漂亮的娘子。
次日,陸謙應召來到太尉府。此人三十出頭,白麪微須,一副精明相。他是禁軍虞侯,與林沖是結拜兄弟,但私下裡貪財好利,早已被高俅收買。
太尉找卑職有何吩咐?陸謙恭敬地問。
高俅示意他坐下,慢條斯理地說:陸虞侯,本官聽聞你與林沖交情匪淺?
陸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回太尉,卑職與林教頭確實有些交情。
很好。高俅點點頭,本官很欣賞林教頭的才乾,想提拔他,但他似乎對本官有些……誤解。希望你能從中說和。
陸謙鬆了口氣:太尉放心,林兄性格耿直,但絕非不識抬舉之人。
高俅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聽說林教頭的夫人美貌賢惠,勝過宮中的嬪妃,不知可有此事?
陸謙一愣,隨即會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這……這林娘子張氏確實……確實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