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21章 亂世結緣

嫪毐被車裂，附身在嫪毐靈魂裡的查攀安也感同身受，似乎靈魂也被撕成碎片。他和趙姬生下的兩個兒子被秦王政這個異父同母的親哥哥殘忍地摔死了，他的情人趙姬也遭到幽禁，直到死也未走出萯陽宮的大門，令他的靈魂痛到了極點。

這痛苦的根源皆源自慾望，不斷膨脹的、無邊無際的慾望……

查攀安的靈魂像無根的浮萍，渾渾噩噩，飄飄蕩蕩，不知道飄蕩了多久，不知不覺飄到了一個名叫沛縣的地方。

當查攀安恢複意識，從混沌中清醒過來時，感覺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他的心內立刻湧起一陣激流：我……我不是跟嫪毐一起被車裂了嗎？難道……我又活過來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卻摸到了一把粗糙的麻布和堅硬的泥地。

什麼鬼……他極度疲乏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牆角堆著陶罐和農具，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牲畜糞便的混合氣味。

這……這是什麼地方？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穿粗布短打衣衫的青年闖了進來：審兄！你總算醒了！劉季大哥正到處找你呢！

查攀安呆呆地看著來人，我這是……你是誰呀？他摸了摸頭上包紮的布條。

昨晚慶功宴你喝多了，摔溝裡去了。青年一把拉起他，醒醒！我是周勃。彆磨蹭了，出大事了！縣令要抓劉三哥，他已經決定起事了！

周勃？難道是西漢的開國功臣，絳侯……周勃？我又穿越到秦朝末年來了？

審食其被周勃半拖半拽地帶到了沛縣城外的蘆葦蕩。那裡已經聚集了百十號人，個個手持簡陋武器，神情激動。人群中央，一個高鼻梁、留著漂亮鬍鬚的中年男子正在激昂演說。

那就是劉邦。即使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人也有種特彆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想追隨於他。

……暴秦無道，民不聊生！今日我劉季在此起誓，必為天下除害！劉邦振臂高呼，眾人響應如雷。

一段耳熟能詳的記憶突然湧入他的腦海——他是審食其，沛縣的一個小吏，劉邦的好友……

臥槽！我本是21世紀的查攀安，從魏醜夫到嫪毐，現在又變成了審食其！查攀安猛地一個激靈，卻因動作太大扯到了頭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審食其回過神來，禁不住心臟狂跳。他居然穿越到了秦末農民起義的這個時候！他在21世紀現代社會雖然是個極品渣男，但曆史成績那是神一樣的存在，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楚漢爭霸，劉邦建立漢朝……

審兄！劉邦突然看向他，大步走來握住他的手，我正需要你！

近距離看，劉邦眼中閃爍著審食其讀不懂的光芒，似熱情，又似算計。

劉……劉兄有何吩咐？審食其結結巴巴地問。

劉邦壓低聲音：我此去凶險，家父與內子呂雉不便隨行。想請審兄代為照料，不知……

審食其腦中警鈴大作。曆史上審食其確實負責照顧劉邦家眷，後來還和呂雉傳出了緋聞。但現在的審食其的殼子裡是個現代靈魂啊！

這……恐怕不妥吧？他下意識地推辭。

劉邦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隨即爽朗地大聲笑道：審兄莫非嫌棄家父劉太公老態聾鐘？嫌棄你嫂子鄉野村婦？你我兄弟多年，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審兄。況且……他湊得更近，你心思細膩，正好替我……看著點呂雉。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聲的混音，卻讓審食其渾身一顫。他明白了劉邦的潛台詞——這是要他監視呂雉那個不安分的騷娘們！

不等他迴應，劉邦已經高聲宣佈：家父與內子就拜托審兄弟了！諸位，今日我們便攻占沛縣！

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農軍簇擁著劉邦向縣城方向湧去。審食其站在原地，感覺像被雷劈了一樣。

周勃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他道：審兄，走吧，我帶你去看劉太公和嫂子。

劉家宅院比審食其想象的要簡陋許多，幾間土坯房圍成的小院，養著幾隻雞幾隻鴨。院中老槐樹下，一位白髮老者正在編織草鞋。

太公，劉三哥讓我帶審兄來照顧你們。周勃恭敬地說。

劉太公抬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審食其：哦，是審家那小子啊。季兒呢？

三哥他……審食其正不知如何解釋，屋內走出一個身段苗條、風情萬種的農家女子，讓他瞬間忘記了呼吸。

那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一襲素色深衣掩不住婀娜體態。烏黑的長髮簡單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最驚人的是她的眼睛——明亮如星，銳利如鉤，彷彿能看透人心。

這就是曆史上著名的毒後呂雉？怎麼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周兄弟，這位是……呂雉的聲音清冷悅耳。

周勃拱了拱手：嫂子，這是審食其，三哥托他照顧太公和您的家人。

呂雉的目光轉向審食其，微微蹙眉：審先生？我們見過幾次，怎麼今日看起來……感覺有些陌生呢？莫不是哪家的姑娘把你的魂勾走了吧……

審食其心頭一緊。該死，不會被認出來吧？他趕緊學著古人的樣子作揖：嫂……嫂子，前日不慎摔傷頭部，可能記憶有些遲鈍，麵容有些憔悴……

呂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再多問。但審食其總覺得她那目光像X光一樣，把他的裡裡外外掃描了個透。

周勃簡單交代幾句就匆匆離開了，屋內隻剩下審食其、劉太公和呂雉，審食其尷尬得手足無措，腳趾不停地摳地。

審先生！你用過膳了嗎？呂雉滿麵春風，十分熱情地問。

審食其突然感到饑腸轆轆，喝醉酒後他就冇吃過東西：啊？哦，還冇……

那請稍等。呂雉嫣然一笑，轉身進了廚房，動作利落得像一陣風。

劉太公繼續編織他的草鞋，偶爾抬頭看看審食其一眼，嘟囔幾句聽不清的話。審食其站在院中，感覺時間過得比什麼時候都慢。

不一會兒，呂雉端出一碗粟米飯和一碟鹹菜：寒舍簡陋，怠慢審先生了。

哪裡哪裡……審食其接過碗筷，不小心碰到呂雉的手指，觸電般縮了回來。呂雉似乎並冇注意，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審食其一眼，轉身去照料劉太公。

飯菜很難吃，粟米粗糙得直拉嗓子，鹹菜齁得讓人直想喝水。但審食其不敢抱怨，硬著頭皮往下嚥。作為一個21世紀的現代渣男，他哪受過這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