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4章 攻心為上

趙姬明顯愣住了。在等級森嚴的秦宮，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查攀安趁機單膝跪地，執起她的一隻手：太後手指纖長如玉，卻有些僵硬，想必是缺乏運動，僵滯了。小人有一套祖傳的按摩術……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趙姬猛地抽回手，金剪刀抵在他的咽喉，信不信本宮現在就閹了你？

查攀安心跳如鼓，卻強作鎮定：太後捨得嗎？他故意模仿莫勝男最愛的那款壞笑，小人死了，誰給您講西域的奇聞軼事？誰給您做新式按摩？誰……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滾出去！跪在殿外好好反省反省！趙姬怒喝，將麵前的查攀安一腳踢倒在地。但查攀安在倒地的那一瞬間，敏銳地捕捉到，太後的耳尖微微有些泛紅。

第一次嘗試，宣告失敗。但也不是一無所獲，起碼，太後的耳尖紅了……

接下來的三天，查攀安被罰每天跪六個時辰，膝蓋腫得像饅頭。但他不死心，一邊跪一邊琢磨對策。趙姬和現代女孩冇什麼不同——高高在上慣了，反而渴望真誠的對待。那些套路化的奉承她早聽膩了，她真正需要的是……野性的征服！

第四天清晨，機會來了。趙姬要去上林苑賞梅，按規矩要帶二十名侍衛十名宮女兩名太監，可那天突降大雪，她隻點了查攀安一人隨行。

愣著乾什麼？撐傘啊。趙姬裹著白狐裘，嗬氣成霜。

查攀安連忙撐起油紙傘，故意讓幾片雪花落在她的肩頭。當趙姬皺眉時，他輕聲道：雪花沾衣，纔不負這踏雪尋梅的意境。太後可想試一試現代——不，西域的賞雪之法？

西域也下雪？趙姬果然上鉤。

不僅下雪，還有特彆的玩法。查攀安回憶著和曉薇去北海道時的情景，彎腰團了個雪球，輕輕拋向遠處的梅枝。雪花簌簌落下，在陽光下晶瑩閃爍。

趙姬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很快又板起臉：幼稚。

查攀安不慌不忙：太後可知，在西域，初雪日許的願最靈驗。他故意停頓，比如……希望有個人能真心對您好，不是因您是太後，隻因您是一位普通人。

這句話像箭一樣射中趙姬的內心。她猛地轉身：你……什麼意思？

小人隻是覺得……查攀安直視她的眼睛，太後雖尊貴無比，其實也是最孤獨的女人。

趙姬的嘴唇微微發抖。在那一瞬間，查攀安看到了她堅硬外殼下的脆弱——一個十三歲就誤入青樓，被呂不韋買下。她懷了呂不韋的種，本想著可以過夫唱婦隨、共享天倫的日子，可胸懷滔天野心的奸商呂不韋，卻將他獻給了秦國質子贏異人，被當作政治籌碼和竊國的跳板……

大膽！趙姬聲音雖大，卻冇了底氣，回宮！

第二次嘗試，雖然冇有成功，卻也小有成效。

那夜之後，趙姬對查攀安的態度微妙地起了變化。她開始讓他陪膳，讓他讀書，甚至偶爾會問些西域風俗。查攀安趁機將現代知識包裝成西域見聞，從星座運勢到心理測試，一點一點撬開她的心房。

但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個月後。那日趙姬與秦王政發生爭執，趙姬回宮後摔碎了所有能摔的東西。宮女們嚇得瑟瑟發抖，隻有查攀安端著一碗西域安神湯走到她身邊。

滾開！趙姬揮手欲打翻湯碗。

查攀安不躲不閃：打翻這碗，小人就再做一碗。直到太後願意喝為止。

趙姬愣住了：你……不怕本宮殺了你？

查攀安苦笑，但更怕看您這樣傷害自己。他輕輕拉過趙姬的手，將碗放入她掌心，嚐嚐？甜甜的、軟軟的，入口即化……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按律應當重責五十大板。但趙姬冇喊侍衛，隻是盯著他看了許久，然後低頭抿了一口。

……確實很軟……還有點甜。

太後心情不好時，吃甜食最管用。查攀安趁機坐到她腳邊，小人再給您講個西域笑話……

那晚，查攀安第一次看到趙姬開懷大笑的樣子。她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最後靠在他肩上睡去。查攀安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錦榻上

查攀安正準備離開，卻被半夢半醒的趙姬拉住了衣袖：彆走……再陪本宮一會兒……本宮……太孤單了……

第三次嘗試，大獲成功。

此後三個月，查攀安在宮中的地位直線上升。趙姬不僅讓他住在太後殿，還特許他不必行跪禮。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他教她玩西域棋牌，帶她微服私訪，甚至用現代美容知識幫她護膚。趙姬肉眼可見地年輕起來，眼中的陰霾漸漸被臉上的光彩所取代。

你這手法……真是西域學的？某日，查攀安給太後按摩時，趙姬慵懶地問。

查攀安正給她做現代SPA，手指輕按太陽穴：西域有個叫的國家，不是太後的太，是國泰民安的泰……那裡最擅長這個。

泰……趙姬輕聲重複，突然抓住他的手，你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查攀安心跳突然加快：太後是指……

從前的你，眼裡隻有慾望。趙姬轉身直視他，現在的你，卻能看到……綿綿情意……還有本宮的內心。

這一刻，查攀安幾乎忘了自己是在演戲。此時此刻，他已入戲漸深。

趙姬眼中的信任太過純粹，讓他這個慣騙都感到一絲愧疚。

太後……

私下叫本宮趙姬吧。她輕聲道，就像……男女朋友那樣。

正當查攀安以為勝券在握時，危機卻悄然而至。那夜他回偏殿，發現枕下多了一枚帶血的玉玨——這是呂不韋召見他的信物！呂不韋突然召他密談，話裡話外都在警告他適可而止。

相國大人明鑒，小人一直謹記本分。查攀安佯裝惶恐。

呂不韋把玩著一把匕首：是嗎？那為何太後最近三次駁回本相的提議？他冷笑，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查攀安這才驚覺，自己與趙姬的親密已改變了趙姬的性情。按照正史，此時的趙姬應該對呂不韋言聽計從纔對！

小人隻是……

夠了。呂不韋打斷他，三日後太後壽宴，本相要你當眾請命去雍城督建太後新的宮殿。若敢不從……他拍了拍查攀安的腹部，同心蠱的滋味，你想再嚐嚐嗎？

回到寢殿，查攀安輾轉難眠。去雍城等於被流放，留下來又違背了呂不韋的意願。更糟的是，秦王政對他已經產生了警覺，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