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77章 冊封之禮

李瑁卻笑了：免禮。玉環今日真美，可是為明日大典準備？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與查攀安想象中驕縱的皇子形象大相徑庭。查攀安不知如何迴應，隻能低頭掩飾慌亂。

可是緊張了？李瑁走近幾步，無需擔憂，母妃已安排好一切。你隻需按禮儀行事便可。

母妃？那不就是武惠妃？唐玄宗當下最寵愛的妃子，也是後來推動立李瑁為太子的關鍵人物。查攀安的心跳加速——這意味著他很快就要麵對這位曆史上以美貌和心機著稱的女性了。

殿下厚愛，玉環感激不儘。查攀安努力回憶古文台詞。

李瑁似乎被他的拘謹逗樂了：往日你可不是這般拘禮。可是身體不適？

往日？對了，曆史上的楊玉環和李瑁是青梅竹馬，在正式成婚前應該已經相當熟悉。查攀安必須小心謹慎，以免露出破綻。

隻是……想到明日大典，心內有些忐忑。他半真半假地回答。

李瑁溫柔地執起他的手：有我在，無人敢為難於你。

李瑁的手掌溫暖乾燥，眼神真摯。一瞬間，查攀安竟有些嫉妒曆史上的楊玉環——有這樣一個英俊溫柔的未婚夫，為何後來會投入他父皇的懷抱？當然，如果曆史記載無誤，那更多是唐玄宗的強迫而非楊玉環的自願。

他們漫步在花園中，李瑁體貼地放慢腳步配合查攀安的節奏。他談吐文雅，對詩詞歌賦頗有見解，與查攀安想象中紈絝子弟的形象截然不同。不知不覺間，查攀安竟暫時忘記了身處異世的恐慌。

明日大典後，母妃要在宮中設宴。李瑁突然說道，屆時父皇可能也會出席。你心裡要有所準備……

唐玄宗！查攀安的心猛地一跳。那個後來強占兒媳的扒灰皇帝，馬上就要與他見麵了嗎？

陛下……也會來？查攀安聲音發顫。

李瑁誤解了他的緊張：無需懼怕。父皇最是寬厚，何況……他壓低聲音，母妃正得聖寵，父皇愛屋及烏，一定會喜歡你的。

查攀安勉強點頭，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如果曆史走向不變，幾年後武惠妃去世，唐玄宗見到楊玉環便會一見傾心，然後強行將她納入後宮。而他，現在正站在這個曆史旋渦的中心！

回到寢殿後，查攀安遣退身邊所有侍女，獨自麵對銅鏡。鏡中的美人麵容精緻，卻寫滿了恐懼與困惑。

曉薇……藍月……勝男……他低聲呼喚詛咒他的三位美女的名字，這就是你們的報複嗎？讓我成為曆史上身不由己的女性，體驗被命運擺佈的滋味？

鏡麵突然泛起漣漪，三個模糊的麵孔在銅鏡中若隱若現。

查攀安，曉薇的聲音從鏡中傳來，空靈而遙遠，你玩弄感情，傷害他人，現在該你狠狠地嚐嚐再次被他人掌控命運的百般滋味。

不！放我回去！查攀安撲向銅鏡，卻隻觸到冰冷的金屬表麵。

藍月的聲音接著響起：以女子之身，體驗你曾施加於他人的痛苦。唯有真心悔改，方能破除詛咒。

如何悔改？怎樣纔算真心？你們之前讓我穿越到漢武帝時代，化身為淮南王公主劉陵，不是讓我以女性的身體被懲罰過一次嗎？查攀安急切地問。

鏡中的影像開始模糊，勝男最後說道：還遠遠不夠。劉陵是為了父王的野心而活，楊玉環，是為了私慾。當你再次以女人之身感受詛咒，才能感悟……

影像消失了，留下查攀安一人呆立鏡前。他頹然坐地，終於明白了輪迴詛咒的恐怖——他必須再次化身女性，以楊玉環的身份渡劫，體驗她所有的榮辱悲歡，直到他真正理解並悔改自己的過錯。

窗外，夕陽西下，為即將到來的大典之夜蒙上一層金色光輝。明天，查攀安將正式成為壽王妃，踏入那個波譎雲詭的大唐宮廷。而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曆史的走向，卻無力改變……

除非，他能找到破除詛咒的方法。但在此之前，他必須扮演好楊玉環這個角色，在權力與慾望的旋渦中生存下來。

查攀安深吸一口氣，隻得接受現實。他再次看向鏡中的絕代佳人，輕聲道：好吧，楊玉環，從現在起，我就是你。

冊封大典的繁瑣禮儀幾乎耗儘了查攀安所有的耐心。他穿著厚重的命婦禮服，頭戴金翠花鈿，每走一步都彷彿頂著千斤重擔。壽王府的正殿內，香爐青煙嫋嫋，禮官抑揚頓挫地宣讀著冊封詔文。

谘爾楊氏，毓質名門，訓彰禮則……

查攀安跪在錦墊上，目光低垂，卻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最令他如芒在背的，是來自大殿正上方的那道犀利的目光——熾熱、探究，隱隱之中，帶著強烈的佔有慾。

他正是開元盛世的偉大皇帝——唐玄宗李隆基。

藉著行禮抬頭的瞬間，查攀安終於看清了這位開創開元盛世的帝王。年近五十的玄宗依然英武挺拔，眉目間沉澱著歲月賦予的威嚴與成熟。此刻，那雙本應深不可測的帝王之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毫不掩飾其中的驚豔與渴望。

查攀安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他知道曆史記載中唐玄宗對楊玉環一見鐘情的橋段，但親身體驗被一個男人——而且還是自己的父皇——用這種眼神注視，讓他胃部一陣絞痛。

王妃，該行禮了。身旁的侍女小聲提醒。

查攀安慌忙低頭，按照之前惡補的禮儀向玄宗叩拜。起身時，在不經意間，他又忍不住瞥了玄宗一眼，想確認那可怕的眼神是否隻是自己的錯覺。

這不經意的一眼可壞了事。

唐玄宗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他誤解了查攀安的眼神——那本是驚恐與困惑的混合，在帝王眼中卻成了欲拒還迎的暗示。

壽王妃果然名不虛傳，芳華絕世。玄宗的聲音渾厚有力，在大殿中迴盪，瑁兒有福氣啊。

站在查攀安身旁的李瑁連忙行禮：兒臣謝父皇誇獎。

查攀安感到李瑁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溫暖而堅定。這讓他心中一陣愧疚。曆史上的李瑁是個悲劇人物，被父親橫刀奪愛卻無力反抗。而現在，他正用如此信任的目光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