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28章 入主長安

慕容衝一把抓住女子的肩膀：姐姐怎麼了？快說！

苻堅……苻堅將公主關在了太極殿……說……說若城破，就先殺公主……女子哭得幾乎昏厥。

慕容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鬆開侍女，踉蹌後退幾步，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十三年前，他冇能保護姐姐逃離鄴城；十三年後，難道又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在長安？

傳令下去……慕容衝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暫停一切攻城準備。我要……親自去城下與苻堅談判。

帳外，一輪血月緩緩升起，將長安城牆映得如同染血。慕容衝知道，這場複仇之戰，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苻堅手中最後的籌碼，恰恰是他唯一的軟肋。

長安城下，慕容衝的十萬大軍已將城池圍得水泄不通。城牆上的秦軍弓弩手嚴陣以待，但士氣低迷，顯然難以久守。

當夜，慕容衝的營帳內燭火搖曳，他盯著清河公主的侍女，聲音低沉而冰冷：苻堅真的說，若我攻城，就先殺我姐姐？

侍女顫抖著點頭：陛下……不，苻堅說，若殿下不退兵，明日午時，便會在城樓上……處死公主。

慕容衝的手指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滲出，卻渾然不覺。十三年的隱忍，眼看長安唾手可得，可苻堅竟以姐姐的性命相逼！

殿下，我們該怎麼辦？副將慕容麟焦急道，若強行攻城，公主必死無疑！若不攻城，我們將前功儘棄……

慕容衝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決絕。

傳令下去，全軍後撤三十裡。

什麼？！眾將大驚，殿下，此時若退，苻堅必會趁機重整兵馬！

退兵是假，救人是真。慕容衝冷笑一聲，苻堅以為我會為了姐姐放棄長安？錯了——我要讓他自己走出這座城！

長安太極殿內，苻堅負手而立，望著殿外漸暗的天色。

陛下，慕容衝果然退兵了！親信大將張蠔興奮地稟報。

苻堅眉頭緊鎖：退兵？他竟真的肯為了慕容清放棄長安？

探馬回報，燕軍已拔營後撤三十裡，看樣子是真的。

苻堅沉默良久，忽然冷笑：慕容衝狡詐多端，豈會輕易退讓？他必是另有所圖！

那陛下……

傳令，全軍準備，趁夜北出隴西！苻堅決然道，長安已不可守，但隻要朕能回到隴西舊地，便可重整旗鼓，捲土重來！

張蠔大驚：可若慕容衝追擊……

他若敢追，朕便殺了他姐姐慕容清！苻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朕旨意，帶慕容清同行，若遇伏兵，便以她為質！

當夜，苻堅率領殘部五千精銳，悄然從長安北門而出，向隴西疾馳。

然而，他剛出城三十裡，便聽前方斥候急報：陛下！前方山穀有伏兵！

苻堅臉色驟變：果然有詐！

話音未落，兩側山崖上驟然亮起無數火把，箭雨如蝗，鋪天蓋地射下！秦軍瞬間大亂，慘叫聲四起。

殺——！

震天的喊殺聲中，一支玄甲騎兵從山穀中衝出，為首之人銀甲白馬，長劍染血，正是慕容衝！

苻堅！慕容衝厲聲喝道，你以為我會讓你活著離開長安？

苻堅怒極，一把扯過身旁被縛的慕容清，長劍橫在她頸前：慕容衝！再敢上前一步，朕便殺了她！

慕容衝勒馬停步，眼中殺意凜然：苻堅，你已窮途末路，放了我姐姐，我可饒你不死！

苻堅狂笑：饒朕不死？你配嗎！

話音未落，慕容清突然猛地一掙，竟直接撞向苻堅的劍鋒！

姐姐——！慕容衝目眥欲裂。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的一聲，精準擊飛苻堅手中長劍！

慕容衝再不遲疑，縱馬直衝苻堅！

秦軍潰敗，苻堅的親衛拚死護主，卻被燕軍鐵騎衝散。混戰之中，苻堅肩膀中箭，鮮血染紅龍袍，他咬牙翻身上馬，在親兵掩護下向西北突圍而去。

慕容衝欲追，卻被慕容麟攔住：殿下！公主受傷了！

慕容衝猛然回頭，隻見慕容清頸間一道血痕，雖不致命，卻已麵色蒼白。他咬牙勒馬，終究冇有追擊。

傳令下去，苻堅已敗逃，全軍連夜進入長安！

三日後，慕容衝正式入主長安，前秦百官跪迎，昔日囚徒，終成新主。

而此時的苻堅，僅率數十殘兵逃至隴西，昔日雄主，如今落魄如喪家之犬。

隴西的風沙中，苻堅望著長安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恨意。

慕容衝……朕看錯了你！

長安城內，慕容衝端坐於太極殿上，手中捏著一封軍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竇衝……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寒芒閃爍。

蒲阪一戰，五萬燕軍竟被前秦大將竇衝以少勝多，殺得潰不成軍！若非親衛拚死相護，他恐怕早已命喪亂軍之中。

殿下，如今我們僅剩八千騎，長安又四麵受敵，該如何是好？副將慕容麟沉聲問道。

慕容衝緩緩起身，走到殿外，望著遠處蒼茫的天際。

去華陰。他冷聲道，投奔慕容泓。

華陰城外，西燕軍營連綿數十裡，旌旗獵獵，甲士如林。慕容泓已在此稱帝，擁兵十萬，聲勢浩大。

當慕容衝率殘部抵達時，西燕軍上下震動。

中山王來了！

那可是在長安殺得苻堅潰逃的慕容衝！

士兵們竊竊私語，眼中滿是敬畏。

慕容泓高坐帳中，見慕容衝入內，臉上笑意不達眼底：衝弟，彆來無恙啊？哥哥想死你了……

慕容衝單膝跪地，姿態恭敬，聲音卻平靜得可怕：臣弟拜見陛下。

慕容泓眯了眯眼，忽然大笑：好！有衝弟相助，我西燕何愁大業不成？

他親自扶起慕容衝，卻在貼近時壓低聲音道：不過……衝弟可要記住，現在，朕纔是皇帝。

慕容衝抬眸，與慕容泓對視一瞬，唇角微勾：臣弟……謹記。

當夜，西燕謀士高蓋秘密拜訪慕容衝。

殿下，慕容泓雖稱帝，但軍中將士皆心向於您。高蓋低聲道，他執法嚴苛，動輒誅殺大將，早已人心浮動，朝政不穩……

山雨欲來風滿樓。西燕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