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57章 深宮幽怨

稱心低頭不語，心跳加速。

李泰突然湊近，在稱心耳邊低語：你很聰明……應該明白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太子已是將傾之樹，不如……

稱心！李承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泰迅速退開，意味深長地看了稱心一眼，轉身離去。

李承乾拄著柺杖走來，目光陰鬱：他說了什麼？

稱心跪地：魏王殿下……問候太子的傷勢。

撒謊。李承乾用柺杖抬起稱心的下巴，他要拉攏你，是不是？

稱心渾身發抖，不敢回答。

記住，李承乾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是我的人。永遠都是……

柺杖重重敲在地上，回聲如同喪鐘。

稱心俯首貼地，內心一片冰涼。查攀安的現代靈魂終於明白：這不是簡單的穿越重生，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靈魂審判。三位被他傷害的女子，正通過曆史輪迴讓他體驗被玩弄、被背叛、被拋棄的淒慘過程。

夜半無人時，稱心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曉薇、藍月、莫勝男……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讓我親身體驗被踐踏的滋味？

鏡中的少年淚流滿麵。查攀安真誠地懺悔：如果……如果能重來……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輪迴詛咒的懲罰再次降臨……

貞觀九年的初夏，長安城悶熱難當。東宮後園的涼亭裡，稱心正在為李承乾彈奏琵琶。兩年過去，十九歲的稱心已長成姿容絕世的美少年，指尖在弦上翻飛，奏出一曲《孤鶴操》——這是他專為腿傷後的太子所作。

李承乾半倚在軟榻上，閉目聆聽。二十二歲的太子眉宇間已不見當年的英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鬱的美。他的右腿微微蜷曲，即使經過兩年調養，行走時仍有些跛。

這曲子總讓我想起馬球場那天。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後，李承乾突然開口，眼睛仍閉著，你知道是誰要害我嗎？

稱心手指一顫，琵琶發出不和諧的聲響。魏王李泰的嫌疑最大，但冇有證據的話怎能亂說？

小人……不知。

撒謊。李承乾睜開眼，目光如刀，你心裡有人選。

稱心低頭不語。這兩年來，魏王的勢力日漸壯大，而太子因腿傷漸失聖心，朝中大臣多有倒向魏王者。查攀安的現代記憶告訴他，這正是曆史上李承乾被廢的前兆。

過來。李承乾招手。

稱心放下琵琶，跪行至榻前。太子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摩挲著他眼角那顆淚痣。

你總是這樣，明明知道卻不敢說。李承乾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溫柔，就像兩年前馬球場那次。

稱心呼吸一滯。太子的手指冰涼，讓他想起現代空調的冷風——那個夏天，他就是這樣撫摸著曉薇的臉，然後說出我們現在還不能結婚……

殿下……稱心想後退，卻被太子一把扣住手腕。

魏王昨日又得父皇誇獎了。李承乾冷笑，《括地誌》編撰完成，多麼了不起的功績啊。而我……一個瘸腿太子，連騎射大典都不能參加。

稱心感到太子手指收緊，疼痛讓他輕吸一口氣。這種被掌控的感覺讓查攀安的現代靈魂憤怒，但稱心的身份卻隻能順從。

殿下文韜武略—

夠了！李承乾猛地將稱心拉近，兩人鼻息相聞，我不要聽這些套話。我要你說真話——我是不是已經失去儲位了？

稱心看著太子眼中的瘋狂與恐懼，突然明白了他的處境。李承乾就像現代那些被他欺騙的女孩們，明知真相卻仍想聽他親口說出。

不會的……稱心輕聲道，陛下曾言立嫡以長

那是從前！李承乾推開稱心，踉蹌起身，現在父皇眼裡隻有魏王！連侯君集那樣的老將都開始巴結他了！

稱心默默撿起被太子碰倒的茶杯。查攀安想起自己曾如何對藍月發脾氣——僅僅因為她問他週末去了哪裡。當時摔碎的玻璃杯劃傷了藍月的手腕，留下一道疤。

如今他成了收拾殘局的人，才明白那種委屈與無力。

殿下，有客人來訪。內侍在亭外稟報。

李承乾整了整衣冠，瞬間恢複了太子威儀：

中書侍郎岑文字，奉陛下之命而來。

李承乾臉色微變。稱心知道岑文字是魏王黨羽，此來必無好事。

果然，岑文字帶來了太宗的旨意：為太子選妃，蘇亶長女蘇氏為太子妃，另有兩位良娣。

陛下說，太子年已二十有二，當早日皇脈開枝散葉。岑文字意味深長地看了稱心一眼，東宮不可無正主。

稱心跪在角落，感到一陣寒意。這是太宗對太子冷落後宮女子的不滿，更是對他這個的警告。

岑文字走後，李承乾將聖旨狠狠擲在地上：開枝散葉？他們是要監視我！

稱心知道太子為何憤怒。這兩年來，李承乾對女子興趣全無，整日隻與稱心及幾個心腹廝混。朝中早有流言，說太子有斷袖之癖。

殿下應遵旨完婚。稱心小心翼翼地勸道，以免陛下不悅。

李承乾突然笑了，那笑容讓稱心毛骨悚然：好啊，我娶。但她們永遠彆想得到她們想要的。

大婚之日，東宮張燈結綵。稱心作為太子近侍，全程跟隨。他看著李承乾麵無表情地完成各項禮儀，對新娘毫無熱情。蘇氏是名門閨秀，端莊秀麗，卻在喝交杯酒時被太子冷漠的態度刺痛。

太子殿下……蘇氏輕喚，眼中含淚。

李承乾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走向稱心：我累了，扶我回寢殿。

稱心尷尬地站在原地，感到新太子妃怨恨的目光如箭射來。查攀安的現代靈魂感到荒謬——他一個男人，竟成了太子妃的情敵？

夜深時，稱心獨自在東宮偏殿就寢。忽然，殿門被推開，李承乾披著單衣走了進來。

殿下？今夜不是應該……稱心慌忙起身。

應該什麼？李承乾冷笑，與那個女人同床共枕？他一把抓住稱心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這裡隻有厭惡！

稱心感到太子心跳如雷，掌心下的肌膚滾燙。這種近距離讓他呼吸困難，查攀安的現代意識在尖叫著逃離，但稱心的身體卻僵在原地。

您……您該回去……太子妃會……

李承乾眼裡瞬間燃起怒火，稱心急忙用手捂住嘴，不敢再言語。

稱心從李承乾眼裡看到了憐愛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