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大笑:朕說你當得,你就當得!明日早朝朕就下旨。對了,皇帝忽然壓低聲音,朕記得你曾提過,在街頭被一個叫王進的禁軍教頭欺辱過?
高俅心頭一跳,冇想到徽宗還記得這茬。他當初為了討好端王,確實編造過自己被王進無故毆打的經曆。
陛下聖明,確有此事……
徽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明日你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整頓禁軍。那些倚老賣老、目無尊上的,該貶的貶,該罰的罰!
高俅心中狂喜,麵上卻裝出為難之色:陛下,小人怕惹人非議……
有朕為你撐腰,怕什麼!徽宗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準備。
走出紫宸殿,高俅的腳步輕飄飄的,彷彿踩在雲端。太尉!他查攀安在現代不過是個小白領,如今竟成了大宋王朝的軍事高官!
回到臨時安置的宅院,高俅命人備下熱水,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浴桶中,他望著自己日漸圓潤的肚皮,不禁想起現代那三個詛咒他的女人。
曉薇、藍月、莫勝男……高俅喃喃自語,看到冇?我高俅不但冇受苦,反而飛黃騰達了!什麼輪迴詛咒,不過如此!
話雖這麼說,一絲不安卻如陰雲般掠過心頭。他甩甩頭,將這莫名的情緒拋到腦後。
次日早朝,徽宗果然下旨任命高俅為殿帥府太尉,統領禁軍。朝臣們雖然驚訝,但見新皇態度堅決,也無人敢公開反對。
下朝後,高俅換上一身嶄新的紫色官服,腰佩金魚袋,威風凜凜地來到殿帥府上任。一眾將領早已列隊恭候,雖然不少人眼中藏著輕蔑,但表麵上都恭敬有加。
高俅高坐堂上,目光掃過眾人,忽然問道: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何在?
一箇中年將領出列:回太尉,王教頭今日告假,說是老母染恙。
高俅冷笑,本官新官上任,他區區一個教頭竟敢不來參拜?好大的架子!
眾將麵麵相覷,不敢作聲。高俅拍案而起:傳我令,即刻革去王進教頭之職,貶為普通軍卒!另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命令一出,滿堂嘩然。王進在禁軍中頗有威望,此舉無疑是在挑釁整個禁軍係統。
一位白髮老將忍不住勸道:太尉,王教頭為人正直,武藝高強,多年來為禁軍培養了不少人才,如此處置恐怕……
恐怕什麼?高俅眯起眼睛,本官初來乍到,就有人目無尊上,若不嚴懲,日後如何服眾?
老將還要再言,被同僚暗暗拉住。高俅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這幫武夫,遲早一個個收拾掉!
當日下午,高俅正在檢視禁軍名冊,侍衛來報:太尉,王進求見。
讓他進來。高俅放下名冊,整了整衣冠。
王進大步入內,雖然穿著普通士兵的服裝,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絲毫未減。他直視高俅,抱拳行禮:太尉,卑職特來請罪。
高俅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王進,你可知罪?
卑職不該缺席太尉上任大典,甘願受罰。王進聲音洪亮,但家母確實染病,還請太尉明鑒。
高俅放下茶盞,走到王進麵前,忽然壓低聲音:王教頭,還記得汴京街頭那個被你揍得鼻青臉腫的高俅嗎?
王進一愣,仔細打量高俅的麵容,眼中漸漸浮現震驚之色:是你!
不錯,正是本官。高俅得意地笑了,風水輪流轉啊,王教頭。
王進臉色鐵青,卻仍保持剋製:太尉若要報複,衝我來便是,莫要牽連他人。
好一個硬骨頭!高俅鼓掌,本官就欣賞你這樣的漢子。這樣吧,明日午時,你親自來我府上負荊請罪,當眾磕三個響頭,這事就算過去了,如何?
王進眼中怒火一閃而過,但很快恢複平靜:太尉之命,卑職不敢不從。
很好,去吧。高俅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王進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鬆。高俅盯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他根本冇打算放過王進——明日當眾羞辱隻是開始,他要讓這個曾經讓他當街出醜的莽夫生不如死!
然而,第二天王進並未出現。高俅等了一整天,最後派人去王進家中檢視,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跑了?高俅怒不可遏,給我追!發海捕文書,全國通緝!
接下來的日子,高俅利用太尉職權大肆排除異己,安插親信。禁軍中稍有不服者,輕則貶職,重則流放。同時,他也開始收受賄賂,買賣官職,迅速積累了大量財富。
這日,高俅正在新建的太尉府後花園飲酒作樂,忽然門房來報:太尉,門外有個算命先生,說是有要事相告。
高俅本不想理會,但轉念一想,便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灰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而入。他雙目渾濁,卻給人一種能看透人心的感覺。
老先生有何見教?高俅懶洋洋地問。
算命先生盯著高俅看了許久,忽然道:太尉命格奇特,似有雙重魂魄纏身。恐怕……
高俅心頭一震,手中的酒杯差點掉落。這老頭難道看出他是穿越者?
胡說什麼!高俅強裝鎮定,本官看你是個江湖騙子!
算命先生不慌不忙:太尉不信也無妨。老朽隻送太尉八個字——遇林而起,遇山而止。太尉好自為之。說完,轉身便走。
高俅愣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遇林而起,遇山而止?這是什麼意思?他正想追問,卻發現算命先生已不見蹤影。
來人!高俅大喊,剛纔那算命先生呢?
侍衛們麵麵相覷:回太尉,冇人進出過啊。
高俅背脊一陣發涼。難道大白天見鬼了?還是說……這是那三個女人的詛咒在作祟?
當晚,高俅做了個噩夢。夢中,他站在一片血海上,四周漂浮著無數屍體。曉薇、藍月、莫勝男三人站在雲端,冷冷俯視著他。
查攀安,你以為成為高俅是幸運?曉薇的聲音如冰刀般刺入他的心臟,這隻是苦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