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5章 侯爵男寵

睡不著？在想什麼呢？趙姬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不知何時來到查攀安身後，隻披了一件薄薄的單衣，與查攀安肩並肩站在月光下。

查攀安連忙轉身：太後怎麼……

做了個噩夢。趙姬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擔心，夢見你……突然不見了。

查攀安心頭一熱，差點就要將自己的內心全盤托出。理智最終占了上風：小人在這兒呢，哪兒也不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太後懷裡……

這在21世紀的現代社會，恐怕是男女之間最動容的情話。

趙姬慢慢走近查攀安，輕撫他的臉頰：嫪毐！你知道嗎？自從你來到本宮身邊，本宮才覺得活著有意思。她靠在他胸前，永遠也彆離開我，好嗎？

查攀安抱緊她，腦中飛速運轉。曆史的車輪似乎正在偏離正常的軌道，而他必須在呂不韋、秦王政和趙姬之間找到一條生路……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與查攀安手腕上的月牙胎記交相輝映。三個女子的詛咒，不知何時才能解脫。

太後懿旨：嫪毐侍奉勤勉，資質聰慧，忠心可嘉，封長信侯，賜山陽之地，著即移駕雍城……

宦官尖細的聲音在鹹陽宮大殿迴盪。查攀安——現在應該叫長信侯嫪毐了——跪在玉階下，能感受到滿朝文武刀子般的目光。尤其是呂不韋，那張永遠掛著假笑的臉此刻陰沉得像烏雲籠罩天空。

臣，謝太後恩典。查攀安伏地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玉磚上。這一步棋走得險之又險。三天前太後壽宴上，他非但冇按呂不韋的要求自請外放，反而在趙姬微醺時獻上混合著野性的柔情蜜意，惹得太後大悅，當衆宣佈要封他為侯！

相國可有異議？趙姬斜倚在鳳座上，指尖繞著髮梢。她今天特意畫了查攀安親自給她設計的西域妝容，眼尾一抹緋紅，美得驚心動魄。

呂不韋腮幫子鼓了鼓：老臣不敢。隻是長信侯尚無軍功……

本宮說他配，他就配。趙姬輕飄飄的一句話，堵住了所有的反對之聲。她優雅地站起身，華美的裙裾掃過玉階，退朝。長信侯，隨本宮來。

查攀安亦步亦趨地跟著趙姬退出大殿，背後如芒在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正式成為了呂不韋的眼中釘、秦王政的肉中刺，以及滿朝公卿的笑柄——他隻不過是太後豢養的一個男寵罷了。

但誰在乎呢？至少暫時，他安全了。

雍城的宮殿比鹹陽宮更為奢華。趙姬似乎打定主意要與查攀安過二人世界，將大部分侍從都留在外殿。在這裡，查攀安教她跳華爾茲，帶她在月光下燒烤，甚至用青銅器搗鼓出簡易的蒸餾裝置，釀出了類似雞尾酒的飲品。當然，還有各種姿式的房中術……讓趙姬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你們西域人……都這麼會玩嗎？某夜微醺，趙姬激情消退後，靠在查攀安的肩頭，指尖描繪著他手腕上的月牙胎記。

查攀安笑而不答，隻是將她摟得更緊。有點諷刺的是，在21世紀的現代社會，他同時周旋於三個女孩之間都冇翻車，如今專心討好一個女人反而動了真情。

趙姬的單純、熱情、魅力四射，以及那份被深宮壓抑已久的天真，都讓他這個情場老手一點一點地揉碎。太後的尊嚴，猝不及防地淪陷。

在想什麼呢？寶貝！我的小心肝！趙姬仰頭看他，滿臉的寵溺。

想太後……不，趙姬！想你第一次讓我按摩時的樣子。查攀安輕吻她發頂，凶得像隻小野貓，當時，我的小心臟被嚇得幾乎要跳出來了。

趙姬咯咯地笑了起來，突然翻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那現在呢？

燭火搖曳，查攀安望著身上這個權傾天下的女人，恍惚間竟分不清自己是真心還是假意。或許兩者都有——就像他當初對曉薇，對藍月，對莫勝男，起初隻是想玩玩，後來卻也動了情……

現在？他一個翻身將趙姬壓在身下，現在你是一隻……饜足的家貓。

他將各種禦女之術通通用在趙姬身上，屢試不爽，招招生效……

歡聲笑語驚醒了殿外樹梢上的夜鶯。

權勢來得比想象中更快。作為長信侯，查攀安很快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府邸、門客，甚至衛隊。趙姬對他的寵愛朝野皆知，賞賜的金銀珠寶車載鬥量，更彆提那些特權了——他可以佩劍入宮，隨時覲見，甚至參與部分朝政。

侯爺，這是今日的拜帖。管家捧著厚厚一摞竹簡進來。自從封侯以來，各路投機者爭相巴結，查攀安來者不拒——他需要拉幫結派，培植自己的勢力。

放那兒吧。查攀安正在研究雍城佈防圖。曆史上嫪毐就是在雍城起兵造反失敗的，他必須查漏補缺，做到未雨綢繆。

管家剛退下，窗欞突然一響。查攀安警覺地拔出佩劍，卻見一個黑影翻窗而入——是阿蘅！不，應該說是長得酷似阿蘅的女子，同樣灰藍色的眼睛，同樣的月牙胎記！

你是……

女子捂住他的嘴，我是阿蘅的妹妹阿芷。姐姐讓我告訴你，三陰鎖魂印最後一重詛咒即將啟用。

查攀安渾身發冷：什麼意思？

月滿之時，時空錯亂。阿芷匆匆道，你必須在月圓之前找到姐姐藏在冷宮裡的秘密，它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蠱毒……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阿芷像貓一樣敏捷地翻窗消失，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和藍月用的香水氣味一模一樣！

查攀安還未來得及消化阿芷帶給他的這個資訊，趙姬就帶著一陣香風闖了進來：嫪毐！你看本宮找到了什麼？她興奮地舉起一卷帛書，你上次說的西域飛行器圖紙，匠人說能照圖做出來！

自從某次床笫之間，查攀安隨口提了句滑翔翼，趙姬就記在心上了，並暗中命人搜尋相關資料。這份用心讓他喉頭髮緊。

趙姬……他剛想說什麼，腹部突然一陣劇痛，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同心蠱又發作了！每月一次的解藥，呂不韋已經斷供兩週了！

怎麼了？趙姬驚慌地扶住他。

查攀安強撐著笑臉：冇事，可能是吃壞肚子了。他不能讓趙姬知道蠱毒的事，那會暴露他與呂不韋之間的秘密。

當晚，疼痛加劇。查攀安蜷縮在榻上，冷汗浸透衣衫。趙姬執意留下照顧他，用冰毛巾敷他的額頭，哼著他教她的現代小調。恍惚間，查攀安彷彿看到藍月在照顧生病發燒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