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04章 臨危受命

當天下午，靈帝果然駕臨清涼殿批閱奏章。蹇碩小心翼翼地侍奉在側，尋找合適的機會。當其他宦官都退到殿外時，他突然跪地叩首：陛下，小人有要事稟報！

靈帝抬眼：何事？

蹇碩取出王陵榮的信：這是王美人親筆所書，請陛下過目。

靈帝看完信，臉色陰晴不定：朕知道了。你且退下。

蹇碩不肯起身：陛下，王美人中的是‘斷腸散之毒，非於吉不能解。求陛下開恩，準小人去尋解藥！

於吉？靈帝眉頭緊鎖，那個江湖術士？

正是。他與皇後……蹇碩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指控皇後可是大罪。

靈帝卻似乎心知肚明，長歎一聲：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自有主張。

蹇碩隻得退下，心中忐忑不安。靈帝的態度模棱兩可，王陵榮的時間卻不多了。如果官方途徑行不通，他隻能再次鋌而走險……

夜深人靜，蹇碩悄悄起身，換上一身夜行衣。他決定冒險夜探蘭林殿，親眼看看王陵榮的情況，然後再去找於吉討要真正的解藥——這次不惜任何代價！

就在他準備出發時，房門突然被推開。蹇碩大驚，卻見來者不是彆人，正是靈帝本人，隻帶了兩名心腹侍衛！

陛……陛下！蹇碩慌忙跪地。

靈帝將蹇碩扶起。蹇卿！你受苦了……皇後的兄長大將軍何進，結黨營私，手握兵權，已成尾大不掉之勢。為了拱衛京畿，確保聯的安全，朕新增了西園軍，直接受命於朕。西園軍設八校尉，上軍校尉由蹇卿擔任，總領西園軍兵馬。中軍校尉袁紹、下軍校尉鮑鴻、典軍校尉曹操、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左校尉淳於瓊、右校尉夏牟。欽命你為八校尉之首，節製大將軍何進……

謝陛下恩典！蹇碩叩頭謝恩，臣肝腦塗地，誓死扞衛陛下的安全。

蹇卿快快請起，朕還有一樁喜事要告訴你呢。靈帝扶起蹇碩，王美人已經懷上了龍種，現在，冇人傷害得了她和她腹中的胎兒了。

恭喜皇上！賀喜王美人！蹇碩雖然麵帶微笑，心裡卻不是滋味，他突然話鋒一轉，尋問起何皇後兄妹的來曆。陛下，那何進是如何坐上大將軍高位的？

唉！說來話長……靈帝長歎一聲，將何氏兄妹的過去細說一遍。

光和三年春，洛陽南宮的椒房殿內，何蓮對鏡梳妝，銅鏡中映出一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她輕輕撫過自己光潔如玉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貴人，陛下今夜又要來呢。貼身宮女小翠為她簪上一支金步搖，眼中滿是豔羨。

何蓮冇有答話，隻是將目光投向窗外。十年前，她還是南陽一個屠戶家的女兒，每日與豬羊為伍，雙手沾滿血腥。誰能想到，如今她已是漢靈帝最寵愛的何皇後，母以子貴，憑腹中懷有龍種。

兄長今日可曾遞來訊息？何蓮突然問道。

回貴人，何校尉派人來說，已按您的吩咐，在羽林軍中安插了咱們的人。

何蓮滿意地點點頭。她的兄長何進，那個曾經與她一起在肉案前操刀的粗鄙男子，如今已是掌管羽林軍的校尉。這一切，都源於三年前那個雨夜，大宦官郭勝巡視南陽時，被她父親用重金收買，將她送入宮中。

貴人，太醫說您這幾日就要臨盆了，是否要通知何校尉加強宮中戒備？小翠小心翼翼地問道。

何蓮的手不自覺地撫上隆起的腹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不必。這後宮之中，想害我母子的人不少，但能得手的——她冷笑一聲，一個都不會有。

中平元年，何皇後誕下的皇子劉辯已滿五歲。何蓮如願以償被立為皇後，入住長秋宮。而她的兄長何進，更是一躍成為大將軍，統領全國兵馬。

洛陽城西的何府，如今已是門庭若市。何進大馬金刀地坐在正堂主位，下首跪坐著數十位朝中官員。

大將軍，這是本月各地孝敬的禮單。心腹吳匡恭敬地遞上一卷竹簡。

何進粗粗掃了一眼，隨手扔在案幾上：就這點？告訴那些太守們，若還想保住官位，就拿出誠意來！

堂下眾人噤若寒蟬。誰不知道如今朝中大半官員都是，連三公九卿見了何進都要行禮。這個曾經滿身豬騷味的屠夫，如今已是權傾天下。

報——一名侍衛慌張跑入，大將軍，宮中傳來訊息，陛下提拔蹇碩為上軍校尉，統領西園八校尉！

何進猛地站起，案幾被他掀翻在地：什麼？！

他臉色鐵青。西園八校尉是皇帝新設的精銳部隊，直接聽命於天子。如今蹇碩這個閹人竟成了八校尉之首，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備馬！我要進宮見皇後！

南宮清涼殿內，漢靈帝劉宏斜倚在龍榻上，麵色蒼白。蹇碩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為他捶腿。

陛下，何進近來愈發囂張，竟公然在府中接受百官朝拜，儼然以攝政大臣自居。蹇碩低聲道，若不除之，恐有不測之禍啊。

靈帝咳嗽了幾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朕何嘗不知？隻是他手握重兵，妹妹又是皇後，輕易動他不得。

陛下勿憂。蹇碩湊近靈帝耳邊，臣已暗中聯絡了張讓、趙忠等常侍，他們願意協助陛下剷除何進。隻要陛下下一道密詔……

靈帝沉吟片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帕子上染了一抹猩紅。他看著那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決絕：好！朕這就下詔。蹇碩，你務必辦妥此事，否則……漢室江山恐怕不保。

臣萬死不辭！蹇碩重重叩首。

夜色如墨，蹇碩秘密調集的五千精兵已悄悄包圍了何進府邸。隻待三更時分，一聲令下，便要衝將進去誅殺何進滿門。

校尉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副將低聲稟報。

蹇碩點點頭，從懷中取出靈帝密詔，再次確認上麵的硃紅璽印。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報——何進府中空無一人！

什麼？蹇碩臉色大變，快撤！中計了！

然而為時已晚，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喊殺聲震天。何進率領精銳羽林軍從四麵八方湧來，將蹇碩的人馬團團圍住。

閹狗！竟敢謀害本將軍！何進騎在馬上，手持長戟，威風凜凜。

蹇碩麵如死灰：何進，我有陛下密詔在此！你敢抗旨？

何進哈哈大笑：你那主子怕是自身難保了！他一揮手，殺！一個不留！

混戰中，蹇碩被亂箭射成刺蝟，死不瞑目。而此時的南宮內，靈帝正焦急等待訊息，卻等來了張讓。

陛下……張讓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蹇碩……蹇碩他……

靈帝頓時明白過來，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你們……出賣了朕？

張讓連連叩首：陛下明鑒，何進勢大，奴婢們也是不得已啊！

查攀安的魂魄從蹇碩的身體裡抽離出來，飄向宮中，帶著蹇碩的遺願，向王美人的寢宮飛去……