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27章 兵臨長安

西進之路出乎意料的順利。沿途州縣聽聞苻堅大敗，又見慕容衝軍容鼎盛，紛紛開城投降。更有不少前燕舊部聞訊趕來，軍隊人數迅速膨脹。慕容衝嚴令禁止擾民，所過之處秋毫無犯，與潰敗的前秦殘兵形成鮮明對比，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一個月後，大軍抵達潼關。這座扼守長安東大門的雄關，此刻卻城門大開，守將早已逃之夭夭。

大人，探馬來報，長安城內隻有萬餘守軍，由苻堅的侄子苻暉統領。副將興奮地報告，我們隻需突破灞橋防線，長安唾手可得！

慕容衝凝視著西邊的地平線，那裡是長安的方向。十三年前，他是以俘虜的身份被帶入那座城池；十三年後，他將以征服者的姿態回去。

傳令下去，明日拂曉進攻灞橋。

灞橋，長安東麵最後的屏障。苻暉在此佈下重兵，欲借灞水天險阻擋慕容衝的西進之路。黎明時分，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灞水上時，慕容衝的大軍已經列陣完畢。

大人，苻暉派人送來戰書，約我軍在灞橋東側決戰。傳令兵跪地稟報。

慕容衝冷笑一聲：苻暉想借灞水之利，誘我半渡而擊。他轉向眾將，傳我命令，先鋒佯攻灞橋，主力分兵上下遊十裡，同時渡河！

戰鼓擂響，慕容衝的先鋒部隊向灞橋發起佯攻。苻暉果然中計，將主力調往橋頭防守。就在此時，上下遊兩支奇兵成功渡河，從側翼包抄秦軍。

報——上遊發現敵軍！

報——下遊也有敵軍渡河！

苻暉大驚失色，急忙分兵抵擋，卻為時已晚。慕容衝親率精銳騎兵，從正麵突破灞橋防線。銀甲白馬的他在戰場上格外醒目，所到之處秦軍紛紛潰退。

慕容衝長劍揮舞，一名秦軍將領應聲落馬。鮮血濺在他俊美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十三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爆發，他如猛虎般衝入敵陣，身後親衛幾乎跟不上他的速度。

戰至午時，秦軍全線崩潰。苻暉見大勢已去，在灞橋上拔劍自刎。灞水為之赤紅，浮屍數裡。

慕容衝站在灞橋上，望著西麵已經隱約可見的長安城輪廓，眼中寒光閃爍。傳令全軍，休整一日，後日兵髮長安！

兩日後，慕容衝的軍隊已發展到十萬之眾。複仇之師將長安城團團圍住。城牆上的守軍驚恐地看著城外連綿不絕的燕國軍營，旌旗招展，刀光如雪。

大人，是否立即攻城？眾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慕容衝搖搖頭：長安城高池深，強攻傷亡必重。他沉吟片刻，先派人射勸降書入城，給守軍三日考慮。同時切斷所有糧道，我要讓苻堅嚐嚐被圍困的滋味！

當夜，慕容衝站在營帳外，望著月光下的長安城牆。十三年前，他是這座城中的囚徒；如今，他成了城外的征服者。命運的反轉如此戲劇性，讓他不禁冷笑。

殿下，城內傳出訊息，苻堅已經迴鑾，正在城中。綠竹悄聲稟報。

慕容衝眼中精光一閃：他果然冇死在淝水……語氣中既有失望，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準備紙筆，我要親自給苻堅寫封信。

信使帶著慕容衝的親筆信進入長安。信中隻有寥寥數語：陛下曾問衝兒，若有朝一日您不再是皇帝，衝兒會如何待您。三日期限，開城投降，可保性命。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慕容衝

第三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長安城頭時，慕容衝全身披掛，親臨陣前。十萬大軍列陣城下，刀出鞘，箭上弦，隻等一聲令下，便四麵攻城。

突然，長安城門樓上出現了一隊人影。為首者身著明黃龍袍，正是前秦皇帝苻堅。即使隔著這麼遠，慕容衝也能感受到那道複雜的目光。

慕容衝！苻堅的聲音從城頭傳來，雖然蒼老了許多，卻依然威嚴，朕待你不薄，為何叛朕？

慕容衝催馬向前，銀甲在朝陽下閃閃發光。待我不薄？他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憤，苻堅！本王十一歲被你擄入後宮，受儘屈辱。我慕容衝忍辱負重十三年，等的就是今日！

苻堅沉默片刻，又道：你可還記得，在淩雲台上對朕的承諾？

慕容衝冷笑：記得。我說會記得陛下這些年的‘恩情。今日，就是報答的時候了！他猛地拔出佩劍，直指長安城上的符堅，大叫一聲，攻城！

戰鼓震天，殺聲四起。無數雲梯架上了長安城牆，箭矢如雨般傾瀉。慕容衝立於中軍大旗下，冷眼旁觀這場複仇之戰。十三年的隱忍，十三年的謀劃，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長安城上的苻堅看著城外如潮水般湧來的軍隊，又看向那個銀甲白馬的俊美將領，眼中閃過一絲悔意。他早該看出，那隻金絲雀的體內，藏著一隻鳳凰的靈魂。

慕容衝……苻堅喃喃自語，朕終究還是看錯了你。

攻城戰持續了整整一日。夜幕降臨時，慕容衝下令暫停進攻，讓士兵休整。他知道，長安城防堅固，非一日可破。但城中斷糧缺水，陷落隻是時間問題。

回到大帳，慕容衝卸下染血的鎧甲。綠竹端來熱水，為他擦拭臉上的血跡和塵土。

殿下，今日探馬在城西截獲一隊信使，是向隴西求援的。綠竹低聲道，已經按您的吩咐，故意放走了兩人。

慕容衝滿意地點點頭：很好。讓苻堅抱著希望苦守，比絕望反撲對我們更有利。他走到案幾前，看著長安城防圖，三日之內，必破此城！

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衛慌張地衝進來：大人！長安城內升起白旗，有人要見您！

慕容衝眉頭一皺：

自稱是……是清河公主的侍女。

慕容衝手中的茶杯砰然落地。姐姐！他出任平陽太守這三年來，慕容清一直被囚在長安宮中，作為苻堅牽製他的人質。如今城破在即，苻堅這是要……

帶她進來！慕容衝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波動。

片刻後，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被帶了進來。她一見慕容衝就跪倒在地，泣不成聲：殿下！公主她……公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